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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請君入甕(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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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馬軍中,刀槍劍戟,幹戈又起復而又起!風雲變幻,何人爲敵,衝鋒斬將取爾首級!挫志怒吼,驚天地!張郃張攜義虎吼一聲:“這廝是我的!讓開!”

瑣奴亦聽到這吼聲,突然覺得一陣寒意,不由自主的縮了一下脖子.

張郃銳不可當,眨眼功夫便殺至瑣奴近前,嘿嘿冷笑一聲,大槍如電直搗黃龍。瑣奴也並非等閒之輩,自己看得出這槍厲害,不可力敵,倉惶後退,哪裏想到這麼近的距離張郃居然能夠硬生生將力攜萬鈞的槍收了回去。

而後取下牛角弓,搭上狼牙箭,弓如滿月,箭似流星,嗖滴一聲便釘在了瑣奴哽嗓咽喉之上。至死這瑣奴還不敢相信,這敵將是如何做到將這大槍收回,而後又是如何做到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射出這一箭的但這都不重要了,因爲他已經變成了又一個張郃的手下遊魂

俗語說的好:一寸短,一寸險,一寸長,一寸強。

弓箭本是遠程殺傷性武器,近戰本是最爲脆弱的。可張郃爲何能在近戰以弓箭斬殺敵將的呢?弓箭手若在遠程發難,箭在空中飛行的時間將會較長,易於撥打。而近距離放箭只要手夠快,可謂防不勝防!張郃勝在出其不意。也可以說是藝高人膽大。

燕山北麓,這場一邊倒的戰鬥,很快就收尾了,一千鮮卑騎兵在數以萬計的幽州軍面前顯得是那麼的不堪一擊,儘管他們各個奮勇,奈何好漢難敵四手,好虎架不住羣狼,最終全部戰死無一人生寰,自然也無一人乞降。

田豐提着剛剛溫好的酒,看着對着雙手不停哈氣的張郃道:“攜義好生迅猛,酒方溫好,戰鬥便結束了。”

張郃歪了歪嘴,搖了搖頭道:“唉,我這身子還沒暖熱呢。”

田豐將酒遞給張郃,含笑道:“這戰場當好生打掃,切莫大意。主公不是常說:細節決定成敗,便是如此。”

張郃點了點頭,接口道:“如此軍師先將這酒端回去,郃這就命人打掃戰場,自不可於此處使得我等整盤計劃付諸東流。”

“不錯,不過我看,這打掃戰場還是由我來吧,將軍自管回帳少飲歇息。”

“元皓可是信不過某?”張郃盯着田豐道。

田豐看着一臉決絕的張郃,笑罵道:“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那我就”

“那就有勞元皓在此指派軍士打掃戰場了,郃告退。”

田豐捻着鬍鬚,看着滿面春風,一臉壞笑的張攜義心道:這冀州將領身上都已經印上了主公的痕跡嘍勇武而又狡猾,豪放而又謹慎,唉唉唉。

張遼、田豫自漁陽出徵後,經右北平,進遼西後,克令支,破陽樂,遼西郡守望風而逃,幽州大軍所過之處,所向披靡,幾無戰鬥便兵不血刃拿下了遼西郡。

張遼對田豫道:“果然不出我等所料,公孫度小兒看來要待我軍深入之後,集優勢兵力固守,和我們拼消耗了,國讓可有對策?”

田豫苦笑一下道:“怕什麼來什麼,襄平、樂lang距離我幽州千山萬水,倘若公孫度始終龜縮不出,我們還真的就拿他沒什麼辦法!”

“嗯,爲今之計,只有我等加快行軍速度,以快制敵,以求在公孫度將糧草輜重以及兵力集結分佈完畢之前各個擊破了。”

田豫點頭不語。

襄平,公孫度府邸。

公孫度長子公孫康、次子公孫淵早早的命人備下了一桌酒席,這桌酒席可謂豐盛至極,天上飛的,地上跑的,水裏遊的。應有盡有!

襄平,管寧府邸。

公孫度一臉期待道:“管先生,此次我遼東遭此大難,度希望管先生可以相助,使得我遼東百姓免受此災難啊!”

