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兒,心中更爲得意。眼睛依舊望着天空,緩聲說道:“本島主向來原則,便是帶同自家兄弟,一同去喫香的,喝辣的,有福同享,有難同當,這個原則,由始以來,一貫遵從,從未有變,這點,想來大夥兒久隨於本島主,都是知曉。”
頓了一頓,見諸人都不說話,接着道:“只是此番前去總壇喫這月圓宴,馮老大派人送來請柬上卻是有明文規定,指明瞭各路島主峯主都去之外,每位島主可帶五名隨從跟隨左右,前去總壇赴此盛宴,既是這般,那這個事情便有些棘手了,處理起來,便不太好辦了。”
頓了一頓,見大夥兒依舊不說話,又道:“幸好,本島主爲人向來深明大義,大公無私,行事公正,光明正大,大夥兒想來也是知道,衆兄弟都是自家兄弟,自己人,在這兒人數雖多,不能一一帶了過去,但是選拔出這五名跟班隨從來,本島主也是必然不藏着掖着,非要帶了要好之人前去,不帶尋常之人前去,依舊要按着老規矩辦事,秉承一貫公平、公正、公開、公信原則,倡導良好兄弟風氣,只要平等選舉,衆位兄弟一視同仁,不分彼此,大家說,如此作爲,好也不好?”
衆人一聽,情緒起來,難以抑制,紛紛咧開嘴巴,大聲喊道:“好!”雖是喊話,也只敢喊了一個“好”字,再多字眼,只是怕多惹口角,即便想喊。也是不敢喊出口了。
鮑旭見他們終於開口說話,仰目微微一笑。道:“你們說好,本島主心中覺來。卻也未必便是好了。”
衆人聽他果然不出所料,說出這句話來,心中“咯噔”一下,均是一冷,只不知他又要說出什麼話來,不敢再多嘴了。
只聽鮑旭接着說道:“本島主覺得不好之處,並非其他,而是不知採用何等方法來選舉出五位兄弟的好。”脖子不轉,腦袋不動。眼珠子一斜,瞥了一旁屈從一眼,道:“小屈子,你說用什麼方法公平選舉好呢?”
只因屈從比他年紀小上幾歲,職位又比他低上一號,他便以“小屈子”稱呼,擺出了一副老大哥的樣子來,只是隨意呼喚人。
屈從見他突然詢問自己,瞪大眼睛。愣了一愣,既而回過神來,望着鮑旭,道:“鮑島主主意一向最爲高明。一切聽憑鮑島主做主,我們大夥兒都信得過。”扭頭向在場衆人尖聲說道:“大夥兒,你們說是也不是?”
一應黃巾漢子見他有問。直同擊鼓傳花一般,將這繡球又拋了回來。這問題便如同燙手山芋一般,回答了也不是。不回答也不是,無奈之餘,只得齊聲應道:“是!”
果然,鮑旭聽了,笑道:“諸位兄弟說是本島主主意最爲高明,本島主卻也有自知之明,不敢隨意誇大自己,顯得自己過於聰明,貶低了大夥兒一般。”頓了一頓,接着道:“這樣罷。大夥兒都出出主意,想出各自心中選舉法來,本島主也好參考參考,取其中最好之法,用以選舉。”
衆人心中均想:依着往常慣例,我們即便提了意見,說了自己心中主意,鮑島主也定然會說出各種理由來,千方百計給予否定,而後,他再說出自己心中主意來,只是類似,而不相同,直道最爲高明,用以施行,若是不然,他又怎會被我們兄弟暗中罵爲“鮑無恥”呢?心中想着,雖然頗有埋怨,情知要討沒趣,仍是出於要拍馬屁目的,多有出口,說出了些傻方法、笨方法來,只要博得他會心一笑,將來賞識提拔自己,也便好了。
只聽有的道:“擊鼓傳花,花到誰處,便是誰去!”
有的道:“猜拳,誰贏了,誰去!”
有的道:“比輕功,誰跑得快,誰去!”
有的道:“比扳手腕,誰力氣大,誰去!”
……
鮑旭聽着衆人口中叫嚷之聲,一一搖頭,微笑不答。待得衆人說罷,一一給予否定,道:“擊鼓傳花,太過娘們兒了,不妥!”“你三歲小孩啊!還比猜拳!”“輕功?呵呵,是蠻力罷!你們幾個又有誰真會輕功了?”“還扳手腕哪!那拔河好不好,直接五對五,贏了便去!”
……
果然不出衆人之所料,鮑旭自以爲是,把出諸般語言來推搪,寥寥數語,將一應黃巾漢子所出主意通統駁倒,一個不準。
這時,屈從見是拍馬屁良機,見機及時出面,阿諛奉承道:“鮑島主,大夥兒都是粗人,大字不識一個,見識淺薄,又哪裏會想得出高明主意來,用作推舉之法了?咱們這兒,論學識,論才智,全都當屬鮑島主爲最,因而,屬下愚意,還是鮑島主來出個主意最好,這兒兄弟只顧參與選舉,聽從吩咐,也便是了。大夥兒,你們說,是也不是?”
