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確定你離開之前鎖好了車門嗎?”方曼凝視着韓先棋問道。
韓先棋猶豫了一會,隨後開口說道,“我記得我是鎖好了車門的,我每次下車後都有一個拉車門的習慣,我確定我鎖了。”韓先棋從有些猶豫變成了肯定的語氣。
“那這期間有發生過什麼奇怪的事嗎?你是不是接到過什麼電話?”方曼繼續問道。
韓先棋一臉驚恐的看着方曼,像是遇見了鬼一般,“你...你,你怎麼知道的?”
看到韓先棋這副模樣我有些不解,我是真的想不明白張文和方曼這兩個怪胎是怎麼通過微表情來偷窺別人內心的,微表情雖說是有科學依據的,但那也僅僅只侷限於一些簡單的測謊和心理活動,可這兩人卻可以做到偷窺他們目標的內心。
方曼閉口不言,待得韓先棋回過神來後,隨之看向方曼的神情也變得警惕起來。
“我剛剛的確是接到了一個電話,是一個陌生人打來的,聲音很年輕,他告訴我他是通過車窗上臨時停靠牌裏的號碼打給我的,並且和我說道我的車門沒有鎖好。”
“所以,你”
“對,我按下了車鑰匙的感應鎖。”
在一個正常人的情況下,發生這種事一定會想到對方是騙子,但也不排除這件事會真的發生,在沒有絕對的把握下人們大多數會選擇半信半疑,而一旦半信半疑大腦就無法冷靜那將會沒有時間思考,最後導致的結果就是不確定。
“骨科是在住院樓部A棟8樓,哪怕你的車就停在樓底下,8樓的高度也足足有30米之高,最遠的的車輛感應鎖是在十米至二十米之間,而一般的車輛感應鎖大多都是在十米之內,偷車賊是怎麼做到開走你車的?”我嚴肅的問着。
韓先棋聽明白了我的言外之意,焦急的反駁着,“不是,我...我真的鎖好了車門,這種事情我沒必要騙人,而且你們還是警察,我也不敢騙警察啊,欺騙警察是犯法的。”
說着,韓先棋焦急的有些慌亂,伸出手想要抓向我的胳膊,以試圖來讓我相信他說的話,可手剛伸到一半我歷眼狠掃了他一番,他便停在了半空中,最後又放下了,嘴裏一直碎碎念着他真的鎖好了車門。
就在這時,方曼突然開口說道,“你的事一會有公安交警過來處理,你先在這等着,一會把跟我們說過的話一字不差的告訴一會到來的交警。”
“我們走。”方曼說完自顧自的向前走去,我和姍姍在後面跟着。
韓先棋還在門衛室處站着,目光有些呆滯,和他一副模樣的還有保安大叔,剛剛所發生的一切保安大叔都盡收眼底,在這期間大叔的面部表情變化顯得極爲滑稽,直至我們離開。
方曼走到警車前,正要上車時我在後面喊道,“等等,你要去哪?”
方曼上了車,關上車門後搖下了車窗門,腦袋探出一半來說道,“去刑警支隊。”
“去那做什麼?你不是還沒拿到案情卷宗嗎?”我問。
方曼沒有回答我打響引擎,開着車離開了。
在他們都離開後,醫院的停車場內只剩我跟姍姍兩個人,我帶着姍姍也走到車旁,我上車系好安全帶後發現姍姍這次沒有坐在後排,而是爬到了副駕駛的位置,然後喫力的拉下安全帶扣好。
“你不是討厭這個位置嗎?”我向姍姍問道。
“開車時注意安全,頭老是往後看可不是什麼好習慣,雖然我不喜歡這個位置,但是爲了我們的安全着想我可以破一次例,再說了,你肯定有很多問題想問我,我坐在這裏方便溝通。省的你老是用耳朵在看路。”姍姍一本正經的說着。
我心裏有種不詳的預感,這才和張文觸不到一天,姍姍就像變了個人似得,說話時帶着一種不着調的語氣,聽着真是欠揍。
我點着了引擎,驅車離開醫院,然後問道,“你們在病房裏都說了些什麼?”
姍姍撅了噘嘴,眼珠子滾動着,隨後開口回答道,“其實也沒說什麼啦,他告訴我他想要出去,因爲他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做完他就會回來,剛剛那個大姐姐也在病房裏他說他沒有把握可以逃出去,所以叫我幫他。”
我蹙眉的問着,“然後你就答應了幫他離開醫院?”
姍姍小聲的回答着,“我覺得他很有親切感嘛,而且他對我又那麼好,我相信他不會害我的,還有你跟他那麼熟,我以爲沒事的,我也不知道會這樣啊。”
說着說着,姍姍就嘟起了小嘴,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每次在她犯錯時,她都會拿出她的這個殺手鐧,而我每次都因爲這個殺手鐧而中招,最後選擇原諒。
“那你知道他去了哪裏嗎?他有沒有告訴你他多久回來?”我開口繼續問道。
“知道啊,他說他要去找一個人,只有那個人找到了他才能抓到兇手。至於他多久回來這個我就不知道了,他也沒有告訴我一個準確的答案,只是說處理完了第一時間回來找我。”姍姍咬着手指一邊想着一邊說着。
“在哪?”我直接了當的問。
“他說他要去謝氏集團,對了,他還叮囑了一件事叫我一定要轉告你。”姍姍想起了一些事,鄭重的說着。
“什麼事?”
“他說方曼姐姐找到的屍體做完屍檢後先別火化,送到停屍間去冷藏,等他回來。”姍姍這次說的很字正圓腔,沒有絲毫胡鬧的語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