公孫度對面,一個身材瘦弱,面容清秀滿身盡是書卷氣的男子目不斜視,淡然道:“閣下貴爲遼東王,寧才疏學淺,實無良策。”

“管先生過謙了,想先生曾祖父管起名震宇內,誰人不知,誰人不曉,龍生龍,鳳生鳳,以先生之才”

管寧不待公孫度把話說完,便有些不快道:“寧只問大人一言,那田豫昭告天下之言,可是真的?”

“呃~”公孫度頗感爲難,思忖再三之後,一咬牙道,“實不相瞞,是真的!想當初度鬼迷心竅,陳兵與昌黎,覬覦幽州,而後公孫越派單經爲使,以求裏應外合共圖幽州。”

管寧聞言,神色略一緩和,但言辭卻更顯犀利道:“敢問閣下,陳兵昌黎與那公孫越等人勾結準備西進幽州之時,可曾想過幽州百姓是否要遭受刀兵之苦?”

公孫度被管寧問的啞口無言,語塞不答。

管寧見狀,曬然道:“閣下請回吧,管某自青州千裏迢迢遷徙至遼東,只圖此地少兵亂,可一心向學,卻不成想現今這遼東亦非清靜之地,寧明日便走。”

“先生要去何處?”

“冀州,鄴城,聽聞盧公、蔡公皆在鄴城授學,且前將軍趙風愛民如子,素有口碑,寧要去一探究竟。”

公孫度聽罷,長嘆一聲道:“先生勿要輕信市井之言,那趙風狼子野心,昭然若揭,其雖足不出戶,卻早已將幽州納入囊中,此次田豫伐我遼東,定是趙風之令,絕非劉幽州之命!”

管寧聽罷,面容之上,毫無異色,而心中則泛起了點點漣漪,依舊不冷不熱道:“怪哉,怪哉!劉虞劉伯安,貴爲漢室宗親,卻心甘情願將幽州拱手讓與趙將軍,這是爲何?”

公孫度再次語塞。

“若說飛白先生身在冀州乃是因其愛女爲趙將軍之髮妻,又因其乃冀州牧,也就罷了。那盧公,擁海內之人望,素有剛直不阿之美名,爲何亦在鄴城?還有,先皇叔父,劉洪亦乃當世大儒,先帝在世之時的帝黨,一心向漢,卻也委身於鄴城!汝可曾聽說此三人有一人斥責過趙將軍狼子野心?!”

管寧一席話將公孫度說的只能連連點頭稱是。

“汝或許心裏在說,盧公乃飛白先生至交,定是看在飛白先生面上,留於鄴城。而劉洪亦是如此!然否?”

“先生既然知曉,請賜教!”公孫度此時狼狽極了,較之戰場之上的丟盔卸甲恐也不遑多讓。

“大是大非面前,人豈可沒有原則?以上述三公之氣節,若趙風當真心懷二志,圖謀不軌,又豈會隱忍不發?!”管寧侃侃道。

公孫度第三次無言以對。

“在下要收拾一下,便於明日起身。失陪了。”管寧言罷,站起身來,一甩袖子,揚長而去,只留下個呆呆出神、百思不得其解的公孫度。

傍晚時分,夕陽西下,天際邊殘霞如血。

公孫度彷彿一下蒼老了十歲,都不知道邁的哪條腿出的管寧府,筆直的脊樑此時有些佝僂,有力的步伐此時有些踉蹌。

公孫度強打精神,加快腳步向自己家中走去。

太累了,心太累了,需要回家,需要在家中好生休息一番,家是避風的港灣,家是療養的聖地

方興致府門口,公孫度就看見自己兩個兒子,滿面春風的出現在自己面前。公孫度滿腹狐疑。

公孫康彷彿看穿了他老子的心事,笑着道:“爹,好消息!”

公孫淵接着公孫康的話道:“此地並非講話之所,酒宴我們都備下了,今天我二人當陪着爹爹痛飲!”

