到目前爲止,高和已經見識過多種萌力的使用方式。
像是直接通過消耗萌力來使用的“祕技”,又或者通過持續消耗萌力來增強自身,效果雖然強大,卻會在結束後進入虛弱的“變身”,以及作爲賣萌技的代表,號稱最強萌技之一的“絕對領域”等等
高和不知道在這個遊戲當中,賣萌技的種類到底有多少,光是他所擁有和見過的類似技能就已經各有不同,更不用說那些同樣掌握了賣萌,站在玩家之巔的少女們所使用的各種各樣的技能
而這一次,高和在油庫裏這裏,又見到了全新的賣萌技能。
萌殺:對賣萌極其擅長的少女才能夠使用,一次性消耗大量萌力造成可怕的傷害或直接殺死目標的強力技能。
無法對野獸和龍類使用,同時,當萌殺目標的萌力高於施法者本身時,則萌殺不造成傷害和產生任何附加效果。
死亡一指 :強大的萌力無視時空的阻礙,直接對目標以及其祖宗八輩都造成19999點傷害。
至少需要20點萌力才能使用,使用該技能將消耗全部萌力,施法時間1秒。
技能說明:就連這一技能的創造者,最終也逃脫不了被數以萬計的無口蘿莉當場萌殺的結局
當看過技能說明之後,高和再望向死靈法師少女時終於無法保持淡定了。
暫且無視那個“祖宗八輩”究竟是怎樣一個概念。19999點的基礎傷害的技能,在現階段根本是任何人都難以想象的。
試想一下,在大多數人還在爲幾點法術傷害幾點技能傷害而拼命努力地堆積裝備時。已經有人可以在抬抬手間就打出令其望塵莫及的傷害
正如高和之前曾經想的那樣連這種技能都存在的話,爲什麼那個茅晶彥偏偏跑來削弱自己啊?!
“那那個油庫裏”
高和結結巴巴地呼喚着少女的名字,令他意外的則是
像剛剛一樣。叫我優就可以。
少女輕輕用剛剛指向瑟萊德絲的手指敲擊着虛擬鍵盤。
我很喜歡,那個稱呼。
少女的面容恬靜,完全看不出她有因爲之前打出那樣的傷害而得意又或者自滿的情緒,似乎從一開始,這就是理所應當的事情一般。
話說回來
望着這樣的少女,高和突然想到了一個可能。
“優從來沒有對其她人使用過這個技能吧?”
面對着高和的問題,死靈法師少女再次微微偏了偏頭。
我不喜歡和別人戰鬥。
果然
高和之前之所以會被注意到,還是因爲他在奧達曼門口同滿漢全席一戰太過拉風的關係。
要知道。就算是遊戲公司那邊,也不可能對每一個玩家的數據都進行監控,只能夠在遊戲數據之中篩選出最爲突出和特別的那一部分數據樣本進行檢測而已。
而像是油庫裏這樣從來不和他人戰鬥,只是全心全意攻略副本,又通常以治療的身份出場的少女,當然不可能被列入這樣的監控範圍之內。
“咔嚓”
一聲微不可查的崩裂聲,在已經不再震顫的空曠溶洞中響起。並暫且打斷了高和的思考。
將目光轉向聲音傳來的方向,高和卻看到了更令人訝異的一幕。
在他的眼前,被死亡一指清空了生命值的瑟萊德絲,那臃腫肥胖的身體開始粉碎,由純粹的土元素所組成的外殼在眨眼間化成大片大片的灰塵。這些灰塵中,又有大部分分離成最基礎的大地元素,然後飄散在這片自成天地的洞窟之中。,
而在所有元素都盡數消散之時,瑟萊德絲的真容,也終於展現在衆人的眼前。
那醜陋而臃腫的外殼之下所隱藏着的,的確是擁有着動人容顏,足以令任何一名雄性產生愛慾的美麗女子。
美麗,驚豔不可方物,尤其是在經過了之前那一份“尊容”的洗禮之後,現在的瑟萊德絲,更表現出讓人難以言喻的美來。
最重要的是這個時候的瑟萊德絲沒穿衣服。
很自然而然的,目前在場的三名男性還沒來得及順着瑟萊德絲光滑的脊背看到重點,就已經被幾個女孩子“重點保護起來”。
桐谷春雪被黑雪公主直接使用了鑿擊而陷入昏迷,南宮土狼的臉上被諸葛凜貼了一張大大的符而擋住了眼睛,只剩下嘴角的苦笑。
至於高和這邊
不許看。
名爲油庫裏的死靈法師在丟出一團死亡纏繞後,才慢條斯理地打出了這樣的文字來。
所以說下一次一定要組滿男同胞再來刷公主啊魂淡!
