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十章 遭遇阻力

首頁
關燈 護眼 字體:
書架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十七

次日一大早,金舉文去陳公館當面向陳翰觀彙報情況。

陳翰觀大發雷霆:“這麼多人,連個犯人都看不住?我真搞不懂,是不是你有意放的?”

金舉文說:“謝天恩是破案的關鍵人物,屬下不敢,也不會這麼做!”

陳翰觀問道:“那他怎麼有那麼的本事逃脫?”

“這個……”金舉文正尋思着該如何回答,陳羽閃了進來。

她朝陳翰觀撒嬌道:“爸,這都是我的錯。上次,我聽到謝天恩唱歌很好聽,昨晚偷偷到牢房見他,想讓讓唱歌給我聽,誰知道中了他的詭計,被他挾持爲人質!金團長是爲了救我才放走了他們的。爸,你不要怪金團長了,要怪就怪我吧!”

陳翰觀眼睛直逼着金舉文:“真是這麼回事?”

金舉文點點頭。他心裏很感激陳羽,她還算懂得替他人考慮、分憂。

陳翰觀責備陳羽道:“你一個女孩子家的,不好好在家待著,跑去牢房幹嗎?那地方是你去的嗎?從今天開始,不許再隨便亂跑,否則我打斷你的腿!”

陳羽嘟起嘴說:“爸,我知道錯了還不行嗎?”

陳翰觀轉過身,給她一個背影。陳羽朝金舉文扮了個鬼臉,嫣然一笑。

從陳公館出來,金舉文在門口又遇見陳羽。

陳羽說:“怎麼樣,我夠義氣吧?”

金舉文說:“別以爲我不知道你有意放走謝天恩!”

陳羽笑嘻嘻地說:“知道又怎麼樣?”

金舉文說:“以後不要這樣了,否則,我只好如實告訴你父親。”

陳羽哼了一聲轉身離去。金舉文心裏頓生醋意。她對他視而不見,卻捨身去救一個只見過一面的人。他在她心中就這麼微不足道?

金舉文憂心忡忡,謝天恩知道佛珠的下落,有人想殺他,他真擔心他會出什麼事。

兩天過去了,仍沒有他的消息。陳羽天天都來問他,找到謝天恩了沒有?他問她,爲什麼這麼關心謝天恩?她說,人是她放走的,她感到內疚,對不起他!他知道,這不是她的真實想法。她明明是關心謝天恩。

第三天,有士兵來報,說謝天恩和海霞出現在鬼林附近。金舉文立即帶人馬不停蹄趕往鬼林。

自從謝天恩放話說知道佛珠下落後,鬼林恢復了以往的冷清。但金舉文覺得鬼林是個疑點,仍然派三名士兵輪流在暗處看守着鬼林和馮宅,一有動靜立即向他彙報。

很快,鬼林就在眼前。早就等候的路邊的士兵報告說,謝天恩和海霞就在鬼林裏。金舉文剛走近鬼林便聽到海飛濤的聲音。他一驚,海飛濤怎麼也來鬼林?他和手下悄悄摸進鬼林,藏身在一片灌木叢中。眼前,看到海飛濤正將一把短刀架在謝天恩脖子上。

謝天恩看着海霞,臉上的肌肉抽出着:“海霞,爲什麼連你也出賣我?”

海霞說:“天恩哥,我、我也是沒有辦法。你要是老老實實告訴我爸,你不知道佛珠下落,不就什麼事都沒有了嗎?幹嗎要騙他說,你知道佛珠下落?”

謝天恩冷笑一聲:“說到底,你們父女倆是爲了佛珠!”

海飛濤說:“你現在才知道?哈哈,太遲了!在送你去見閻王爺之前,我還要告訴你一件事,你父親也是我殺的。”

謝天恩驚叫道:“你說什麼?我父親,他、他是你殺的?”

“沒錯!”海飛濤猙獰地大笑:“誰叫他不肯說出佛珠的下落,想獨吞寶藏?他該死!”

謝天恩痛苦地大叫:“你胡說,我父親他不是那樣的人,他遲遲沒有說出佛珠的下落,是有他的原因的,他不是貪財之人!”

不知哪個士兵弄出了一點聲響,引起了海飛濤的警覺。

海飛濤喝道:“誰?”

金舉文從灌木叢中站出來,拿槍指着他:“把刀放下!”

海飛濤一驚,猛地一腳將謝天恩踢向他,拉着海霞轉身消失在身後的灌木叢中。金舉文上前扶住謝天恩。幾名士兵追趕海飛濤,只見一物件飛來,沒入一名士兵的喉嚨中,那名士兵悶哼一聲,倒在地上。

金舉文命令道:“別追了!”

