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寶兒參加比賽的影響比梁冬想象中大很多,網絡上的討論無所謂,他其實不太在意網上對他的評價。一樣米養百樣人,世界上什麼樣的人都有。
有人天性豁達,很多事情都不會放在心裏,哪怕受到傷害也能微笑面對。有人天性薄涼,見不得別人過得好,但凡身邊有人過得比他好,他不但不會祝福,反而會在背後搗亂。有人陰鷙,有人善良,世界很大,生活着完全不同的人。
有些人對身邊人就如此刻薄,對跟他沒有關係,卻享受衆多資源的明星自然更沒有好感。無論明星怎麼做,在他們眼中都是錯誤。
明星們花錢花錢是浪費,明星們談戀愛是玩弄感情,明星分手是人渣,明星做慈善是作秀,實在想不出其他黑點,還有最後一句話:‘不過是一戲子而已,下九流玩意。’
當他們隱藏在網絡之後,進一步擴大心底的陰暗面。肆意發泄着負面情緒,不會在意自己這些話會給對方帶來什麼影響。
最初,梁冬也在乎網絡上的評價,希望每個人都能認可他,都能誇獎他。可惜沒有,不管他怎麼做,總是有一些人會在後面抨擊他,甚至會辱罵他。
從一開始的憤怒到悲哀到麻木到無視,他早已不在乎網絡上對他的評價。誇獎也好,批評也罷,他都不會記在心上。對於他而言,只要身邊人高興,他纔不會在意外界如何評價。
他不是被人辱罵依舊能微笑面對的聖人,也不是受到刺激就奮起反擊的熱血青年,他只是一位經歷過低谷,終於找到屬於自己幸福的準中年人,面對鋪天蓋地的討論,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不言不語,好好陪着家人。
更別說還有圈子內大佬們翻手爲雲覆手爲雨的手段,當一位前科累累的明星都能被洗白成白蓮花,一些品德高尚,不願意接受圈子規則的高尚者被人咒罵,所謂的輿論,所謂民·意,不過是笑話而已。
“呼,總算應付過去了!”放下手機,梁冬也不知道應該高興還是應該惆悵的說道。
跟他略顯疲憊的表現不同,寶兒精神奕奕的在他身邊轉來轉去,看到他放下手機,一溜煙跑了過來,乖巧的爲他捶捶腿,甜甜的說道:“爸爸辛苦了,寶兒給爸爸捶捶腿。”
梁冬看着揮舞着小拳頭爲自己捶腿的寶兒,無語的搖了搖頭:“寶兒,爸爸現在是胳膊酸,腿不酸啊。”
寶兒小小的身體一滯,接着才反應過來:“是哦,爸爸剛剛坐着給奶奶打電話,腿肯定沒事!”說完,抱着梁冬大腿爬到他身邊,再次甜甜一笑:“爸爸,寶兒給你捶捶胳膊!”
寶兒身子骨軟,還沒有什麼力氣,捶在身上不痛不癢,說是捶胳膊還不如說是在撒嬌。
小傢伙如此殷勤,肯定別有所求,他也不開口,反而指揮着小傢伙幫他捶胳膊:“上面一點,再上面一點,還要上面一點,哎呀,寶兒你捶爸爸腦袋幹嘛!”
寶兒睜着水靈靈的大眼睛,臉上掛着無辜兩個字:“是爸爸讓寶兒往上一點嘛!”
直視着寶兒的大眼睛,輕笑了一聲:“行了,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小傢伙,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情要跟爸爸說?”
被梁冬看出自己的心思,寶兒往梁冬身上一靠,不依的喊道:“哪有呀,寶兒看爸爸打電話辛苦,纔要給爸爸捶捶胳膊,爸爸不領情就算了!”說着還小小哼了一聲。
寶兒什麼性格梁冬一清二楚,知道小傢伙沒在生氣,爲了避免她尷尬,只好說道:“是爸爸不對,爸爸不該隨便說寶兒,寶兒要不要原諒爸爸一次呢!”
“不原諒!”寶兒下意識的喊了一句,喊完之後覺得不對,乾脆抬起頭,臉上掛着甜甜的笑容說道:“除非爸爸告訴寶兒,奶奶剛纔都說什麼了!”
