謀事在人,成事在天,人不可過分強調運氣,但沒有運氣也是不行的.怨天尤人不可取,看天行事更不可爲。凡事只需盡心竭力,以求問心無愧。
平州已定,張遼、田豫和公孫度父子三人在昌黎城中暢談。
是戰爭就會有傷亡,不過好在幽、平兩軍此役並未傷筋動骨,而對境內百姓而言,此時休戰可謂萬幸。農耕時節將至,若再要打下去,老百姓這一年恐怕就只能喫草度日了。而令一方面,張郃部擊潰軻比能部後,已經紮營於張北休養,只待兩軍匯合,便殺奔幷州。
“老將軍,我等在這昌黎休養三日便開拔了。”張遼舉起酒杯對公孫度道。
二人將杯中之酒一飲而盡後。公孫度此時從極度緊張和不安中走出,恢復了往昔的神智,朗聲道:“二位將軍此番征戰,路途遙遠,且如今天寒地凍,三軍將士有苦難言,何不多休養幾日。”
張遼點了點頭,放下酒杯,田豫道:“非我等不想,實不能也,兩位公子可是得知幽州軍兵分兩路,一路攻伐軻比能,一路東進平州,故而屯兵於此,決一死戰?”
公孫康、公孫淵面紅耳赤,公孫康慚愧道:“確實如此,卻沒有想到,那不過是二位將軍引蛇出洞之計罷了。”
“非也,非也!攜義已經擊潰軻比能部,我等確實是分兵作戰。”張遼坦然道。
公孫度略一思忖,已猜到其中大概,但尚且有些疑惑,遲疑了一下,看着田豫,又看看張遼道:“那軻比能並非好相與的主兒,頗有統兵之能,只是不知是哪位將軍將其擊潰?這幽州怎一下子冒出如此多能征慣戰,年輕有爲的小將?!”
田豫喫了口菜,乾笑一下道:“攜義乃張郃表字,此次擊潰軻比能便是的他,還有元皓先生輔之!此三人並非幽州將領,皆自冀州而來”
田豫還未說完,張遼擺擺手道:“囯讓,你這話若是讓主公聽見,定要責罵你!什麼冀州、幽州、平州,咱們一家人莫要說兩家話!”
張遼刻意在說平州之時,加重的了語氣,其意實乃告訴公孫度,你這平州現在也改姓趙,不再姓公孫了。
公孫度這等**湖怎會聽不出張遼的話裏有話,面色嚴肅道:“我公孫度絕非反覆小人,今日承蒙兩位將軍厚愛,不曾爲難犬子,使得度有幸在趙將軍麾下效力,必效死命,口不對心,天誅地滅!”
公孫康與公孫淵見父親立此重誓,也跟着道:“口不對心,天誅地滅。”
田豫與張遼齊聲道:“三位言重了,言重了!”
話已經說到這個份上,公孫度道:“兩位將軍可是急着與張郃將軍兵合一處?”
見張、田二人點頭,且面無不悅之色,公孫度接着道:“兵合一處之後,可是打算西進幷州?”
張遼和田豫見公孫度問到此,二人悄悄的交換了一下眼色:人家已經問到這裏了,且已經猜到,如果不如實相告,豈不顯得小氣!可若如實相告,這一天前還是敵人,總覺得有些怪怪的。
張遼咳嗽一聲,輕聲道:“老將軍既然已經看破,遼實不相瞞,正是要兵發幷州!”
張遼的話,驗證了公孫度心中所思,儘管心中早有準備,還是不免倒吸了一口涼氣:這趙風好大的手筆啊,如今聲勢最大的當朝太師董卓也不過坐擁雍、涼二州!新近崛起的曹操曹孟德也不過佔據豫、袞、青三州,而趙風卻已經準備拿下第四州了!難能可貴的是有如此雄厚的實力,卻依舊不顯山,不露水,而是默默的曾加着自己的實力!後生可畏啊!
