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風看着眼前這個一點點顯出本來面目的阿秀,雖只能看到個輪廓,且此時的阿秀面黃肌瘦,皮包骨頭,可是縱然如此依然不足以奪去這女子的光彩.
屋內,當太史慈看見來鶯兒,如太史慈般鐵漢也不禁哽嚥了起來。來鶯兒沒有多言,只是一頭扎進了太史慈的懷抱之中,雖然在這個時代,男女授受不親,可來鶯兒此舉在趙雲,郭嘉看來,那是至情至義之人才能做的出來的。
太史慈用手輕輕撫着來鶯兒的後背,顫聲道:“萍兒,我尋你尋的好苦。”來鶯兒淚流滿面,這其間的多少辛酸與苦楚在這一刻,都化爲了烏有。趙雲和郭嘉有心讓二人好好聊聊,便悄悄的想要離去,而此時來鶯兒已止住悲聲,太史慈拉着來鶯兒的手,走到郭嘉面前,聲音依然顫抖道:“奉孝,此次大恩,太史慈記下了。”郭嘉連連擺手笑呵呵道:“二哥,你我兄弟,怎的說這等話,何況,此事也非嘉之手筆,乃三哥所爲。”
郭嘉將翠煙樓之事,詳細的告訴了太史慈和趙雲二人。來鶯兒又做了補充。太史慈道:“三弟跑哪兒去了?”
“二哥,子龍,你們從哪兒把這阿秀帶回來的?”趙風在院內就大聲道。而那阿秀就在趙風身後,此時已然換上了女裝,這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阿秀這一換裝,整個人就猶如海底明珠,光彩煥發。
趙風帶着阿秀推門進屋,把個太史慈、趙雲、郭嘉都看的傻了。這三人可是整日都有美人觀瞧兒的主,按常理說應該審美疲勞了。可這阿秀的出現,頓時就把來鶯兒比了下去。趙風看衆人如此反應,樂呵呵道:“二哥,子龍,你們快回答我問題啊。”
阿秀看着屋內的人,見各個呆若木雞,可眼神之中卻無佔有之色。心中一陣激動款款走上前來道:“多謝二位公子將奴家帶了回來,奴家以後不必乞討了。”聲如銀鈴,悅耳無比。
衆人皆回過神來,太史慈嘆了口氣道:“你當真是那小乞丐?”
阿秀點頭。
趙雲感嘆道:“沒想到啊,沒想到,竟然是如此國色傾城的姑娘。”
趙風見衆人不回答他的問題,大急追問。
“兄長,是這樣的,我和二哥閒來無事,便出門溜達,行至一處酒樓,就見幾個乞丐在追搶一個小乞丐,雲見這小乞丐甚是瘦弱,哪裏受得那幾人拳腳,便攔住了那幾個乞丐,那些乞丐也甚是知趣,便逃去了。”
太史慈接口道:“然後我倆看這小乞丐,狼吞虎嚥的將手中餅喫了下去,就有買了些食物於他,而後子龍又個了他些錢。”
“可他卻不要錢,我們走到哪裏,他就跟到哪裏,子龍說若今日不是我等遇見,這小乞丐定然難逃那幾人的追打,可若是我等走了呢?隨即問他可願隨我們回鄴城,他點頭,我們就把他帶回來了。”
趙風聽的聚精會神,聽二人說罷,出了一口長氣,擊節道:“阿秀,以後有我趙風一口喫的,就不會少了你的,你安心就是。”
“三哥,真乃善人啊!哈哈。”郭嘉聞言,怪聲怪氣道。
衆人似也從趙風口中聽出了味道,紛紛點頭,把個阿秀羞的俏臉透紅。
“三哥,嘉不曾想今日,帶你去那翠煙樓居然能讓二哥和二嫂相遇。”
衆人聽聞,皆知郭嘉還有後話,來鶯兒聽郭嘉稱呼其爲二嫂,臉上掛不住,便來着阿秀到一旁去了。
“若往這洛陽派遣斥候,不知諸位兄長以爲哪裏方爲上策?”