“小傢伙的好奇心真重!”將寶兒抱在懷裏,梁冬笑着說道:“其實也沒有說什麼,奶奶剛纔誇獎了一下寶兒,說寶兒也要成爲大明星了。當然,還要爸爸好好照顧寶兒,在外面看着寶兒,不能讓寶兒亂喫東西!”
身邊人對梁冬帶寶兒參加比賽的決定並沒有太大反對,反倒是梁父粱母,不太認同他的做法。倒不是覺得當明星不好,而是擔心梁冬帶着寶兒奔波,寶兒會生病。
還是那句話,小孩子的免疫力還不強,過度勞累很容易生病。
除了健康問題之外,他們也在擔心寶兒成名之後,會對她本人有影響。他們經歷過梁冬成名之後,他們也受到媒體的騷擾,那一段時間他們連店鋪都沒法開。
寶兒還小,會不會出問題?他們自然會擔心。
經過樑冬耐心解釋之後,梁父粱母才勉強接受,不過他們還是不太贊同帶着寶兒參加比賽的事情。
正說着,梁冬感覺小傢伙沒有了動靜,低頭一看,只見小傢伙滿臉傻笑,偷偷樂着呢。
“嘿嘿,寶兒也要成爲大明星了!”
小傢伙嘴角上翹,眼睛閃閃發光,跟平時見到冰淇淋的表情一模一樣。
見到寶兒這個表情,梁冬輕輕拍了拍她的小腦袋:“虛榮的小傢伙!”
寶兒雖說知道明星這個詞語,明星具體是什麼,還真不一定有具體概念。在她心裏,爸爸是明星,爸爸可以在電視裏唱歌,爸爸有很多人喜歡,小朋友也喜歡爸爸。
自己成爲大明星,也能夠在電視中唱歌,也會有很多人喜歡寶兒,小夥伴會更崇拜自己。這纔是寶兒心裏的想法,至於明星什麼?她纔不在意。
寶兒纔不管爸爸說什麼,想到自己成爲明星之後,小夥伴崇拜的目光,以後什麼好喫得都給自己,媽媽也不會隨便教訓自己,小日子要多開心就多開心。
“爸爸,比賽什麼時候開始啊,寶兒要去唱歌啦!”爲了以後的好日子,寶兒從梁冬懷裏站起來,興致勃勃的喊道。
都說興趣是最好的老師,平常梁冬跟薛自謙兩人哄着,引着,寶兒都不太想唱歌,唱幾分鐘玩半個小時。知道自己要成爲小明星之後,不用梁冬督促,她都主動要求唱歌了。
當然,寶兒的興趣不是唱歌,而是比賽結束之後,小夥伴崇拜、羨慕的表情。
“比賽倒是還有三天就會開始,不過寶兒一直不認真練習唱歌,爸爸說不定就不帶寶兒參加比賽了呢!”看着興致勃勃的寶兒,梁冬打趣道。
“不行,寶兒不同意!”小傢伙面色一正,憤憤不平喊道:“爸爸賴皮,明明說過要帶寶兒參加比賽,現在又不帶寶兒去了!”
不能參加比賽,自己就不能成爲小明星,就不能被小夥伴們崇拜了。
梁冬雙手一攤:“爸爸確實答應帶寶兒參加比賽,可是爸爸也說過,寶兒要認真練習纔行。這幾天爸爸教給寶兒的歌,寶兒都不認真唱,爸爸怎麼帶寶兒去比賽呢?”
“哪有!”寶兒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她除了第一天堅持下來之外,最近幾天確實不太認真。不過爲了比賽,爲了成爲大明星,寶兒連忙抱着梁冬的手臂,撒嬌道:“爸爸,寶兒現在認真,一定好好跟爸爸學習,爸爸就帶寶兒去參加比賽吧!”
梁冬抗拒不了寶兒的撒嬌絕招,心裏雖然已經投降,表面還是說道:“爸爸要不要帶寶兒參加比賽,就要看寶兒接下來的表現了!要是認真唱歌,爸爸就帶寶兒去,要是不認真,爸爸就自己去咯!”
寶兒連連點頭:“認真,寶兒一定很認真!”說完不等梁冬吩咐,一溜煙跑進錄音室,小臉嚴肅的演唱新歌。
至於梁冬?
他偷偷一笑,不用擔心寶兒偷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