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四 歸39 初臨望都
“發生什麼事了?”在聽到呼喚鈴下線後,我一睜開眼睛便望着坐在我身旁的慕斐問道。
“顧莫臣快到了,我想你應該會有興趣纔是。 ”
“呃,真的?”
慕斐微微點頭,“雖然他是說來看你的,但很顯然他的真正目的是另一個人。 ”
我坐起身來,拉着他的手臂道:“你知不知道他們兩個究竟是怎麼回事?對了,我還得快些把晨晨叫回來纔是。 ”
慕斐笑了笑,不答反問道:“看來晨星並沒有告訴你?”
“她只是莫名其妙的說了些奇怪的話……你即然知道的話,就別賣關子了,快告訴我嘛。 ”邊說着,我不由皺起了眉,懷疑道,“你好像不是這麼愛管閒事的,總覺得好像有些問題。 ”
慕斐的笑容中帶着一種高深莫測,“沒什麼問題,我只是在把一些不安因素解決掉而已。 ”
不安因素?
爲什麼他們都不喜歡直接把話說清楚呢?
約莫過了半個多小時,隨着幾聲敲門聲,顧莫臣推開門走了進來,並將手上捧着的一束花遞了給我,微笑道:“精神好像還不錯。 ”
“好得很,還不是他們整天大驚小怪的。 ”說着,我順便白了慕斐一眼,“再說了…整天都躺在這裏,沒病都得躺出病來。 ”
顧莫臣帶着淡淡的微笑,他地神情始終如在遊戲裏一樣的溫和。 直到聽我把話說完,這才輕輕開口道:“沒有人是希望自己親人朋友住在醫院的,既然他們這麼做,那肯定是因爲迫不得已,所以羅…緋雪,我看你還是安下心來會比較好。 ”
我苦下臉來喃喃道:“你說得倒輕鬆,改天你在這兒住上幾天試試。 不悶纔怪呢。 ”
“嫌悶的話就趕快好起來吧。 ”
“這又不是我能決定的。 ”
“當然能,一般來說。 身體康復的情況在一定程度上受到病人情緒的影響。 ”
我狐疑地打量着他,“你說起話來怎麼像是一個醫生似地?別告訴我你只是在哪本書上這麼看過就乾脆照搬過來……”話音剛落,我便瞧見顧莫臣稍稍愣了一下,隨即笑容中似乎多了些尷尬。 “嘻嘻,我就說嘛,被我給猜對了。 ”
正想再說些什麼,護士卻推着擺放着點滴瓶的推車走了進來。 顧莫臣看着她熟練地替我掛上點滴,又或者是瞧見我一副習以爲常地樣子,他的神色稍稍一暗,片刻後纔出聲道:“雖然有些冒昧,但我還是想問一下,緋雪,你身體的情況是不是很糟糕?”
我望了慕斐一眼,便聽他說道:“最近已經開始好轉了。 ”
“瓴兒。 你這麼急着叫我回來幹嘛?”晨晨的身影幾乎與她的聲音同時到達,在推開門的一剎那她應該便已經發現了顧莫臣,只見她的皺頭輕輕皺了皺,嘴脣亦微微動了動,只是不知道是在抱怨我地知情不報,而是在猶豫該說些什麼。
顧莫臣顯然也沒有料到晨晨會突然出現。 雖然以慕斐的說法他是來找晨晨的,但從他的神情看來應該還是沒有做好心理準備,就這麼突然站了起來往前邁了一步,但卻又突然縮回了腳。
我有趣的看着他們,心中爲自己能夠明智的找藉口把晨晨給騙回來感到敬佩不已……只不過這份敬佩在感受到晨晨那威脅的眼神後便立刻消散的無影無蹤,我轉了轉眼珠,非常果斷地緊緊拉着慕斐地胳膊。
不管怎麼樣,有替罪羔羊總是好的。 要不然……“冽風,我們去找夜吧?”我小小聲地說道,“晨晨好像有些可怕。 ”
儘管我放低了聲音。 但晨晨的耳朵顯然很好。 在她的瞪眼之下,我連忙縮了縮脖子。 而拉着慕斐胳膊的手卻是又緊了緊。
“你來啦。 ”先開口打破靜默的是晨晨,只見她地神情已然恢復如常,就好像是在招呼普通朋友一般說道,“隨便坐吧,這裏是醫院也沒什麼好招待的……我手頭上還有些事情沒處理完,沒什麼事的話就先告辭了。 ”
原先顧莫臣已緩緩坐回到椅子中,可在聽到晨晨最後一句話後卻猛得站了起來,“等一下。 ”
“嗯?”
顧莫臣抬起頭來,定定地望着她:“我…我也準備告辭了,如果可以的話,能不能一起走?”
“你纔剛來耶,再坐一會兒嘛。 ”眼見他要走,我忍不住開口挽留,可是換來的卻是他哭笑不得的神情。
慕斐拍拍我的手背,“……這裏挺大的,不知道你識不識得出去的路?”
