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神醫,下車小心。”木城恭敬的來後車門,然後站在旁邊,態度很隨和,卻不乏恭敬。一身白色的服裝,把木城顯得很英俊清朗,他的臉上,還是帶着幾絲微笑,這些微笑帶着一股溫和之意。
蝴蝶依舊是清麗無雙,彷彿世上任何的變化都無法掩飾她那一雙絕世的容顏,她收回目光,然後邁開腳步,緩緩從車裏面走了出來,“一別就隔了二十多年,記得上次離開城市還是二十多年前的事情了。”
帶着無盡的感嘆,蝴蝶站在車外,目光朝四周觀看起來,木城並不急着打擾,而是等蝴蝶看得差不多的時候木城才說話,“這裏風大,還是等到了目的地在休息吧,我已經讓人備好一切生活起居事宜了。”
蝴蝶眼中閃過一絲疑惑,然後跟着木城繞過周圍的通道進入人羣很多的公共場所,最後在一個偏僻角落換了一輛車,上車後木城直接開車而去,蝴蝶的聲音在車內響起,“這是我們第九次更換車輛了吧。”
“是的,如今拉斯維加斯局勢很不明朗,我這麼做只是爲了以防萬一,我既然請蝴蝶出來,就必須完全的保證蝴蝶神醫的安全,過程雖然煩瑣一些,但請蝴蝶放心,我一定不會讓你有事。”木城一邊開着車,同時開口說着。
這一路過來,自從離開沙漠進入城市以來,九次換車就遭遇了三次劫殺,每一次劫殺都帶有很大的危險,但是木城的語氣卻依舊平和若水,臉上笑容依舊,溫和而平淡,彷彿這些劫殺在他眼裏根本不算得什麼,未能影響他絲毫的心境一般。
蝴蝶亦不在說話,而是默然的看着窗外的茫茫行人,看着繁華的都市,然,在這繁華的背後,她的一顆心卻是深深的沉了下去,她不會忘記自己這一次來此的目的——給唐玉治療。
唐玉是意大利黑手黨這個傳承了數百年的古老黨派裏面說一不二的人物。一身修爲更是深不可測,據說繼承了西方吸血煉神一類的邪術,這樣的人,居然也會有一天身受重傷,還非得要自己出手?
到底是怎樣的原因會使得這位翻手爲雲,覆手爲雨的人物受得如此重傷?一路上蝴蝶曾問過木城這個問題,而且還不止一次,每次木城都只是淡淡一笑,便沒有給出確切的答案。後來蝴蝶也就懶得再問了。
“磁磁磁……”就在蝴蝶沉思的時候,忽然車子一個急剎車,猛然停住了。
蝴蝶本能的感覺到不妙,也顧不得被顛簸的身體,抬眼望去,只見前面一兩大貨車突然橫在了馬路中間,而木城雙手放在方向盤上,眼睛卻是木然的望着前方,目光很沉凝,但是她的聲音卻依舊帶着一股溫和之風,“只怕我們又需要擔擱一陣子了。”
木城的話剛剛說完,前面的大貨車裏頓時跑下來一撥人,這些人手都握着重武器,槍頭全部對準了木城的車身。大雨傾盆,天色陰暗,這本是一條偏僻的街道,加上大雨之天,街道上根本就沒有什麼人。
豆大的雨滴在水泥地板上濺起高高的水花,朦朧的把地面都籠罩住了,大雨幾乎把視線都隔絕住了。
外面大約有六十個人端着槍,其中有二十人更是端着槍朝木城所在的車摸索了過來,“車裏的人,都出來吧。”
爲首的一個端槍大漢,來到車門外三米處,搶口緊緊的鎖定着車裏的木城,陡然喝了一聲,“再不出來,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
繞是如此,那大漢依舊不敢拖大,槍口緊緊的鎖定着木城的頭顱,右手指緊緊的扣着扳機,彷彿只要木城一有動作他就槍蹦出去!
“你們還沒有資格讓我動手,讓幕後的人出來吧!”木城溫和的聲音從車裏面洪亮的傳了出來,即便是隔着大雨的雨聲,他的聲音依舊清晰無比,如長木撞鐘,聲音悠遠冗長,聽得讓耳朵都翁翁作響。
“放肆,你若再不出來,便別怪我們直接射殺你了。我們接到的命令只是——要把你們截在路上不讓前行!”那大漢定力似乎不錯,強忍住騷痛難忍的耳朵,再了一聲!
“混帳!”木城再吼一聲,聲音較之剛纔更甚三倍,彷彿是鋼鐵撞鐘,聲音刺耳,靠近車身的二十來人除了爲首的大漢外,其餘的人均是臉色鐵青,有的甚至耳朵滲透出了些許血液。
木城只是一個大吼便已至此,“是何方高人,在此擺下埋伏阻擊我等,還請趕快現身出來,畏畏縮縮的,實在有失風範!”
