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牧回到小庭的時候,已經進了深夜。
葉允兒坐在門庭邊,看着像是想要等秦牧回來,不過累得睡過去了。
哪怕到了這種時候,葉允兒一邊照顧着王楚卿,也沒忘了要嚴苛按照秦牧的叫道,做完最枯燥的訓練。
秦牧輕輕抱起葉允兒,將她帶回房間。
“師父師父”葉允兒不知是感受到秦牧的氣息還是怎麼,在夢裏喃喃自語道。
秦牧聳了聳肩,滿臉的無奈。
這個年紀情竇初開,太正常了。
等鍛體修身結束,就會教她真正的劍道。
這一段時間以來,秦牧設下這些日復一日的訓練,除了要讓葉允兒徹底修身鍛體外。
更多的,是磨礪心性。
一些真正門道的規矩,都要三年求道,三年掃地,三年敬茶。
到第十個年頭了,方纔是拜師入門,成爲真正的弟子。
秦牧沒這麼多規矩,但也需要考驗。
葉允兒雖然大大咧咧,不過在這些關乎前程大道的事情上,不曾有半分耽擱。
秦牧笑了笑,替葉允兒蓋好被子。
隨後,他回到了庭院中,拿出那株裝在水晶盒中的換血草。
換血草離根之後的活性時間不多,他必須抓緊。
秦牧虛空一繞,拉出一道金色的爐火,迎空照亮整個庭院。
換血草的煉製工序並不複雜,但對其精密程度的把控,必須入微。
而且換血草有且僅此一株,不容任何錯誤。
“呼。”
秦牧深吸了一口氣,手指輕捻,將換血草的葉枝,脈絡,一絲絲抽離,宛如化作漫天繪圖!璀璨至極!
一眨眼,數個小時過去,旭日東昇。
但若是國醫在此,恐怕都會倒吸一口冷氣,不禁攥緊指尖來。
將比頭髮還要細小的萬般一絲脈絡,目不轉睛地盯着,用至微的爐火,一直到練成數枚換血丹。
若是換做尋常人,只怕眼睛都要因爲長時間盯着這萬般一絲脈絡與烈火,活活看瞎了。
而這種高度集中注意力,秦牧持續了整整一個夜晚。
“還好學過些許。”
秦牧揉了揉眼角,手中捏住數枚換血丹,周身火焰並未散去,因爲換血丹還需要足夠的溫度鞏固。
隨後,他馬不停蹄轉身走進另一道房間。
這是王楚卿的房間。
王楚卿這丫頭正沉沉地睡着,髮梢垂落,遮掩半邊美人容顏,顯然是很久沒有這般安穩地睡過了。
不過身體時不時就會顫動一下,怕是做噩夢了。
“王楚卿。”秦牧呼喚道。
王楚卿聽到叫聲,本就做着噩夢,這一下就被驚醒了。
結果一醒過來,就看見秦牧手中捏着一道熊熊烈火,瞬間尖叫着往後倒退,手裏緊緊攥着被子。
“不要,不要燒我!我什麼都會做的,求求您不要燒我”
她能忍受折磨,但卻不代表,她不害怕。
秦牧沒多廢話,直接一步越過,探向王楚卿的脖頸。
王楚卿當即眼神一變,冰冷如雪般看向秦牧,伸手就要探向秦牧的死穴!
不過這一次,她吸收了上次的教訓,出手不僅更快,而且還將先前被秦牧鑽了空子的角度特意避開。
可等她這一擒落到秦牧面前,卻還是被秦牧反手一抓,如擒小雞一樣,按在了牀上,動彈不得。
“你!”王楚卿咬牙切齒,心中卻是不明所以。
這是爲什麼?爲什麼自己變了招,還是被這色徒給擒住了?
“我有件事需要你幫忙。”
秦牧說道。
在金陵商會暗線中,宋豐道出靈門的一大祕密。
靈門有幾大護山大陣,其中一道,便是唯有刻着靈門奴印的人,方纔能踏入靈門。
而王楚卿,顯然就是這道門檻的完美人選。
“幫你進靈門?”
王楚卿冷豔的面容上浮現一絲輕蔑和嗤笑,道:“你覺得,有可能嗎?”
“怎麼不可能?”秦牧反問道。
王楚卿沒想到秦牧居然會這麼回應,當即氣結了一下,冷哼道:“靈門乃鼎世之地!你一個凡俗螻蟻,憑什麼進入靈門?”
這般冷徹清寒的氣質,倒是與洛聖女無二。
秦牧不躲不閃,正與王楚卿對視,臉色凝重,道:“你雖然口頭上如此尊稱靈門。”
“但,你其實是清楚記得,在十年之前,這一代靈子安麒麟,與整個靈門,將你丟進煉爐中,煉製人丹”
“住嘴!”
王楚卿臉上掠過一抹心慌,急促地叫罵道。
“靈門高貴神聖,怎麼可能如你嘴中這般骯髒齷齪!”
王楚卿一口氣叱罵完。
秦牧搖了搖頭,直接將她一手提起,拖着就走出門去。
“你要帶我去哪?”王楚卿瞬間就驚慌起來,手腳並用,想要掙脫秦牧的束縛。
但她的這些手段,在秦牧手底下,都不過是像個小丫頭在打鬧,根本無法掙脫。
掙扎了數分鐘,動得王楚卿都快沒力氣反抗了,只能任由秦牧帶她出去。
自秦牧拆掉青鳳樓後。
金陵商會快速入手接管,如今已經安排大量施工人員,開始着手將青鳳樓重建爲福利院。
其中資金,仍是秦牧負責。
這件事涉及衆多,核心和中心齊齊下場。
所以爲了防止出現什麼意外,湯浩親自到場監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