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經被惦記上的凌浩起了個大早,天天矇矇亮而已,雖然現在已經是深秋,天氣漸漸轉涼,但他依然衝了個冷水澡。
等到拾掇乾淨了,才精神抖擻地出了門。
一到拐角處,卻赫然看見趙安然正拿着吸塵器在那裏擺弄着,趙安然此刻正在認真地拖着地攤上的灰塵,那副聖潔女神的神態配上如此誘人的姿勢,饒是凌浩已經不是初哥,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爲這段時間禁慾良久,他的心臟砰砰亂跳,似乎遭受到了不小的衝擊。
“凌……大……哥。”足足愣了三秒鐘,凌浩才反應過來,看着趙安然正一臉羞澀地盯着自己。
尼瑪,這是個誤會,可是凌浩心裏這麼想,但趙安然還會這麼想嗎?
她會不會以爲自己是趁人之危打她的注意的人呢?
凌浩的腦子裏忽然浮現出這麼幾個念頭,連忙低頭乾笑:“不好意思……”
不過他的臉皮厚,轉瞬間便想起了一個很好的轉換尷尬的好主意:“喲——雖說創業期很艱難,但也不至於艱難到這種程度吧,你一個堂堂酒店老闆,也不至於要連清潔工的飯碗都搶了吧?”
趙安然俏臉飛霞道:“說什麼啊,趙大哥。我是覺得沒事幹挺無聊的,就幫着做點事情唄!”
趙安然這纔想起自己說漏嘴了,頓時大窘,半晌才期期艾艾道:“我不知道你要睡到什麼時候,所以纔到這裏等你起來!”
“傻瓜!”凌浩心中頗爲感動,不禁伸手揉了揉她的秀髮,滿是寵溺地道:“看你,眼睛紅紅的,肯定是沒睡好覺吧?放心,我走的時候肯定會給你打電話的啦!”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這個已經習慣了堅強的女孩,在凌浩的面前已經變得如此不堪一擊,任由他的大手揉亂自己的秀髮, 心中卻莫名地產生了一種酸楚,卻強自笑道:“凌大哥……你要去哪裏呢?你還會回來嗎?”
自從一肩扛起了青蛤幫這杆大旗,趙安然幾乎每天都被來自各個方向的壓力弄得喘不過氣,打心底裏她想有個人來替她分擔一點。凌浩昨天的行爲,彷彿一座替她遮風擋雨的一般,他寬闊的背影,柔和的笑容讓她感覺到無比的安全。
這種感覺很溫馨,就如同她父親還在的時候給她的感覺一個樣。然而這種感覺卻來得那麼突兀,那麼迅猛,卻又那麼真實,彷彿春風拂過楊柳岸,春雨浸潤九寨溝一般,讓人不忍釋手,生怕剛鬆開手,它就會消失的無影無蹤似的。
“怎麼會不回來呢,我就是回鄉下看看,然後再回到這裏,到時候你給大哥安排個事情做,大哥喫你的喝你的,可不許說我死乞白賴哦!”凌浩一臉戲謔地說道。
趙安然喜上眉梢道:“凌大哥,你說真的?”
想了想又搖了搖頭說道:“怎麼可能,凌大哥真會開玩笑。”
雖然這麼說着,她卻用一種期待的眼神看着他。
看着她眼神中飽含着的希冀,凌浩覺得他的強壯的心臟再度受到了衝擊,這種女神的眼神對男人的殺傷力忒大了些吧,連他都不忍拒絕,所以肯定地點頭道:“當然是真的!”
“那說好了,你可要說話算數,凌大哥,我們拉鉤!”趙安然喜極而泣,說着勾起自己右手的小拇指。
凌浩一看不由地噴了,這種動作已經算是小孩子的遊戲了,是不是有些太兒戲了。
其他公司是用籤合同來留住員工,這個世紀星居然是用勾手指這種約定,這讓他這個大老爺們如何做得出這個動作。
凌浩哭笑不得地搖了搖頭,可他看見趙安然眼神中的目光,卻毫不猶豫地伸出了小拇指輕輕搭在了趙安然的有些沁涼的小拇指上。
觸及到這個蔥白透明的小拇指,凌浩的心神不由地一蕩,這是怎麼樣一根手指頭啊,柔滑細膩,酥軟無骨,讓他不禁生出想要拿着好好把玩一下的衝動。
只不過這個念頭轉瞬即逝,他表面的神情卻看不出任何異狀,只是他感覺到趙安然的玉指略微顫抖了一下。
“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趙安然輕笑着說道,說完臉上佈滿了紅暈,輕輕地收回小拇指,微微低下了頭。
這還是她第一次與父親以外的男人有過肌膚相觸呢?
“好了,擦去眼淚吧,要讓人看見還以爲我怎麼着你了呢?”凌浩大咧咧的往地電梯口走去。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簡單的一句話,對於女孩子可是有別樣的理解,趙安然被這一調侃,俏臉變得緋紅,悲切之色倒是去了不少。
爲了安撫這個噤若寒蟬的小妮子,凌浩陪着她去了餐廳用了早餐,等兩人再度走到大廳的時候,已經九點多了。
前臺的一個女孩子看到兩人,急匆匆地跑了過來,凌浩的目光卻注意到了大廳一邊的沙發上坐着的一箇中年男人。
這個男人身材略微肥胖,但氣質卻異常高貴,頭頂謝頂了大片,儘管他只是靜靜地坐在一邊,卻有種巍然的氣勢,那挺直的腰板,看上去不怒自威。
這個人正是凌浩上次見過的人,邵建仁。
前臺少女跑過來跟趙安然說道:“大小姐,那邊的那位先生說是來找凌先生的。”
趙安然舉目四顧,看見一羣保鏢圍着的中年男人,只覺得這個中年人有些眼熟,但卻一時間又想不起來在哪裏見過。
正在趙安然疑惑間,邵建仁已經排開了手下走到了凌浩面前,笑容可掬地說道:“您好,凌先生,我們又見面了。”
伸手不打笑臉人,雖然兩人之間有些誤會,但畢竟對方是長輩,看在邵慧婷面子上也該笑臉一迎,凌浩淡淡地說道:“邵先生,您好!”
說話的同時,兩人的雙手握在一起,凌浩感覺到這雙手乾淨有力,手指修長,指關節頗爲寬大,顯然這個人保養有道。
看到凌浩並未對自己給臉色,邵建仁眼中的激賞一閃即逝。
看來自己是找對人了。
有些人的心事能讓人窺表面而知全局,全寫在臉上,這種人往往不堪成就大事,相反的,哪些胸有城府的人,即使面對敵人也會侃侃而談,至少在表面上不露下分,纔有掌握主動權的機會。(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