他這話尖聲喊出,由於嗓門太尖,人人耳中聽了去,刺耳得緊。衆人本非真心要出主意,只是應付應付場面隨口說說而已,見目的達到,又有峯主冒頭說話,這一話頭接力棒也變復傳回入他那兒,當即紛紛住口,不再多說。這時,見他有意又要將話頭推送過來,錯愕之下,相互望望,誰也不再接口說話。
鮑旭聽見,也不轉頭,斜睨了他一眼,道:“小屈子,你還沒出過主意哪,倒是說出一個來。你比他們聰明,又上過私塾,識得些字,所出主意,定然要高明許多,若是可以,本島主定然見用,不會不允。”
屈從一愣,道:“屬下愚鈍,想不出來。”
鮑旭面色一板,道:“你的鬼主意最多,別人不知,我還能不知麼?隨便說一個罷,別掃了本島主的雅興。”
屈從無奈,只得眼珠子一轉,硬着頭皮,道:“屬下意思,便是抓鬮,誰抓到誰去,鮑島主,你看如何?”
鮑旭一聽,“嘶”地一聲,倒吸一口冷氣,心道:這個鬼靈精,果然聰明,我心中之高明主意,竟也讓他想到,搶先於我說了出來,似此,他看穿了我的心思,我豈不是很丟面子?眼睛一眯,暗道:不行,我可不能讓手下弟兄瞧破了我心事,壞了我智者的名頭。想到這兒,眯眼斜了他一眼,冷哼一聲,尋思:我之心思,千百萬化,縱然你聰明百倍,終究是蠢笨之人,又怎能當真猜到我心思了?哼,我只現想一個,換了說出口便是,卻又有誰人知曉我曾也想過抓鬮這茬子事了?想到這兒,心中寬慰,咧開嘴巴,呵呵一笑,道:“這個主意以前常用,卻不新鮮。”
屈從心中早已知曉他要這般說了,當下聽了,急忙說道:“屬下實在太也愚鈍,再也想不出高明主意來了,還請鮑島主出主意,我等願聞其詳,洗耳恭聽,只是遵從,人人心服。”
這當口,鮑旭心中想到自己一個高明主意已然被他說破,倘若自己再要賣關子,自己不說,讓衆人你一言,我一語,多去猜測,將心中又一隨興想到之高明主意也給說了個破,令得自己再也想不出高明主意來,那豈不是當衆丟臉,大爲糟糕?心有此念,當即“喝”地一聲,輕咳一聲,緩聲說道:“好罷。既然大夥兒的主意都不合適,那本島主便來說上一個好了,只不知可行不可行。”
見衆人都不說話,也不再問,故意雙眼一閉,假作腦中用心思考,靜得一靜,眼睛猛得睜開,依舊望天,道:“本島主之主意,便是幫中兄弟都是男子,男子與男子相爭,當與男子方式比試。那何爲男子方式呢?”眼珠子低低下垂,餘光掃視衆人一遍,見衆人依舊不語,乖乖旁聽,心道他們木訥,答不上來,多問也是白問,也不多問,緩聲說道:“男子方式,最爲直接,自然便是鬥勇鬥力了。而你們適才所出主意,擊鼓傳花,猜拳,實是太過兒戲。輕功,扳手腕,確是太過文氣。其餘等等,也不適合。”頓了一頓,道:“那到底何種男子方式才最爲合適呢?”餘光再次掃視衆人一遍,也不停口,接着道:“本幫兄弟都是學武之人,江湖上有些名頭好漢,此番大事,想要選舉出位,那自然是要依着江湖上規矩,輪番比武過招的了,誰若勝出,誰便選舉而出,得與同本島主和小屈子一同前去總壇,喫香的,喝辣的,好好享受一番,不然,那便乖乖留在島上,不得生有怨言,多生事端。如此可好?可是公平?”
一應黃巾漢子均是猶豫,相互望望,都不回答。
鮑旭笑道:“諸位兄弟,你等心思,我都知曉,怕比武過招,動手太猛,傷了自家兄弟,便是不好。這點,本島主心思縝密,早有想到,爲了不傷大家和氣,此次比武,本島主便先來個規定,你們一律只準比試拳腳,不準比試兵刃,所出招式,招招點到爲止,不得過頭過火,若是不然,本島主與小屈子瞧在眼裏,你等誰若違規,以不正當手段得以勝出,縱然贏了,本島主目光如炬,小屈子也長眼睛,定然要取消那人選舉資格,給予嚴懲,而後,讓爲之打傷那人隨同本島主與小屈子全去赴宴,如此這般,可是公平?”(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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