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嘉的突然出現,似的書房之中原本有些尷尬的氣氛爲之一緩,想那管寧可以算的上是晚一輩之中的翹楚,聲名直逼盧植他們這些老一輩的當世大儒.蔡邕和劉洪打心眼裏不願意盧植和他鬧得劍拔弩張,不歡而散。
“奉孝啊,這是管寧管幼安,其祖父就是鼎鼎大名的管仲!你們這些年輕人應該多多親近纔是啊!”蔡邕乾笑兩聲,打着圓場道。
管寧的目光此時已經落在了郭嘉的身上,這年輕人身材不高,但是渾身上下帶着一種卓爾不羣的特有氣質,雙眸之中透着智慧過人者特有的光芒。更讓人稱奇的是寒冬臘月之中,他竟然手中握着一把摺扇,十分有趣!十分有趣啊!
“失敬,失敬,在下郭嘉,這廂有禮了!”郭嘉淡然道。
管寧一聽這人便是郭嘉,心中一動道:“原來是當世鬼才,久仰大名!今日得見,幸甚,幸甚!”
二人寒暄過後,郭嘉看着面色不善的盧植道:“叔父怎的臉色不甚好?可是身體有恙?!”
郭嘉的話說到一半,蔡邕和劉洪就進衝着他使眼色,結果郭嘉卻來了個視而不見,蔡邕心中暗罵:兔崽子,你這不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嘛!添亂來了!
盧植冷哼一聲道:“奉孝來的正好,我們老哥幾個乏了,你就好好招待招待管寧吧。”說到這裏,盧植拂袖而去,蔡邕、劉洪也只得跟上。
其實以盧植的名望,休養,本不該如此與一個後生晚輩置氣,可是這人年齡越大,大到了一定程度,就變得越來越孩子氣了,老小孩兒,小小孩兒嘛!更重要的是,老爺子護犢子,護得緊,趙風如果做錯了事情,那他們老哥幾個關上門來打也打得,罵也罵得。可是,如果是旁人膽敢在他們面前說趙風不好,哪怕趙風是錯了,那也不行!
“三位叔父慢走,慢走噢!”郭嘉心中已經隱約猜到了個**不離十:趙風曾經提起過管寧這個人,其中便談到過此人身居遼東,有經天緯地之大才。
管寧被人搶白了一頓,也不生氣,躬身送走了幾位老爺子之後,衝郭嘉抱拳道:“方纔盧公曾言,趙將軍說過實踐出真知!然否?”
郭嘉噗嗤一笑道:“不錯,我三哥確實說過這麼一句話。”
“嗯,只是敢問兄臺,這何爲實踐?何又爲真知呢?”管寧談吐之中依舊是儒雅非常,可這言辭之中卻有些較真之意。
郭嘉心道:也是,這千裏迢迢從遼東來到冀州,屁股還沒做穩當,就被植叔呵斥了一頓,如果沒有半點火氣,那我倒要懷疑這管寧是不是個娘們了。
“敢問先生,讀書所爲何事啊?”
“救世濟民!”
“佩服,佩服,先生胸懷凌雲壯志,嘉不及先生萬一。”
“兄臺,你我都是年輕人,何不有話直言,開門見山!如此虛與委蛇的客氣就免了吧。”
郭嘉點了點頭,接着道:“君子坦蕩蕩,小人常慼慼。既然如此,那嘉只好恭敬不如從命了。不知先生可曾聽聞: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
管寧一愕道:“不曾,寧以爲君子不出門,亦可知天下事。一切盡在書中。”
郭嘉哈哈大笑道:“非也,非也,我三哥常說:富家不用買良田,書中自有千鍾粟;安居不用架高堂,書中自有黃金屋;出門莫恨無人隨,書中車馬多如簇;娶妻莫恨無良媒,書中自有顏如玉;男兒若遂平生志。六經勤向窗前讀皆狗屁不如。”
管寧聽郭嘉說在前面之時,目中透出神交之色,可聽到最後,差點沒將剛剛倒進口中的茶水吐將出來。
郭嘉偷眼打量管寧,心中暗暗發笑。管寧自知失禮,卻也不多言,只是面有慍色道:“前面之話可謂句句精闢,字字入理,寧聞所未聞,見所未見。但這後面的話,不知何解?”
“先生乃名門之後,可知寒門士子之憂?這讀書雖好,可是人人可讀的?即便偶有寒門學子苦讀聖賢之書,滿腹經綸,學富五車,謀得一官半職,卻連人家四世三公的看門狗都不如!”