就在高和內牛滿面地糊着一臉綠色不明能量悲憤萬分地奔跑時,重傷的瑟萊德絲,也已經強拖着身體,來到了扎爾塔的墳墓旁。
親愛的扎爾塔
她呢喃着發出這樣的聲音,和之前粗魯的嗓音不同,這一次,她的聲音溫柔而動聽。
而這,也是瑟萊德絲公主所發出的最後的聲音。
眨眼間,她光潔的身體也伴隨着話語聲的消散而崩解,化爲純淨的土元素,傾注進扎爾塔墳墓的土地內。
到最後,只餘下一枚任何元素生物都必然存在的核心,安靜地安置在扎爾塔的墳墓,那露出在土壤之外的兩根鹿角之間。
“呼”
不知何時,又有一陣風吹拂過這空曠的溶洞。這一次,空氣之中再沒有了原先那種暗晦和的氣息,而是讓人身心舒暢的清新。
伴隨着這一陣風而出現的。則是一團暖暖的綠色,那是被黑雪公主帶在身上的塞雷布拉斯節杖發出了光輝。
在塞雷布拉斯節杖的光輝照耀下,扎爾塔的靈魂終於浮現。出現在衆人面前。
我自由了。
他的聲音無比沉重,那有着巨大鹿角的頭顱如同承受着無比沉重的壓迫一般緩慢抬起,環視着四周。
任何噩夢總有甦醒的一天而現在,我終於從無盡的夢魘之中脫離,我的靈魂也總算能夠得到安息。
他的雙目注視着墳墓之上瑟萊德絲的元素核心,所流露出來的並不是解脫,而是無盡的悲傷。
我和瑟萊德絲的結合是一個錯誤。
“錯誤?”
好奇的散華第一個開口發問。
自然的秩序是不可更改的,而土元素的本質則是混亂。混亂和秩序的結合從一開始就是錯誤
扎爾塔的嘆息迴盪在溶洞之中。
最終,我被我的兒子們殺死,而瑟萊德絲,則在痛苦與悔恨之中變成那副模樣甚至連我的靈魂也因此而被禁錮於此,直到你們的到來對女孩子們而言,這的確是一個再悽婉不過的故事,高和甚至注意到大小姐諸葛凜正偷偷揉着眼角當然她也有可能是之前因爲南宮土狼的眼睛出軌而氣得眼皮抽筋
當然。對男性而言,他們所關注的則是另外的內容。
“到底是什麼樣的詛咒讓瑟萊德絲公主變成那副模樣?”,
桐谷春雪看樣子對這傳說中的“肥胖詛咒”很是好奇的樣子。
當我死去後,悲傷的瑟萊德絲就一直居住在瑪拉頓之中,而她用於維繫身體的土元素則受到了污染,理所當然的。她體內的元素變得更加混亂而無序,最終使她變成了那副醜陋的模樣
簡單的說,這就是一起白富美因爲家裏蹲和垃圾食品而變成土圓肥的典型反面教材。
大概同樣是意識到了這一點,扎爾塔的表情看上去稍微有些尷尬。
“恕我冒昧你們兩個到底是怎麼生出那些半人馬的?”
雖然在這個時候破壞氣氛的行爲很糟糕,猶豫再三的南宮土狼還是在諸葛凜虎視眈眈的目光下,忍不住問出了這樣的問題。
話說回來不管怎麼看,扎爾塔的下半身都是雄鹿的造型,而瑟萊德絲公主則是純粹的土元素,到最後,這兩者的結合卻誕生了半人馬這一種族顯然,連繫統也低估了玩家惡俗的聯想力,相信此時的扎爾塔大概也陷入了當機狀態而無法回答。
而接下來,高和的問題則更加直截了當。
“既然瑟萊德絲已經把你埋掉了,幹嘛還把角露在外邊?”
高和所指的,正是扎爾塔的墳墓上,那兩根如同是墓碑一般矗立着的粗長犄角不知道爲什麼,這些犄角上稍微粗大的分叉上都有磨損,而且如果仔細看的話,還可以注意到其中有一節上還殘留着奇怪的光亮。
事實上,如果想起之前瑟萊德絲還曾經坐在那裏發出奇怪的聲音,這個問題其實並不需要扎爾塔給出答案來着。
而扎爾塔大概也沒想到,自己所接待的第一批玩家勇者就這麼無節操。
可想而知,他今後將要面對着怎樣的苦難這還是沒有考慮那些今後可能會爲了他老婆慕名而來的一小搓別有用心的玩家
嗯,要知道,總有那麼一些傢伙的擼點有些奇怪。
那麼,將我從枷鎖之中解脫出來的冒險者們,這個接下來就交給你們了!
顧左右而言他的扎爾塔示意麪前的冒險者們挖開他墳墓上端的土壤,從裏面取出一枚翠綠色的種子。
請將它交給我的兄弟雷姆洛斯,告訴他,我的靈魂還在,我將永遠活在這裏
到這裏聽上去倒是還算沒問題,只是
這是我的遺體所孕育出的第一枚種子,我相信,在經過這些歲月之後,他可以理解我當初的叛逆,並藉此獲得心靈上的撫慰。
等等,這裏好像有什麼不對。
爲什麼不管怎麼聽起來,扎爾塔更在意的都不是那個爲了愛奉獻一切並且死在他墳前的瑟萊德絲公主,而是他那同胞的兄弟雷姆洛斯呢?
至於我這些私生的半人馬需要他們的父親。看看你的周圍這個地方遍佈着希望,遍佈着我父親塞納留斯夢想中的寧靜。它們在從我的體內源源不斷地湧出來!我不能剝奪他們享受這一切的權利
於是,當扎爾塔的靈魂面帶着愉悅的神情說出這番話時,高和突然覺得他大概終於明白那些半人馬爲什麼要殺死他們親愛的父親了
唉,瑟萊德絲公主殿下,您被腐化的還是不夠徹底啊。
(p.s:在瑪拉頓裏和贖罪的塞雷布拉斯對話,會有這樣一段情景對話“扎爾塔太頑固了,當他愛上一位土元素公主時,我父親就知道他們的結合將受到詛咒,但是扎爾塔拒絕聽從我父親的意見”
塞雷布拉斯的父親就是扎爾塔的兄弟雷姆洛斯,如今月光林地的守護者好吧,不知道爲什麼,最近總喜歡從哲學的角度考慮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