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中秋佳節中秋佳節,天公作美,月明星稀,窮人也好,富人也罷,家家戶戶各有個的過法.大漢的疆土之上,無論城鎮,還是村落,人們都紛紛湧上了熱鬧的街頭。
大街之上叫買叫賣之聲,不絕於耳,鄴城更是如此,可謂萬人空巷,趙府門口的街道之上花燈林立,但凡有猜字謎猜中者,今日都有賞錢拿,猜中的自然是高興萬分,猜錯的雖不免遺憾,但也還是玩兒的津津有味。
趙家老小,興致都很高。鄭清兒看着一輪圓月,又看了看自己身畔這些驚爲天人的媳婦們,笑道:“要不是風兒三番五次的來說,人多則雜,不讓咱們出去,今天啊我就領着大傢伙也出去瞧瞧。”
趙雨嘟着小嘴兒道:“郭嘉都能給着哥哥們在外面瘋跑,我卻不行,真是的。娘,哥最聽你了話了,你再跟他說說被。”
鄭清兒愛憐的看着一副嬌憨模樣的趙雨打趣道:“小雨啊,你有本事在爲娘面前撒嬌啊,不如去找你哥去,再說啦,要是你琰兒姐姐也想出去的話啊,說不定還有幾分希望呢。”
趙雨三步並作兩步一蹦一跳的就來到了抱着小趙楚的蔡琰近前道:“姐,你難道就不想出去嘛?”
蔡琰抿嘴兒一笑道:“你哥這麼做還不是爲了咱們的安全着想啊,咱們大家夥兒聚在一起不是挺好的嘛?”
“姐,你永遠和哥一個鼻子孔出氣,哼哼。”
阿秀(以後就改成貂蟬了,大傢伙看的不舒服,我打的也彆扭)咯咯一陣嬌笑道:“大傢伙都知道小雨身手好,小雨要是悶的慌,不如讓我們開開眼啊,娘,姐姐們,你們說好不好啊?”
糜環也是個閒不住的主兒,聽貂蟬如此一說,連聲道:“好啊,怎麼不好”直到來鶯兒輕輕碰了一下她的胳膊,糜環在意識到大家夥兒都等着鄭清兒發話呢。
太史老夫人,雙鬢已經斑白,來鶯兒碰糜環那一下,她看的清清楚楚,又妞臉看鄭清兒,二人相視一笑,鄭清兒道:“鶯兒啊,不妨事,環丫頭就是這個風風火火,心直口快的脾氣,這事兒啊是不錯,那還要看看咱們小雨願意不願意啦。”
趙雨一聽母親首肯,一溜煙的跑到了後院,換上了一身短衣襟小打扮,而後抬胳膊抬腿,沒有半點泵掛之處,這才抄起趙風爲她量身定做重不過二十斤的越女槍,腳下生風,轉瞬又跑了回去。
方纔還風情萬種,一身女紅,婀娜多姿的趙雨,這一去一回就跟變了個人似的,獨立院中,英姿颯爽,身前身後,萬般銳氣,小臉兒那麼一沉,鼻子還是那個鼻子,眼兒還是那個眼兒,可不知怎的,眼角眉梢之上居然帶着凜凜殺氣。
鄭清兒看着趙雨對左右道:“你看小雨這個樣子,是不是和風兒、雲兒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似的?”
打小看着趙雨長大的蔡琰點頭如搗蒜道:“可不是嘛,娘,如果哪天啊,小雨也去斬將奪關了,您可別奇怪呢。”
太史老夫人,用手點着蔡琰的腦門兒,含笑不語。
院中的趙雨,已經拉開了架勢,將這越女槍施展開來,先慢,後快,越來越快,看的院中之人各個目瞪口呆,趙雨的槍法大器、迅捷、加之現在是在馬下,槍法連貫起來,一氣呵成!
“好!小雨又有進步了啊。”一個洪亮略微有幾分蒼老的聲音傳了過來,正是童淵,蔡邕、盧植、劉洪、喬玄、趙風、趙雲、張任、顏良、文醜、郭嘉、沮授、鍾繇、石韜、辛毗、張燕,一行人身後還有十幾個陌生的面孔。
趙雨一看是師父誇獎自己,一蹦老高,不依不饒的拉着趙風的胳膊道:“哥,什麼時候出徵帶着我被,悶都悶死了。”
趙風不答,而是看着郭嘉,趙雨趕忙把頭偏轉過去,跟趙風一個樣子看着郭嘉,郭奉孝嘿嘿一笑道:“三哥,行軍打仗”
“咳!”趙雨只聽上半截,便知道郭嘉下半截要說什麼,於是咳嗽一聲。
郭嘉的話果然應聲而變道:“三哥,行軍打仗,以小雨的本事那是根本不在話下,只不過呢,我不當她的軍師,另請高明哈。”
院內一片鬨笑,趙風攜衆人來到鄭清兒近前,自然有人爲蔡邕等五老搬來了太師椅,待五老落座後,趙風將那另外十幾個人喚了過來。
“小龍(小虎)給嬸嬸請安!”
鄭清兒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兩個虎頭虎腦的孩子,喜歡的不得了,口中連聲道:“好孩子,起來,趕緊起來,趙縣的鄉親都好嘛?”