田豫和張遼一直觀察着公孫度的表情,公孫度臉上有些陰晴不定,田豫道:“老將軍在想什麼?可否告知?”
“主公心懷大志!度佩服之至,只是覺得主公的擴張速度是不是有些太快了!若難以消化,反而將被其所累!且天下諸侯並非傻子,度能猜到主公之意,旁人又怎猜不出?一旦天下諸侯聯合起來
張遼爽朗一笑道:“老將軍多慮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何懼之有!且即便天下人皆知幽、冀乃一家,又能如何?若真如老將軍所言,天下諸侯共伐之,恐怕老顏、老文還求之不得呢!”
田豫想起顏良、文醜,也是滿臉的笑容道:“今日不談這些,我等只管暢飲!前些日子得罪了老將軍,還望海涵!”
公孫度忙擺手道:“不打不相識!度還覺得自己恍然夢中!心中甚快!快慰至極!”
待一衆人等酒足飯飽後,出了屋子,突然發現,天降大雪,鵝毛般的雪片,自空中盤旋而下,沒有風,雪之精靈飄飄渺渺,在空中飄飄起舞,可樂壞了張文遠,他拍着田豫的肩膀道:“囯讓,在此休整三天可醫好兄弟們手上腳上的凍瘡啊!哈哈哈哈。”
田豫看着張遼陽光般的笑臉,心道:主公身邊的人都很邪氣,戰場上一個個英姿颯爽猶酣戰,可平日裏卻都有點狂放不羈,甚至有些倨傲,可瞭解他們的人會發現他們又都像些大孩子唉我田豫何時纔能有這種氣質。
一夜無話,次日,北國冰封,千裏飄雪,一片茫茫,厚厚的積雪就像一牀白色的棉被蓋着早已凍僵了的大地,枯樹上的雪閃着耀人二目的光輝,即便蕭索如冬也因爲這場雪的到來而別有一番意境。
昌黎城內,人頭攢動,數萬將士在街上拿着木盆**,有不解的百姓上前詢問道:“這位兵哥兒,你們要這雪何用啊?”
那士卒和氣道:“老丈有所不知,我家主公臨行之時曾言,這雪水可制凍瘡!只需每天泡上一泡,連續三天,不僅現在的凍瘡能治好啊,以後也不會再得了!”
雪水治凍瘡的消息就這樣無脛而走,這下可就熱鬧嘍,昌黎城內的雪,頃刻間被士卒和百姓們“搶”到了家中,街道之上很快就露出了它原來的面貌。
休息的時間總是短暫的,天轉眼就黑了,張遼齜牙咧嘴的將腳放在雪水之中,嘴中還大呼着:“過癮!痛快!”
三天時間,眨眼飛逝,經過雪水洗禮的幽州將士們的凍瘡皆已痊癒,不可謂不神奇!他們有說有笑的行走在郊外的野地上,心情彷彿雪後的天空一般好。
張遼心道:攜義,元皓我們來了。
公元193年,1月底,張遼、田豫採納管寧管幼安上兵伐交之策,以釋放公孫度長子公孫康、次子公孫淵爲代價,說服公孫度投降,自此短期內,趙風集團邊關再無隱患。
十日後,於禁、李典看到了曹操的書信,上寫:孤甚思汝等,望早歸,青州事宜,暫緩圖之,且看蒙山盜匪動靜,再做打算。
於禁,李典看了這封沒頭沒腦的信,是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但主公有令不可不從,隨即帶着數百車隊踏上了歸途。
這車上裝的盡是金銀珠寶,本是用來收買除藏霸外的其餘泰山賊首,方打通不分關節,卻被召回。沉重的車輛走在郊外,留下了數道深深的車轍。
於禁對李典道:“曼成,主公突然召我等返回,可是覺得咱們辦事不利?此次無功而返,禁心中不快。”
李典看着氣鼓鼓的於禁,曬然道:“文則不必掛懷,主公必有深意。”
“禁有心返程之時,去那蒙山一探,曼成同去否?”於禁藝高人膽大,淡然道。
李典略一躊躇,勸阻道:“文則,我等若走蒙山,路途就遠上不少啊,本來咱們自祈源,過奉高,經肥成,即可返回,若走蒙山則要繞道,變成走蒙陰,至平陽,再到巨平,路途多出了三分之一啊,況且我二人隨身帶着如此衆多財物,若出意外”
於禁不耐煩的打斷李典道:“如此曼成可先行迴轉陳留,禁獨自趕赴蒙山便可,我倒要看看是何人在那兒裝神弄鬼!”