木城的聲音傳出去,只聽一個聲音放聲狂笑,“哈哈哈,久聞三城之首的木城修爲驚天,今天一看,果然不曾讓我失望,只憑一聲大喊便有如此威力。不枉爲三城之首。”
大笑過後,一個青年一手撐着黑色雨傘,從貨車上走了下來,他右手持傘,緩步走到離車身還有十米之外才停下來,這個人赫然就是大祭司。
大祭司笑得很燦爛,“三城以前都只是傳說中的存在,十年前我就開始知道三城之名,卻一直沒有機會親眼目睹,今天總算有機會看清楚三城的面貌。也算是了我心中的一樁心願。”
木城的臉色依舊沒有變化,語氣也還是那麼溫柔,“原來是大祭司,我還以爲是誰呢。我今天有急事,沒時間陪你暢聊,改日我把手頭上的事情處理乾淨了,再找機會去拜訪你,如何?”
木城似乎是不願和大祭司交手,便這麼一說。
大祭司卻是冷笑,“你要離開可以,但是你必須把車裏的另一個人留下。”
“恩?”木城眉頭微皺。
大祭司大笑道,“誰不知道你車裏坐的還是天下第一神醫蝴蝶府主。你這是要帶她去給唐玉療傷吧。哈哈哈,看來唐玉那個老匹夫傷得不淺啊,居然需要請動蝴蝶這樣的神醫。不過今天我大祭司既然來了,自然就不會讓你們走過這條街。”
聽完大祭司的話,木城突然笑了出來,聲音溫和可人,“我門素無冤仇,大祭司何必苦苦相逼呢。”
大祭司依舊一手撐着雨傘,站在風雨裏,以上被大風吹得鼓動不已,“我們各自爲政,要說就只能說我們立場不同。我深聞木城你乃三城之首,手法鬼神莫測,說句心裏話,我也不願意與你交手,不過天命所在,不得不爲之。”
大祭司是一個很傲的人,他一直都是眼高過頂,平時走路是昂着頭來,眼下他自己承認木城的神通,那麼木城就真的很可怕,若不然,大祭司這種人是如何也不會說出這番話的。
大祭司一揮手,手下的槍口“喀嚓”一下全部移向木城的腦袋,即便是木城這樣的人,此刻也感覺到一股不小的壓迫,但是他臉上的笑容卻絲毫未變,“大祭司,你居然敢對神醫下手,神醫乃是天命所受,三大門派乃至整個九州大陸都承認的神醫,你若是殺了神醫,必然會被人追殺至死,哪怕是你逃到天涯海角也將不得好死。”
“哼!死人是不會說話,你們今天都會死在這裏,世上又有誰知道是我殺的蝴蝶?哈哈哈……”大祭司忽然癲狂的大笑起來,同時一揮手,六十個狙擊手在同一時刻扣動了扳機,槍聲只有一個,足見這六十個狙擊手乃是經過長期的實戰配合訓練出來的高素質。
木城並不感覺到緊張,面對大家都扣動扳機,他只做了一件事情,那就是伸手拍向前面的擋風玻璃,一隻清秀的手,緩緩的拍向擋風玻璃……
“哐啷……”玻璃應聲而碎,化作千萬細小的玻璃碎片,這些碎片彷彿受了莫大巨力,頓時朝四面八方激射而去,速度之快,居然讓人反應的時間都沒有。
“咻,咻,咻,咻,咻,咻,咻,咻,咻,咻,咻,咻,咻,咻,咻,咻……”連續的破空尖銳之聲劃破長長的空氣,最後打滿周圍所有的空間,所有的狙擊手看到這玻璃如此飛射而來,根本就來不及反抗閃避,直接一命嗚呼!
六十個狙擊手,瞬間倒地死亡。木城臉上還帶着淡淡的笑意,微微一個拍掌,便把所有的狙擊手全部射死,就這份功底,就讓大祭司驚訝了好一會兒。
“以手破碎玻璃,再把以莫大之力拍擊玻璃碎片,使碎片速度大增從而達到殺人不見血的地步,好,好,很好!!”大祭司望着一片倒地的狙擊手,一連說了兩個好字。
木城的臉上笑容依舊,“大祭司,你擋不住我的,若不想落得生死他鄉的下場,還是趁早速速離開吧。”
“好口氣,不愧是三城之首的木城。不過我大祭司今天就偏偏不信這個邪,你還真當自己是神,掌握着衆生的生死不成。今天就讓我看看,你是不是真像傳言中的那般厲害,亦或只是徒有虛名!”大祭司說完,一把將雨傘甩了出去,雨傘居然破空而行,旋轉呼嘯之下猛然衝向木城,速度極快,同時大祭司整個人也如豹子一般奔跑起來,緊跟在雨傘身後,一人一傘齊齊衝向木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