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雪的話落地有聲,響在在場每個人的耳中。方潛的眉頭立時就皺了起來,低聲道:“不識抬舉!”
他的話剛出口,會議室門外就響起了敲門聲。
砰砰砰。
聲音很大,聽上去像是有人在用手掌拍門。
衆人的目光同時匯聚向了會議室大門。
誰會在這個時候過來?門外不是有人把守,不準任何人靠近嗎?
衆人心中的疑惑越來越盛。
“誰?”方潛喝問了一聲。
門外並沒有人應答,拍門聲再次響起,而且比之前的聲音更大了,連續拍了五下才停下,拍門之人似乎很不耐煩。
“誰?”方潛又問了一聲。
衆人更加疑惑了,這到底是什麼情況?明明有人在外邊敲門,卻又不肯說自己是誰。
方潛的問聲落下,敲門聲又一次響起,連續十幾下,聲音更加急促了,門框都被震的出現了鬆動。
“我問你是誰?!”
方潛邁開步子,朝着大門走了過去,一邊走,一邊寒聲道,“若是存心搗亂,今天就別想善了了!”
他走到了門前,門外之人依然沒有吭聲理會他。
方潛伸出手,手指剛碰到門栓,練冰清就嘀咕道:“不是說會議結束以前,門不能開麼?”
“人家說的是會議結束以前,裏邊的人不能出去,外邊的人不能進來,沒說不能開門。”練中堂說道。
練冰清聞言,癟了癟嘴道:“這麼霸道的規矩,制定之人別自己先壞了規矩纔好。”
兩人雖然故意壓低了聲音,但是,足以讓會議室裏的所有人聽到。方潛那隻放在門栓上的手縮了縮之後,纔打開了大門。
大門剛一打開,一股血腥氣撲面而來。
只見門外的空地上,橫七豎八的躺着幾十個人,這些人的脖子上都有一道傷口,不足以致命,但卻足以讓他們昏迷幾個小時。
秦海站在門外,視線越過身前的方潛,一眼就看到了狼狽的冉雪。
冉雪的視線剛一觸碰到秦海,眼中立時就露出了驚訝之色,轉而變爲欣喜,然後,她又慌忙轉過身去,不願讓秦海看到她現在的樣子。
“秦海?”
方潛凝眉盯着身前之人,問道,“地上的人都是你做的?”
“是。”
秦海毫不避諱的回道,“我覺得他們很礙眼。”
“僅僅是因爲你覺得他們很礙眼,你就要把他們全部弄成這副模樣嗎?”
方潛質問道,“你知不知道,你攻擊的位置這麼刁鑽,一不小心就會要了他們的性命?!”
“你說的這種事情不會在我手上發生,除非我故意想殺了他們。”秦海這樣說着,從方潛身邊走過,走進了會議室。
“站住!”
方潛沒有轉身,背對着秦海冷喝道,“你打傷他們,我可以不與你計較,但是,你不該邁過這道門檻。”
“爲何?”秦海問。
方潛回道:“因爲規矩。”
秦海又問:“誰定的規矩?”
方潛回道:“我以及軍方的那位大人物!”
“嘿嘿。”
秦海乾笑兩聲,說道,“你定的規矩,在我這裏可不能算是規矩。至於你說的那位大人物,可以報出名字,我只知道藏頭藏尾的叫鼠輩。”
“你好大的膽子!”
方潛轉過身後,指着秦海喝道,“你竟然敢當衆羞辱那位大人,你是不想活了嗎?!”
秦海轉過身來,直視方潛雙眼,勾起嘴角,不答反問道:“你是豬嗎?我連你說的是誰都不知道,又何來當衆羞辱一說?你是不是意淫過度了?”
“你...”
方潛正要再發飆,秦海卻已經邁開了步子,速度如飛,徑直朝着冉啓陽和冉雪爺孫倆走了過去。
不過兩息之間,秦海就已經站在了冉啓陽的面前。
“冉老爺子,沒事吧?”秦海詢問道。
冉啓陽搖頭道:“沒事,倒是雪兒受了點傷。”
“嗯,我明白了。”
秦海點了點頭,對冉雪道,“轉過身來,讓我看看。”
冉雪伸手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漬,遲疑道:“我沒受傷,不礙事的。”
“轉過來,讓我看看。”
秦海的語氣強硬了一分,說道,“這種傷最易傷及心肺,不能留下病根。”
冉雪聞言,這才緩慢地轉過頭來,輕聲道:“你一眼就能看出我是怎麼受傷的?”
“七七八八吧。”
秦海道,“你經事少,被某些嘴上不積德的無賴氣出內傷,也能理解。”
冉雪聽到這話,才確定秦海是真的看出了她受傷的緣由,臉上當即緋紅一片。
她低下頭,支支吾吾道:“我...我平常並不是小氣之人,並沒有那麼容易生氣...”
“我明白。”
秦海打斷她的話道,“好在並沒有傷到心肺,休息休息就好了。否則傷你之人可就真的該死了。”
冉雪聽到這話,心頭一顫。
她覺得這是世上最最動人的情話。
冉雪的臉頰突然開始發燙,爲了掩飾自己的侷促,她連忙問道:“秦海,你怎麼來了?”
秦海回道:“我得到了一些對你冉家不好的消息,所以就趕來了。”
“你...”
冉雪又低下頭去,盯着自己的腳尖,半天不敢抬頭看秦海的眼睛,問道:“你是因爲擔心我嗎?”
秦海聽到這個問題,猶豫了一下之後,才如實回道:“我擔心你跟你爺爺會遇到危險。”
“哈哈...”
秦海的聲音剛落,冉啓陽就大笑出聲,好似完全忘記了剛纔的受制於人一般。
他笑了半晌之後,纔對秦海說道:“我這把老骨頭就不用你擔心了,你多擔心擔心我孫女就行了。”
冉雪聽出了爺爺話裏的調侃之意,伸手抓住爺爺的胳膊,一邊搖晃着,一邊撒嬌道:“爺爺,瞧您說的...”
“我說什麼了?我說的都是實話啊。哈哈...”冉啓陽又笑了起來。
秦海看着這爺孫倆,伸手摸了摸鼻子,站在一旁,默不作聲。
這時,練海峯皺着眉頭走上前來,盯着秦海上上下下看了一遍之後,才冷哼道:“哼!哥們兒,大家目的一樣,你這伎倆可是比我等高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