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底蔓延出一股不好的預感,不過好在張文這個時候站了出來,“坐在原地老實點,從現在開始我問你的所有問題,你都必須給我老老實實回答,凡是被我發現了你們在說謊,就別怪我把你們送進警局。”
上一秒張文還是在扮演着一個點頭哈腰的小職員,這一刻轉眼化身成了話語權威的警察。
工地老王二人皆是一愣,臉上佈滿了不可思議的神情,“你們是警察?我憑什麼相信你。”
看着眼前的這一幕,我有些不知所措,因爲我非常清楚我們並不是警察,更別說帶了證件以及可以證明自己身份的象徵。
我把所有希望都寄託在張文身上,希望他能夠處理好現在這個爛攤子,我還不想在我的個人履歷上添上一道灰色的印記。
“淮河市刑警支隊情報科警員,姓名張小寧,警員編號024983。”
張文流暢的報上了他的身份,我滿腦黑線的注視着張文,雖然這個身份是假的,但這氣勢還是有模有樣的,要是一般的普通人還真有可能被糊弄過去。
工人老王二人見狀也是一副不太確定的模樣,隨後其中一人開口詢問道,“你要是警察我們自然是會配合,但警察不都是有那個什麼警官證的嗎,還有警服,你們既沒穿警服,警官證也沒見你們拿出來過,光口頭上說兩句話誰不會啊,在這糊弄誰呢。”
張文眉頭一挑,我擔心的果然還是來了,心裏在爲這兩名建築工人默默祈禱,希望等會他們不要被眼前這個怪物給傷害到。
只見張文不知又從哪裏摸出來一把手槍,握在了掌心之中,“警官證我沒帶,但這個我帶了,現在你還質疑我的身份嗎?”
這兩名大漢見到張文掏出槍後連忙搖頭,好半晌愣是一個字沒說出來。
當我看清楚那把槍後,我心底暗暗一驚,這把槍我見過,而且就是在今天,因爲這支槍正好在謝青雲的手裏指着張文的腦袋,這是那把格洛克。
我現在也來不及想他是怎麼把這支手槍給偷偷帶過來的,張文在奪得主動權後向他們問道,“你們兩個爲什麼會在這裏?”
張文的問題讓我想的有些頭腦發脹,我設想過很多其他的問題,但沒有想到他竟然會問出這麼簡單的話題,這一點都不像他原本的風格,只有最普通的基層警員纔會問嫌疑人姓名戶籍以及家庭成員之類的瑣碎問題。
“我,我剛剛不是已經說了嗎,華南集團買下了這塊地準備做樓區開發,我們的房子也早早的就被拆了,本來開發商那邊是跟我們說,按照我們原本房子的大小給我一套一樣的戶型,但他們一直遲遲不肯動工,所以我們纔在這塊地上搭棚子住,不然誰願意睡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
張文直視着他們的眼睛,好半晌後纔開口繼續問道,“你們在這住了多久?”
“我們的房子是一年前拆的,拆遷隊和爆破隊把這裏附近的房子都移平後,只留下了這一堆廢墟,施工隊的人一直不見蹤影,我找人問過他們施工隊的人,他們說開發商沒發話,他們也不敢施工,最後等了大半年也沒看到他們的身影,我就在這塊搭了個棚子,到今天爲止應該有三個多月了。”
張文聽完後緊皺着眉頭,努力的在回想着什麼,我見狀迎上前去問道,“怎麼了?有問題嗎?”
一旁的兩位工人也是急忙把注意力轉移到我們身上,緊張的注視着我跟張文。
陷入沉思中的張文再度抬起了頭,凝重的問道,“在這已經待了三個月,無意間發現了屍體,他們明明沒有說謊,可爲什麼...?”
我不清楚張文這到底是在問誰,他眼睛望着對面的老王二人,看起來更像是在自言自語着。
“你到底在說什麼?”我擰着眉嚴肅的看向張文問道。
“你不覺得奇怪嗎?”
“奇怪?哪裏奇怪了?”
問完後我不自覺的把目光鎖定在老王二人身上。
“他們兩個人說在這已經待了將近三個月,並且無意間發現了我父親的屍體,死亡時間也能夠對的上,並且這段時間以來附近的刑事案件也只有這一起,我從未聽說過這裏還有死過其他人,哪怕是民事糾紛也從未發生過,這裏所剩的居民幾乎已經寥寥可幾,可他們剛好出現在這,並且發現了屍體。”
張文說完後我也陷入了沉思,不久後我便開口詢問道,“你是說,他們有可能是兇手?”
工地老王二人一聽兇手二字嚇得立馬直起了身,面部表情也隨之僵硬了起來,我見狀對他們二人的舉動更是有所懷疑。
我寒芒一轉,一副隨時動手的狀態。
張文卻搖了搖頭,說出了令我頭皮發麻的一番話。
“他們兩個見到我們時是一副慌亂無章的模樣,也就是說在此之前他們根本沒有見過警察。”
“你是說這一切的一切都是他們在自行其說?可如果是這樣就表示他們是有嫌疑的啊。”我不解的問道。
張文仍然搖着頭,“不,他們從始至終都沒有說過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