公孫康、公孫淵立於公孫度左右,不由分說,拉着公孫度便直奔廳堂而來。

進得廳堂之後,公孫度坐於上手,公孫康、公孫淵打橫相陪。

公孫淵先給公孫度滿上了酒。公孫康道:“爹,天助我也,今兒個得到消息,此次田豫小兒自幽州兵分兩路,一路攻打軻比能,令一路纔是攻我平州。”

公孫度聽罷此言,也是一喜,追問道:“那來犯之敵究竟有多少人馬?”

“四萬!不過區區四萬人馬,康願意領軍於妥中,一戰破之!”

(妥中位於六度水西岸,乃是自遼西入遼東的咽喉要道)公孫度眯縫着眼睛,良久不語:四萬人馬,襲我遼東,而令一支人馬去擊軻比能,軻比能怎是漢軍的對手,定然大敗(公孫度此分析是出於對蠻夷的鄙薄),而後那令一支漢軍可自西向東橫掃而過,於現在這支漢軍形成夾擊之勢!雖我襄平上方乃是高句麗國,可這彈丸小國

公孫度的沉吟不語,在公孫康、公孫淵眼中卻成了爹哪怕沒有默許,也必定是意動,二人只需要趁熱打鐵,定然可說動他出兵。

一念及此,公孫康道:“爹,養兵千日,用兵一時,兒一向敬佩爹的成就!幹!”

公孫康的話音兒剛落,公孫淵亦道:“是啊,爹,虎父焉有犬子?!”

公孫度看着一臉期待,滿是熱切的兩個兒子,搖頭道:“你二人能有此志,爲父甚是高興。但是現在不可出戰,還不到出戰的時候啊!”

“敢問爹爹何時才能出戰?”公孫淵略險不耐煩道。

“等到幽州軍,銳氣盡失,人困馬乏,糧草供給喫緊,將士思鄉、厭戰之時。出兵定可一戰而勝之。”

公孫康心裏不以爲然:要等到那時?!恐怕這遼東便只剩下樂lang一座孤城了!

兄弟二人對視,而後皆輕輕點了點頭。

公孫康話鋒一轉道:“爹爹此言妙極!想北平、漁陽距我襄平甚是遙遠,待幽州軍孤軍深入之後,我等便可圍而奸之!”

公孫度見公孫康如此說,長出了一口氣,將自管寧府中遇到的不快統統掩埋於心底,朗聲道:“康兒能明白爲父良苦用心,甚好!甚好啊!今日咱爺仨不談正事,只管飲酒作樂便可!”

“緊遵父親教誨。”兄弟二人一同舉杯,畢恭畢敬道。

“好,好,好!來,幹!”

就這樣,公孫康、公孫淵輪番上陣勸酒,公孫度此時豪情衝雲天,只要兒子說幹,那麼就幹。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

兒子跟爹喝酒,本是一件很愜意的事情,但要是別有用心,就不一樣了。公孫康和公孫淵眼看着父親左一杯,右一杯,但是好像看起來怎麼也不會醉,不由得心煩意亂。

公孫度本來就煩不勝煩,之前強自將不痛快的事情壓制心底,可此時藉着酒力,那些被壓制的事情似乎不甘心被公孫度壓制,紛紛湧上了他的腦海,這霎時間,父子飲酒本是天倫之樂的事情,對公孫度而言就變成了酒入愁腸。

又是三杯兩盞過後,公孫度便趴伏於桌案之上,呼呼大睡!

公孫康見狀,心中大定:父親啊父親!兒也是不得已!待兒取了那田豫首級!爲爹分憂

公孫淵裝模作樣,走到公孫度旁邊,推了又推,晃了又晃,見公孫度宛如一灘爛泥,動也不動,便對公孫康道:“大哥!可以動手了。”

公孫康點頭,抖索着手,自公孫度懷中摸索半晌,才終於掏出了虎符兵令,兄弟二人看着這栩栩如生的虎符,兩眼冒光,朝着沉沉入睡的公孫度磕了三個響頭,便急匆匆出了廳堂,拎着早已收拾好的應用之物,翻身上馬,疾馳而去。

家賊難防啊!家賊難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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