這文無第一,武無第二,於禁投效曹操較之許褚等人略晚,故而不曾到過鄴城,現在青州境內將那隻身一人一統蒙山綠林的人說的是神乎其神。
李典也是習武之人,經於禁一激,面現不快之色道:“文則這是何意?典豈是怕了那區區山賊?!某隨你同去便是。”
長安城、太師府中。
所有人皆披麻戴孝,連同董老夫人在內,一片哭聲,(真董卓)董旻的屍體(經過特殊處理,目的不讓身體腐爛)安靜的躺在棺木之中,去的是那麼安詳,只是胸口之上平添了一處致命劍傷。
董老夫人也不想讓已死的兒子,受那刀劍之傷,奈何從大局着想,卻又不可不爲。
昨日夜裏,鄠侯府中有刺客潛入,刺殺了董卓的弟弟董旻,此消息一出,長安城震動,人人自危,誰不知道董魔王的脾氣?!這有刺客殺了他的弟弟這還了得?
結果也是不出所料,呂布怒氣衝衝率領金甲武士,挖地三尺終於將刺客拿獲,經過董卓拷問,刺客供認不諱!且口口聲聲他乃是李、郭死黨。
文武百官亦齊聚太師府,面見董卓。
“太師節哀。”“太師保重貴體,以國事爲重啊!”“太師息怒,將李榷、郭汜滅門!”
董卓煩不勝煩,將百官轟走之後,召來李儒、呂布、高順三人共同商量下一步的計劃。
李儒道:“現在首先要將長安城外的涼州軍調回原處,可長安城中又不可無主將,奉先可有合適人選舉薦?”
“郝萌、薛蘭皆可堪此任!”
李儒看高順也在一旁點頭,便朗聲道:“好!那就待明日殺了李榷、郭汜之後,令他們帶兵回池陽與新豐。”
董旻道:“文正,我看是時候安排大哥下葬了。”
李儒點頭道:“叔父,儒理會得!”
次日,李榷、郭汜伏誅,董旻的屍首下葬。李儒一手導演的這出董卓借身還魂的好戲看起來是那樣的天衣無縫。
可看在鄭泰、孔伷這些喫的鹽比李儒喫的飯還多的老傢伙眼中,卻總覺得有些奇怪,這奇怪的地方就是因爲太完美了,這完美的不像是真的,像是編的。這就好比一件珍寶,若是出自大自然的傑作,則因爲大自然的公平,必無完璧,而若是人爲的則可完美無缺。
這一樁樁事聯繫起來,會發現巧合太多,董旻的死,就發生在李、郭入獄之後李、郭死黨所爲?現在此二人還沒死,有刺殺董旻的能力爲何不劫牢反獄將他們救出?再者即便劫牢有些困難,那何必要殺董旻?此人乃是一個閒人,養尊處優,一不管政事,二不管軍務,除掉這麼一個人就是因爲他是董卓的弟弟以泄私憤?最讓人費解的是這些能潛入鄠侯府的刺客,竟然這麼短的時間就被虜獲了。緊接着董旻就下葬了這個節奏快的讓人反應不過來,敏銳的人從中可以察覺出,董卓與李儒似乎在趕時間,想讓這件事情早些落下帷幕。
可是這到底是爲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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