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裏提着一個大旅行箱,裏面的都是衣服。
什麼東西也沒有拿走,都留給了莫馨婷。
不管是爲了自己不去懷念,還是讓自己心裏多少有一點點的安慰。那畢竟是自己的第一個女人,自己的初戀,自己曾經以爲能守候,保護一生的女人。
走在暴曬的日光下,櫥窗裏倒映着木晨風落魄的身影。
此刻他已經換完了衣服,那一身的血污也已經清洗乾淨。可是,面容卻顯得憔悴。
有些心灰意冷,公司也沒去,恐怕現在老總還在發飆。
辭職算了,本來辛辛苦苦工作,跑動跑西就是爲了掙錢給莫馨婷一個不會被任何人嘲笑,而希望能讓她歡樂一生的婚禮。
現在看來,她根本就不需要。
人來人往的街道上,有人奇怪的看着他獨自拎着一個行李箱。這裏是市中心,大多數人都是來逛街的,偶爾會有忙碌的白領夾着文件走過,目不斜視。
忽然有人輕拍自己的肩膀:"晨風?"
那聲音輕柔,透着熟悉。
木晨風喫驚的轉身,看見一個嬌小的女孩子站在自己面前,她臉上帶着柔柔的笑容,一身潔白的連衣裙,腳上一雙繫帶涼鞋。
搜索自己的腦海裏,不認識這樣的女孩啊?
公司的女孩一個個都是職業裝,從來不會素顏出現在別人面前,一個個精幹的樣子。
這個女孩是誰?
他尷尬的點了點頭:"你認識我?"
女孩子柔柔一笑:"你忘了我啦?我是江希陽,咱倆以前還是同桌呢!"
經她這麼一提醒,木晨風纔想起來,自己高中的時候的確有這麼個同桌,那時候這個女孩子總是戴着一副大大的眼睛,永遠看不見腦門的齊劉海。上學總是揹着一個巨大的書包,每天的事情就是看書,寫作業,聽課。從來不見她與別的女生討論明星或者化妝品。
他對這個女孩的印象倒不是很差,記得那是班裏所有男生都比較喜歡的,卻因爲她媽媽是學校的教導員,沒有人敢接近她,更不要說追求了。
二人找了一個咖啡店坐了下來。
點了兩杯咖啡,氤氳着濃香的咖啡味道,江希陽輕輕開口:"這幾年過得好不好?自從畢業以後就沒再聯繫過,聽說你去了不錯的大學?"
她心裏帶着驚喜,帶着詫異,暗戀了木晨風兩年,木晨風曾經是那種很頑皮的學生,讓老師十分頭疼。每當沒寫作業的時候,他就會扯過江希陽的作業開始抄。不過高三的時候,分班了,兩個人就沒再過多接觸過,只是偶爾碰面會點個頭,僅此而已。
一直偷偷關注着他的消息,知道他在最後半年開始努力學習。
知道他考上了不錯的大學。
聽說他在大學裏打球多次受傷。
聽說他在大三交了一個女朋友。
聽說他們挺好。
後來,大學畢業,再也沒聽說過他們的消息。
或許是緣分,在同一個城裏,同一個地方,竟然看見了那個熟悉的背影,伴隨着驚喜,叫了他,沒想到他竟然忘了自己,一點點遺憾。
"還可以。"木晨風淡淡的開口,沒有往下深談的意思。剛剛發生的一切,讓他還不能輕易地釋懷。
江希陽完全沒有介意,輕笑着攬過自己的咖啡杯,輕輕的攪拌,上面浮着的泡沫跟着也旋轉起來,勺子碰到咖啡杯,發出清脆悅耳的響聲。
"怎麼會在大街上碰到你,要去哪裏?"
"哦,剛出差回來,房子退租了,沒找到住的地方,想到處看看的。"他面不改色。
江希陽眼睛一亮:"哎?不如去我家吧?"
木晨風差點落荒而逃,沒想到這個女孩子外表純潔,怎麼會邀請他去...難道有什麼暗示嗎...
可能也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江希陽放下勺子,將手放到膝蓋上:"那個,我媽媽退休後就開了一家旅館,環境也不錯,價錢也不貴,如果你暫時沒地方去,可以去那邊住,我的同學的話,會便宜很多呢,挺合適的。"
其實江希陽想給他免費的,但是考慮到男人恐怕都不喜歡在女孩子面前掉價,如果那麼說,可能會被直接拒絕。
木晨風點點頭:"那謝謝你了。"
現在無所謂去哪裏了,既然有個地方去,總比到處遛達要好。
"對了,你過的怎麼樣,結婚沒有?"
江希陽甜甜的笑:"說什麼呢,我正在讀研究生,還沒有男朋友呢,怎麼結婚呀,都沒人要我。"
木晨風只當她在說笑:"你這麼漂亮,估計很多男生在追,伯母還和以前一樣嗎?"
"嗯,挺好的,就是人老了總是毛病很多,前幾天還在鬧着頭疼來着。"
雖然說的輕鬆,還是能看出江希陽的眉頭輕輕皺了一下,還是很擔心的。
"去醫院看看吧,檢查一下就安心了。"
"哎,現在就去我家吧,正好時間也差不多快到玩上了。"江希陽站起來。
木晨風交了錢,跟着她走了幾條街,來到一處不是很冷清的路。
路的那頭就是一家旅館,二層樓,看着有點舊,樓下還有燒烤的飯店,看來還是不錯的地方。
還沒走進旅館,就看見裏面好多人在擁擠,有人在吵鬧。
"老闆娘!我告訴你!今天這事要是不解決清楚了。我就砸了你的店!"一個穿着黑色背心的男人舉着手裏的刀,威脅着縮在櫃檯裏面的女人。
江希陽忽然尖叫了一聲:"媽!"
這一嗓子吸引了衆人的目光。
一個混混模樣的人看見江希陽這麼漂亮的女孩子,色心大起,一把拽過江希陽,一手扣着她的腰,一手死死箍住她:"呦,這麼漂亮的小妞,那老女人是你媽媽啊?"
那混混的動作瞬間激怒了木晨風。
這幾天的壓抑已經讓他難以忍受,此刻又看見有人在調戲一個純潔的女孩子,他的拳頭緊緊握起,青筋暴了起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