鬼林裏,林木茂盛,灌木叢生,盲目追趕,只會讓更多的士兵無辜喪命。

他問謝天恩:“你沒事吧!”

謝天恩痛苦地閉上雙眼,淚水直流,恨恨地說:“海飛濤,我饒不了你!”全然不顧金舉文他們的存在。金舉文體會到,他心中的仇恨有多深。他沒有讓人捆綁謝天恩,謝天恩也沒有逃走的意思,傻愣愣地站在原地。金舉文去查看那名倒地的士兵,已經沒了呼吸,喉嚨裏插着的是魚刺鏢。此鏢跟前段時間在鬼林發生的兇殺案兇手用的鏢一模一樣。顯然,那十名死者也是海飛濤殺的。他後悔當初沒把海飛濤抓起來嚴刑拷問。

他合上那士兵的雙眼,走到謝天恩面前:“走吧!”

他轉身離去,一名士兵推了謝天恩一下,謝天恩失魂落魄地跟了上去。

金舉文把謝天恩又帶回了團部。謝天恩彷彿丟了魂似的,目光呆滯,成天不說一句話。他理解他此時此刻的心情,海霞是他心愛的人,也是是他殺父仇人女兒,現在又背叛了他,這種打擊誰都受不了。謝天恩既然不知道佛珠的下落,那佛珠有可能還在鬼林裏。他早已派人暗中監視着鬼林和馮宅。

這次,他沒有把謝天恩關在牢房裏,而是帶進一間單人間,裏面有一張大牀、一張桌子,乾淨、舒適。

他倒了一杯水遞給他。謝天恩木然地接過,卻只拿着不喝。

他問道:“現在你該相信我不是壞人了吧?”

好久,謝天恩才喃喃說:“我已經不知道該如何分辨什麼人是壞人,什麼人是好人!”

他說:“海飛濤是你的殺父仇人,難道你不想報仇?”

“當然想!”謝天恩抬起頭,目光十分堅決:“我不會放過他的。”

“我可以幫你實現願望!”金舉文說:“他是殺人兇手,我遲早要把他捉拿歸案。但是我需要你的配合。”

謝天恩說:“你想知道什麼?”

金舉文說:“我剛剛清楚了你的身份,現在需要你確認。”

“哦,你怎麼知道的?”

“魚刺鏢!”金舉文踱到謝天恩面前說:“其實,我要是留意你那天唱的那首歌,我早就猜到了。如果我沒說錯的話,你、海霞和海飛濤都是海盜。你那天唱的歌是海盜歌,對不對?”

謝天恩說:“算是對了一半!我父親和海飛濤以前是海盜,後來,形勢發生了變化,他們就不再當海盜了。我是海盜的兒子,所以算半個海盜吧。”

金舉文說:“但是我仍有許多疑問沒有解開。我知道,你們此次來到馮家坡是爲了佛珠,而佛珠藏着寶藏的祕密。我想問問你,佛珠到底有什麼來歷?你們海盜集團發生了什麼變故?”

謝天恩回憶往事,嘆息一聲,眼裏噙滿了淚水。金舉文猜的沒錯,他、海霞和海飛濤確實是海盜。他們生活在東海一個小島上。他父親謝水勇是船長,也就是海盜頭目。海飛濤是二副,是謝水勇最信任最得力的助手。所有的海盜成員都知道,謝水勇有一顆佛珠,佛珠裏藏着寶藏的祕密。謝水勇不止一次向衆人宣告,寶藏是大家共有的。哪一天散夥了,他會找到寶藏,把寶物分給每一個人。近幾年,社會動盪不安,民不聊生,加之政府的船艦越來越先進,他們作案成功率越來越低,日子難以爲繼。有人提議,找到寶藏分贓各自謀出路。謝水勇卻一再找藉口推辭。終於有一天,團伙起了內訌,三當家烏賊也就是最初在鬼林喪命的那名男子慫恿一部分人,圍攻謝水勇。當時,他和海霞在海邊戲水。他聞訊趕回來,卻見到父親躺在海飛濤懷裏,渾身血跡斑斑。