顧莫臣聞言一笑,“剛剛是護士來我進來的,現在讓我出去倒還真得有些問題。 ”
冽風狀似爲難道:“瓴兒在掛點滴,我現在不方便離開……”
“好啦好啦。 ”晨晨有些不耐煩地撇撇嘴說道,“你如果要和我一起走地話,就快點。 ”
“那就這樣了了。 ”顧莫臣向着我們點點頭道,“那我先告辭了,改天再來看你。 ”
我有些失望道:“不再多留一會兒嗎?”
還未等他開口,便聽慕斐淡淡說道:“你該睡午覺了。 ”
“我又不困。 ”
“不困也得睡。 ”
“不帶這樣的……”
“乖乖地,睡醒了我帶你出去逛逛。 ”
我不滿地和他爭論了起來,待回過神來的時候,顧莫臣和晨晨早已不見了蹤影,而一直到晚餐後,晨晨纔再次出來,她手上拿着一個麪包,一副心不焉的樣子。 這不,我就眼睜睜地看着她衝着自己的手指一口咬了下去,片刻後才皺眉望着自己那被咬得隱隱帶着血絲的手指,喃喃道:“我就說怎麼咬不動……”
伸過手去往她眼前晃了晃,“你不會是在夢遊吧?”
“……我倒寧願是夢遊。 ”晨晨三兩下把麪包吞下肚,輕輕拍了拍手上沾着的麪包屑,可神情間卻還是有些呆滯,正當我考慮着是不是該找醫生過來的時候,卻見她好像下了什麼決心一樣高高舉起手來往自己的腿上用力拍擊了一下,“看來只有這樣了……”
見她猛得站起來便往外走,我連忙拉住問道:“你去哪兒?”
“有些事情……必須得解決了纔行。 ”晨晨的神情中透出了一抹堅決,“我現在還有好多事情要做,所以……很快就回來,你早些休息。 ”
瞧着晨晨帶上門離開,我抱着雙膝靠在牀上,只感覺有些莫名其妙。
……
一早,在身體檢查結束以後,我便直接上了線,依愛神的說法,它沒有辦法刻意地把其他人弄到這裏來,除非是對程序做些改動,但這種改動牽涉到的地方會比較多,想來它也學會了夜的偷懶,爲了避免這些麻煩,也就只能把我一個人送去望都了。
這顯然是在走捷徑,希望在這個硬加出來的“傳送陣”被發現前完成這個任務,不然的話,要是出不來可就不好玩了。 唯一遺憾的是沒有辦法直接來修改我的等級,據說是爲了保持遊戲的公平性,相關的限制是處於關閉狀態的,以我現在的權限,是沒有辦法命令愛神採用強硬的手段來突破相關的限制。
黑暗之中突然出現了幾道光亮,隨即映透出了一個巨大的魔法陣,隨着光與暗的交織而顯得時隱時現。
我連忙快步跑了過去,衝着隱藏在黑暗中的小小身影輕輕地揮了揮手。
一如往常的眩暈漸起,轉瞬間,周圍的黑暗似乎有了些扭曲,隨之而來的卻是那滿目蒼痍。
腳下的傳送陣在片刻之內便已然消失無蹤,只餘下我一人站在這片斷壁殘骸之上。
似乎有些東西正緩緩湧上心頭並帶來一種悲涼的氣息。
雖然現在已成一片廢墟,但從這破落的建築和佈局來看,在過去也曾經有過一段繁華的歲月。 我小心地留意着自己的腳下,緩緩往前走去。
原本以爲這裏會比較兇險,最少也會出現幾隻魔獸,但一路走來卻是一片寂靜,靜到就好像一切都不存在似的……可即然如此,爲什麼冽風的轉職任務是要來攻佔這裏呢?而且…到底怎麼樣纔算是佔領?
不明白地聳聳肩,繼續往城市的中央而去……去尋找魔王所說的舊殿遺址。
看起來事情順利的有些出乎人意料之外,讓我不由懷疑這個任務的真正難點是在於如何進入到望都,至於現在就恰恰是一帆風順了?
從空間戒指裏拿出蘋果咬着,望都甚至比奧蘭要更大,而在一片凌亂的碎石,斷牆之下也實在辨別不清方向,只是茫目地憑着直覺來行進……但誰都知道,我的直覺和運氣一向都不怎麼樣,越走便越覺得有些不太對勁,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卻發現似乎又回到了原地。
記憶告訴我那是原地沒錯,可我明明取得就是直線,再怎麼也不可能返回原處啊。
我微微皺了皺眉,這一次更是仔細地在前方找準了參照物,便沿着那方向走去,但…走着走着,腦中卻突然出現了一種說不清的朦朧感,雙腳也好像不聽使喚一樣,而待我再次回過神來的時候便依然看見自己出現在來時的地方。
這裏果然有古怪。
我苦笑着吐吐舌頭,就說嘛,以我的運氣哪有可能這麼的順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