趙龍答道:“回嬸嬸話,都好得很呢!俺們這次來還帶了鄉親們的聯名信呢。”
“好!好!好!”鄭清兒高興極了。
“小川奉太史將軍之命替河內郡五萬將士,給各位叔叔、嬸嬸、夫人請安。”趙小川言罷,規規矩矩磕了三個頭,而後又一絲不苟的從懷中掏出了太史慈的親筆書信,趙風直接拿給了太史夫人,而後朝着來鶯兒眨了眨眼睛。
太史夫人打開信封,展開觀瞧,一共四張信紙,而後上面分別著有三弟親啓,萍兒親啓,孃親親啓,姨孃親啓,不同字樣。
太史夫人看罷笑道:“子義的心思較之過去,可細膩多嘍。”
衆人紛紛將信看罷,只有趙風的眉間不由自主的挑了幾挑,卻依舊談笑風生。
“小的田亮,奉田豫將軍之命,日夜兼程,給主公請安。”
趙風淡淡一笑道:“你叫田亮?!”
“回主公話,正是!”
“你話中有話啊?!日夜兼程甚是辛苦,可是想要討賞?”
那田亮哪裏想到趙風會如此犀利,微微一愣後急忙道:“小的不敢。”
“國讓書信何在?”趙風語氣略一緩和道。
那田亮大氣都不敢出,恭恭敬敬將書信交與趙風手中,趙風仔細觀瞧:主公,自文遠、攜義二位將軍雖豫抵幽後,立時一個多月的訓練,令幽州士卒受益匪淺,同時豫也深感主公的信任,誠惶誠恐,劉幽州已被元皓說動,准許我等擊遼東,掃鮮卑。此次出徵,我等經商議兵分兩路行事,豫與文遠率軍三萬出漁陽,定平州,而攜義則與元皓帶着何家兄弟兵發豐寧,直搗軻比能老巢,主公見信之時,我等已在行軍路上
趙風一口氣將信看完,長嘆一聲道:“罷了,罷了,看在國讓的臉面上,我就不懲治你了,只是你給我記好了,身在軍中有功則賞、有過則罰,或許你還不服氣,你不過是日夜兼程前來送封書信,而前方的弟兄們則是日夜兼程即將開戰,你覺得你是虧了還是賺了?”
那田亮壓根不敢吭聲,哪裏還有剛纔的機靈勁兒。
趙雲輕聲道:“還愣着幹什麼?賞錢三百株,下去吧。”
“謝主公恩典。”田亮亦步亦趨的退了下去。
趙風看着他遠去,臉上突然換了一副表情,嘿嘿一笑道:“今日不談國事,也不談軍事,只談家事,大家盡情喝哈,嶽父,您老人家多喝兩杯。”
長安、太師府,董卓拖着病體,勉力的支撐着,與到場的文武百官寒暄着,在連飲三大碗水酒之後,不知怎的董卓覺得自己一下子輕快了許多,彷彿不再受病魔的困擾,年輕了數十歲之多,時光在倒流,自己立馬橫刀在涼州赤手空拳打下了一份基業!而後黃巾賊亂之時,自己再次揚威!兵進洛陽城,不可一世,顯赫一時的十常侍之首張讓、趙忠匍匐於自己馬前,搖尾乞憐,好不快哉!惡戰汜水關,趙風不敗而敗,而聯軍則是真正的一敗塗地,我兒呂奉先勇武甲天下!
董卓就覺得自己在飛,一直在飛,輕飄飄,幾無重量,阿諛奉承都聽不見了,劃拳行令也都聽不見了,只是我董仲穎英雄一生卻求一子而終不可得,難道真的是我殺氣太重?可是我不殺人,就將被人所殺,我做錯了什麼!做錯了什麼!一時間萬念俱灰,不由得淚流滿面。
太師府客堂之上的百官,發現董卓雙目緊閉,一會兒看起來像是豪情萬丈,一會兒又看起來是懊惱不已,居然居然董魔王掉眼淚了。
李儒見董卓面容,心知不好,忙站起身來道:“時候差不多了,太師也乏了,衆位散了吧。美酒佳人獨月夜,人間快事數今朝。啊哈哈哈哈哈!”
文武百官,聽李儒如此一說,不管平日裏與其對付不對付的人,皆發出了會心的笑聲:男人嘛!不就那麼回事兒。
待百官退下,李儒來到董卓耳邊,輕輕呼喚着:“嶽父,醒來,嶽父,醒來。”
可董卓依舊是一副悲慟至極的模樣,對李儒的呼喚充耳不聞,李儒慌了:難道難道這一天終於來了?!
又叫數聲,董卓依然紋絲不動,李儒伸出顫抖的手放於董卓鼻下,這不放不要緊,這一放之下,李儒只覺得天旋地轉,猶如晴天霹靂,嶽父呼吸停止了嶽父他不在了我該怎麼辦我到底該怎麼辦!
李儒費勁九牛二虎之力,將董卓背到了後院書房,痛經之中,此時的董卓顯得那麼安逸:操勞一生,只博得了罵名無數,儘管享盡榮華,可那是拿命換來的!
李儒強迫自己冷靜:好在這中秋是撐過去了,留給自己的時間,只有三個月,這三個月當決定涼州軍團的走向,是分崩離析,自相殘殺,還是團結一致這團結一致是不可能的奢想!
董卓走了,就在萬民歡慶中秋佳節之日。
“千裏草,何青青,十裏卜,不得生。”一向被冠以國賊的董仲穎與世長辭,等待那孝獻皇帝的又是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