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塵看了對方一眼，略顯詫異：
“打不過就逃啊，這都不知道？”
對方一時語噎。
馮青竹神色古怪道：
“能逃？那傢伙是天門聖位，遇到就逃不了了。”
“那是你們逃不了，我比較擅長逃跑。”
方塵道。
馮青竹他們面面相覷。
一個顯聖聖位，說他擅長逃跑，能在天門聖位手中走脫？
“這合理嗎？”
馮青竹下意識道。
“合情合理。”
方塵道。
石晉眉頭微皺：
“小子，別在這裏耍嘴皮子，裏面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殺死血精傀儡的傢伙是誰，他爲什麼能找到你們？”
鬼爺看了石晉一眼。
石晉眉頭頓時舒展開，訕笑道：
“鬼爺，這事只有夜天古能說清楚了。”
鬼爺衝方塵點點頭：
“天古，把你所知道的說一遍，是非對錯，我們自有定論。”
“師尊，這件事說來話長，主要是因爲欺玄山莊裏發生了一些變故。”
方塵沉吟道：“馮青竹他們還沒到場的時候，欺玄山莊已經開啓。
不僅如此，各地都有欺玄山莊出現。
如果當時我們不進去，就得等上足足一個月。”
“各地都出現了欺玄山莊？它是真的要重新出世了不成……”
鬼爺若有所思。
石晉等聖者也面露詫異。
端坐主位的那名神態威嚴的中年人沒有任何表態。
“在欺玄山莊裏，我遇到了聖王殿的一位大人物，天樞九曜都喊他青吾師兄。”
方塵道。
“青吾！？”
“怎麼會是他！？”
“這傢伙能進天樞戰場？他活到第幾代了！？”
在場聖者面色驟變。
不僅石晉和茅章眼中露出一抹驚愕。
就是鬼爺也略顯意外。
坐在主位的中年人神色終於有了變化。
他看向方塵，神情凝重道：
“你確定他是青吾？”
鬼爺看向方塵：“這位是我們青銅聖宮當代宮主。”
“原來是宮主。”
方塵客氣的拱手行禮：
“晚輩確定他是青吾。”
從這羣聖者的神態來看，他懷疑青吾比他想象中的更特殊。
剛剛有個傢伙下意識喊出對方活到第幾代。
這不得不讓方塵懷疑，青吾到底活了多久。
“你能從青吾手中活命……屬實有些不可思議。”
那位宮主語氣帶着一絲懷疑。
“宮主，這青吾有何特殊之處？”
方塵正面問道。
石晉眼睛微微眯起：“雲鶴沒跟你提及過此事？”
“其實關於那邊的事情，雲鶴師尊說的很少。”
方塵淡淡道。
鬼爺：“雲天帝行事的確比較小心謹慎，在如今全面劣勢的處境之下，他不與你提及這些，也算是對你的另一種保護。”
頓了頓，“你所遇到的這個青吾，是一名成仙者。”
方塵已經不止一次聽到這個詞了。
鬼爺說出成仙者後，馮青竹之流，以及石晉這些強者，盡皆露出一種很複雜的神情。
似乎有痛恨，憤怒，不屑，以及一絲絲羨慕？
“師尊，何爲成仙者？”
方塵道。
“就是你想的那樣。”
鬼爺笑了笑，“沒有成爲仙奴，就叫成仙者。”
“那他體內的那些仙性……？”
方塵神情一動。
“與他徹底融合了，不分你我。”
鬼爺道：“青吾成仙的時期很早很早，最早可以追溯到聖王殿還未創建之時。
我們這些傢伙的資歷，包括雲天帝的資歷，都遠遠不及青吾。”
這麼早？
方塵已經猜到青吾資歷很老，可也沒想到對方會老成這種地步。
聖王殿都還未創建，這傢伙就已經成仙了？
“不過很可惜，他們這些傢伙從不會告訴我們如何能夠成仙。”
鬼爺笑了笑，“他們也沒站在我們這邊，反而與那些傢伙一起，拿我們當狗。”
石晉，茅章等聖者面色陰沉。
議事殿內的氣氛，也變得稍顯凝重。
方塵能夠理解他們此刻的心情。
仙奴，的確跟狗沒什麼區別。
換做是他，他也要生氣。
想了想，方塵道：
“師尊，我這次聽說聖王殿有五位真傳，是否都是青吾這樣的成仙者？”
鬼爺輕輕頷首：“不錯。”
“那五個真傳以爲自己很牛逼。”
石晉冷笑道：“說到底，他們還是那羣傢伙的狗，只是他們比較親近一些。”
“其餘四個，也跟青吾一樣，都活了很久？”
方塵又問。
“很久很久，在成仙者之中，這五個的手段已是頂流。”
“便是那羣傢伙裏，也有不少弱於他們。”
鬼爺道：“不過……”
他話鋒一轉，面露微笑：
“成仙者有壽元限制，不像那些傢伙一樣，近乎不死。
也不比我們，我們的壽元，不比那些傢伙短多少。
如青吾等五位真傳，每隔一段時間，都要轉世一次。
在轉世期間，他們的記憶也會被封存，隨着修爲崛起而慢慢打開。
我年輕的時候，與青吾碰過一次面，就是不知道他當時已經轉世幾次了。
那時候青吾的修爲，也如當下這般，是天門聖位，還未打破天門。
當我從聖王殿離開的時候，青吾的修爲已經深不可測。”
“成仙者反而遭到壽元限制？
聖者壽元不比那些玩意短多少？”
方塵心中微微一怔。
這個消息頗爲重要。
他一直都知曉聖者的壽元很綿長。
長到沒有一個聖者說的準。
也並非都是統一，全看個體差異。
如今從鬼爺口中，倒是得到了一個比較準確的信息。
在壽元方面，聖者已經不比那些玩意弱多少。
反而是成仙者，會受到明顯的壽元限制。
這是爲什麼？
因爲他們變成介於兩者之間的東西？
還是成仙以後所需要付出的代價？
“你已經知道青吾是什麼存在，現在還說是從他手中逃脫嗎？”
那位宮主再一次開口，語氣之中的質問已經十分明顯。
衆聖的目光齊刷刷落在方塵身上。
方塵點點頭：
“我的確是從青吾手中逃脫的。”
“宮主，他是雲天帝的親傳弟子，能從青吾手中逃脫，也有一定的可能。”
鬼爺道。
宮主：“雲天帝年輕的時候，都在青吾手中喫過虧。
何況是他的弟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