“青樓,酒館。”趙雲脫口道。
趙風也連連點頭,心道:原來如此,奉孝去那翠煙樓,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甚好,想今日,連那司徒大人都前往那風月之地。其間之信息必定靈通啊。”
“恩,洛陽城內不少達官顯貴都是常來常往,不少姐妹都瞭解很多事情呢。”來鶯兒聞言接口道。言罷眼巴巴看着太史慈生怕太史慈因此會有不滿之色。
太史慈雖性如烈火,可並非魯莽之人,見來鶯兒神色道:“萍兒,以後,某就喚你鶯兒可好?都是我的不是,離開之時過於匆忙,讓鶯兒受苦了。”
“二哥,這鶯兒姐雖身在青樓,卻只是賣藝爾。”郭嘉在太史慈邊耳語,太史慈聞言,心中那微微的一絲不爽消去。對來鶯兒道:“待我們迴轉鄴城稟明母親,我們倆就成親可好?”
雖然這古代講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對於這在場衆人而言,只要父母同意,媒妁之言實乃多此一舉,太史慈一句話把來鶯兒說的又啜泣了起來。此時的哭那是喜悅的眼淚。
“三哥,我等也不必在留在這洛陽了,明日自當迴轉鄴城。”趙風心情很好。
“衆位賢侄,喫晚飯了。”屋外,劉洪的聲音傳了進來。
衆人魚貫而出,劉洪見這片日間又多出了兩位國色天香的大美女,自然大奇,郭嘉便將其間緣由對老爺子一一道來,老爺子聽的津津有味。
閒談間,衆人皆落座於廳堂之上,趙風道:“叔父,明日我等就回冀州了,二哥回去便要成親了,不知叔父可走脫的了?”
“恐怕,三哥也着急操辦婚事吧。”郭嘉嘿嘿笑道。
衆人皆大笑。趙風此時也不言語,只是直視着阿秀。把個阿秀看的再次低下頭去。
“爲叔很想去啊,可是這洛陽我走不得,若我走了,你等又如何知曉這朝中之事?罷了,罷了,叔父我自當備上一份厚禮便是了。”
“不必,不必,我等輕裝前進可早些日子到家。”太史慈連連擺手道。
“二哥,心急喫不了熱豆腐。”趙風也是一臉壞笑道。
又是一陣鬨堂大笑。
這餐飯,喫的是笑聲不段,衆人皆舉杯連連,喫飯,其實重要的不是喫什麼而是和誰一起喫,喫的是一個氣氛,一個感覺。有道是酒逢知己千杯少亦正是此理。
喫到圓月升空,又安排二女住處,衆人皆散去了,趙風親自給阿秀取來被子等女兒家的用物便掩門而去,阿秀躺在趙風親手鋪的牀上,閉上了眼睛,感受着這人兒的體貼,夢中都掛着潦倒衆生的笑顏,這一夜甚是香甜。
翌日,一早,趙風等人尚在熟睡,門外就聽見太史慈的聲音,“三弟,四弟,奉孝,起牀了起牀了啊。”
趙風聞言醒轉,在屋內喊道:“二哥,不急不急,我再睡片刻。”
“你敢,你要再不起牀,我自先走了啊。”
“哈哈,二哥,三哥逗你那,咱們帶着阿秀姑娘先走便是。”郭嘉依然衣冠整齊的立於院中。
“起了,起了,郭奉孝,我回去要告訴小雨你偷偷去逛翠煙樓,哼哼,任你解釋,看小雨相信誰。”趙風邊穿衣服邊笑罵道。
“三哥,那也是你帶我去的,大舅哥帶他妹夫去青樓誒。”郭嘉怎會喫虧,反脣相譏道。
趙風不再答言,甚是享受這種單純的快樂,可這樣的日子,恐沒有多久嘍。
衆人將一切收拾妥當,劉洪已然備好了一輛車馬,車內還有綾羅綢緞,“賢侄,回去了給我這侄兒媳婦做上幾身衣裳,我的一點心意,切莫再推辭啊。”
這劉洪爲人中正,雖貴爲皇叔,卻並不富有。
衆人答謝,便出了洛陽,啓程迴轉冀州。臨別時,趙風拿出一瓶藥,交於劉洪手中,千叮嚀萬囑咐,要劉洪一定保重身體。老爺子自然十分高興。長輩就是這樣,爲晚輩付出再多也無怨無悔,只要受到晚輩的一點點回報就會萬分開心。
一行人,歸心似箭,急匆匆的赴上了歸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