父親看了海飛濤一眼,又看看他,拼盡全力說:“佛珠……鬼林……”話還沒說完,便斷了氣。

他大哭。海飛濤告訴他,他父親是烏賊害死的。他翻遍了他父親的房間,沒有找到佛珠。海飛濤說,佛珠在鬼林。他問他,鬼林在哪裏?海飛濤說,他知道在哪裏!海飛濤燒了島上所有的房屋,帶着他和海霞前來鬼林尋找佛珠。他一直相信海飛濤,以爲烏賊纔是殺他父親的兇手,沒想到海飛濤纔是。他只會一點功夫,海飛濤則武功高強。海飛濤完全可以殺死他,之所以沒動手是因爲,海飛濤一直以爲他知道佛珠的具體下落。

“佛珠是哪裏來的?”金舉文問道。

謝天恩搖搖頭:“我不知道!以前,我每次問這個問題,父親都罵我。現在看來,我父親手裏並沒有佛珠。他怕激起衆怒,不敢說真話。可最終,還是落了個悽慘的下場。”

“你有兄弟姐妹嗎?”金舉文又問。他仍懷疑謝天恩就是馮家興的兒子。可馮家興是個生意人,怎麼跟海盜有關係呢?如果謝天恩真是馮家興兒子,那他的其他孩子應該還活着。

“我沒有兄弟姐妹,我父親就我一個兒子,我母親很早就沒了,我對母親一點印象都沒有。”謝天恩說。

金舉文大爲失望,也許謝天恩根本就不是馮家興的兒子。他的玉墜可能是他父親從什麼人手裏搶來的。他長得喝馮家興有點相像也許只是偶然。

“佛珠既然藏着寶藏的祕密,你父親爲何把它藏在鬼林呢?”金舉文繼續問道。

“這個問題,我想過多次。我猜測,我父親不是有意把佛珠藏在鬼林,可能是不小心把佛珠落在了鬼林。他一直記不起來,直到臨終才突然想起。”

金舉文點點頭,覺得他的分析很有道理。

他再問:“前段時間,鬼林死的那十人都是海飛濤殺的,對吧?”

謝天恩說:“這個我不大清楚,我知道他武功好,但不知道他使用什麼武器,他從不在我們面前顯露武功。我一直非常信任他,把他當做我的親人。沒想到,他是我的仇人。還有他女兒海霞,她跟我青梅竹馬,感情非常要好。那天,在馮宅,海飛濤拿刀威逼我,要我說出佛珠的下落。他以爲我父親一定將佛珠的下落告訴我。我爲了保命纔有意說我確實知道佛珠的下落。其實,我根本不知道。海霞捨身救我,我以爲她是愛我才救我,沒想到,這也是他們父女的計謀,她是爲了套出我的祕密。我信任她,才告訴她,我不知道佛珠的下落,佛珠可能還在鬼林。唉,我終於明白,什麼叫人心險惡了!”

金舉文暗暗喫驚,看來海飛濤是個城府極深且十分狡猾的傢伙。他想不出還有什麼好問的了,說:“外面不安全,如果你信得過我,就暫時留在這裏吧。”

謝天恩嘆息了一聲,低垂着頭,一臉悲傷。

金舉文剛走出房間,一名士兵迎面走來,報告說,有名男子想見他。他讓士兵把那人帶到他辦公室。

那男子中等身材,寬額大耳,一見到他,立即下跪,哭道:“金團長,我什麼都告訴您,您一定救救我!”

金舉文一愣:“你是什麼人,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對方說:“我、我叫孫虎,人家叫我虎仔。”

金舉文皺了皺眉頭,覺得虎仔的名字有點熟悉,但想不起來是誰。

孫虎繼續說:“我、我就是你前段時間要抓的那那個虎仔。”

金舉文猛然記起來了。前段時間,自己遭到尖鼻暗殺,尖鼻正是受了一個叫虎仔的人的指使。

“你就是虎仔?”金舉文掏出手槍指着孫虎,怒道:“你還好意思來找我!”

孫虎大哭道:“金團長,您請息怒,聽我把話說完!”

金舉文壓了壓心中的怒氣,收起了手槍。孫虎跟他無冤無仇,沒有理由暗殺他,他應該也是受了別人的指使。

孫虎說:“前段時間,許文富和周威裕把我叫去。要我找人暗殺你。我不同意。我又不是劊子手,不想無緣無故殺人,也不想捲入這複雜的是是非非中。許文富威脅我,說我如果不答應,就殺了我。周威裕說,我要是幫這個忙就給我一大筆錢。我走投無路,只好答應了。我找了尖鼻三殺你。幸好尖鼻三沒有得手。”

金舉文大怒,許文富和周威裕竟敢僱兇殺自己,他們膽子也太大了。

他問道:“許文富和周威裕爲什麼要殺我?”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他們的事,我不敢問。就是問了也白問,他們不會告訴我的。”孫虎說。

金舉文其實已經猜測到,他們殺他的原因可能是爲了佛珠和寶藏。但是,他們也太自不量力了,佛珠和寶藏已經被陳翰觀盯上,豈能輪到他們?