管寧面色肅穆,漸漸的有些習慣了郭嘉的說話方式,嘆了口氣道:“犀利!犀利!兄臺所言一針見血,寧也有此一憂,卻苦於無良策。”
“就在方纔先生問嘉,何爲實踐?何爲真知?其實嘉也不知。可是嘉知道,如果整日坐在家中空想,萬事皆休矣。只有去做,不管行得通行不通,哪怕失敗了也沒有關係,大不了回過頭來再去思索癥結所在!如此往復,想必在往復的過程之中,真知便會伴隨着失敗一同出現,因爲它將指引着我們走向成功!”
郭嘉這一席話說罷,管寧擊節道:“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但是寧還有話要問,只是不知當講否?!”
“方纔先生都說了,我等開門見山,現在怎又吞吐了起來?”
“好!既然如此,請恕我直言,奉孝乃趙將軍麾下頭號謀士,可否如實告知在下,趙將軍爲何要討伐遼東?”
“爲民請命!”郭嘉略一思索道。
管寧對郭嘉的答案嗤之以鼻道:“好一個爲民請命!公孫度此人雖無大才,但是治理遼東卻是綽綽有餘。在遼東,百姓安居,律法清明”
火藥味兒漸漸的濃郁了起來,郭嘉打斷管寧道:“遼東在下雖未去過,只是不知比我冀州如何?”
“閣下未免強詞奪理了吧,遼東地處偏寒之地,人口稀少,怎比的了冀州豐腴之地。”
郭嘉依舊是一副慢條斯理的樣子搖頭道:“公孫度自稱遼東之王,敢問先生,乃何人所封?!”
管寧聽郭嘉問到這裏,不答。
郭嘉接着道:“董卓!董卓又是何人?當今國賊也!公孫度不過是其麾下心腹大將徐榮之同鄉而已,即可自稱遼東王!這還了得?!”
管寧聽到這裏,笑了出來,與正滔滔不絕的郭嘉異口同聲道:“臥榻之旁,豈容他人鼾睡!”
郭嘉此時已經有些明白管寧的來意了,打開摺扇,呼扇了兩下道:“幼安兄!你不在遼東爲那公孫度出謀劃策,卻跑到這鄴城,難道就是爲了考校我等?”
管寧臉色一紅道:“當然不是,寧不遠千里前來,特爲求書!”
“可是爲了那普通話?”
“正是!”
“這有何難?恐怕先生意不止在此吧!”郭嘉彷彿看透了管寧的內心般,咄咄逼人道。
“寧有心出世,卻不得。無奈之下,只得復又入世。”
“可願投效冀州?”郭嘉趁熱打鐵道。
“不知趙將軍現在何處?”管寧不答反問道。
郭嘉猶豫了一下把趙雨省略道:“三哥和四哥去青州了。”
管寧眉頭一鎖,一語中的道:“趙將軍去青州可是爲了曹操。”
郭嘉心中一駭,點了點頭。
“寧得書之後,暫且告辭,投效之事,他日再做定論。”
郭嘉聽着管寧沒頭沒腦的這句話,有些費解,卻又不便多問。只是道:“關於三哥去向之事”
“承蒙奉孝信任!寧自理會得!”
天,湛藍湛藍,又是新的一天。
一大早,趙風便將手下這幾百號人召集了起來。看着迷迷瞪瞪,睡眼朦朧的這羣人,趙風朗聲道:“我只問你們一句話,想不想成爲這蒙山之王!”
只這一句話,比那刮在臉上如刀割的山風都好使,幾百響馬頓時來了精神,齊聲道:“想!”
“很好,那你們就先給我把這廟裏裏外外給我弄乾淨嘍!
一衆人頓時如泄了氣的皮球一樣,趙家兄妹三人相視一笑,趙風接着道:“你們肯定是想問本大王,這打掃廟宇,跟成爲蒙山之王八竿子也打不着。對吧?”
響馬們點頭如搗蒜。
“你們誰知道這蒙山之中,距離我們最近的山賊在哪兒?”
“回大王,我知道,就在”一個黃瘦漢子道。
“好了,你不用說了,子龍,讓他帶着你去。”
趙雲樂呵呵跟沒事人一樣對那自告奮勇的小子道:“還不走?”
“啊?二當家,就咱們倆?”
趙雨懷裏抱着最小的白虎崽,忙裏偷閒,瞪了那黃瘦漢子一眼道:“讓你走,你就走,哪兒那麼多廢話。”
那漢子吐了一下舌頭,跟着趙雲,亦步亦趨,心裏七上八下,又像二十五隻耗子百爪撓心般焦躁不安。
“你們還愣着幹什麼!快點兒幹活。”趙風看着一步三回頭的黃瘦漢子,心中好笑:過了今天,明天你再想去,恐怕就有人跟你爭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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