孫虎繼續說:“那天夜裏,你押送謝天恩和海霞回去的路上,不是又遭到暗殺了嗎?那也是他們倆指使我叫人乾的。我找了土匪頭子吳佔財,吳佔財安排他的二當家王雲來去暗殺謝天恩和你。我只是個被脅迫的中間人,不得已才這麼做。這兩件事過後,他們想殺人滅口,到處追殺我,我東躲西藏,沒有一天好日子過。反正都是死,我乾脆把事情告訴你算了。你要殺就殺吧!”

他閉上了雙眼。

金舉文喘了幾口粗氣,從兜裏掏出一疊錢,丟給他:“你滾吧,滾得越遠越好,別讓我再見到你!”

孫連連給金舉文磕頭:“謝謝金團長的不殺之恩……”

他撿起錢,起身離去。

金舉文大喊道:“林居安,林居安……”

卻沒人應答。一名士兵走進來說:“林助理不在!”

金舉文納悶。林居安平日裏經常形影不離地跟在他身邊,今天跑哪兒去了?許文富和周威裕敢派人暗殺他,他咽不下這口氣!他安排一連連長雲進帶兵去抓周威裕,他特別交代,只抓周威裕一人,不許傷害其家屬。周陽生和馮家梅是好人。他自己帶兵去找許文富。

許文富似乎早已料到金舉文會來似的,一見到他,呵呵地笑道:“金老弟,你來了?我等你好久了!”

金舉文的手下早已領命,二話不說,將他綁起來。

許文富竟然絲毫不畏懼,面不改色:“金團長,你這是爲何?”

金舉文冷冷地說:“你還好意思問?你自己心裏清楚!”

“我心裏清楚得很!”許文富仍舊呵呵一笑說:“你這是何苦呢?你現在抓我,等一會還不乖乖把我放了?”

金舉文沒想到他到現在還跟他耍滑頭,氣得掏出手槍指着他腦袋:“信不信,我現在就斃了你?”

許文富說:“你領了誰的命令?你知道的,我是個警察局局長。我犯了什麼罪?你有證據嗎?輪到你來抓我殺我嗎?你殺了我,逃脫得了罪責嗎?”

他說的句句有理,金舉文喘了幾口粗氣,恨恨地收了槍,大步離去。手下將許文富帶走。金舉文當然不會放過許文富,他想回到省城,先給陳翰觀彙報,得到他許可後,不殺了他,至少也要將他關進監獄,否則難泄他心頭之氣。

他回到團部,前去抓周威裕的雲進也剛好回來。兩人在團部門口相遇。雲進說,周威裕已經逃跑。他恨恨地說,周威裕不掉的!

他正準備去見陳翰觀,林居安不知從哪個角落冒出來,謙恭地問他:“團長,您是不是抓了許文富?”

金舉文不滿地看了他一眼說:“是!”

林居安說:“剛纔陳委員來電了,要你放了他!”

“什麼?”金舉文甚感喫驚,他還沒向陳翰觀彙報,陳翰觀怎麼就知道此事了?還要他放許文富!必定是許文富事先疏通了陳翰觀這一層關係。他抓走了許文富之後,許文富的人給陳翰觀打了電話。

他有點不相信陳翰觀不顧他的感受,要他放許文富。

他問林居安:“陳委員真這麼說?”

林居安點點頭:“真的,不信您給陳委員打個電話問問就知道了。”

金舉文沒有打電話,他相信林居安沒有膽量假傳陳翰觀的命令。他心有不滿,自己遭許文富的暗算,陳翰觀竟然還幫許文富。陳翰觀必定收了許文富不少好處。

他越想越心涼,無奈只好命令手下放了許文富。

許文富活動了一下手腳,走到他面前,陰陽怪調地說:“怎麼樣,金團長,我不是說過了嘛,你會放了我的。”

金舉文白了他一眼,不理睬他。(未完待續)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存書籤
熱門推薦
撈屍人
諸天萬界之大拯救
星辰之主
超維術士
帶着農場混異界
這個主角明明很強卻異常謹慎
校花的貼身高手
劫天運
軍工科技
我將以女友形態出擊
新概念詭道昇仙
冬日重現
不正經魔物娘改造日記
重生2013:超級科技帝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