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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訂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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費朗親王一時乾咳不已,臉色不明的西斯和笑眯眯的女兒對視。

  雅各夫人也沒忍住笑意。希美問出了她這個母親想詢問的話。

  “我也不嫌棄。”她含笑看女兒和少年始終牽在一起的手,表明立場。

  “謝謝您,光明之母,雅各夫人。”風狄對雅各夫人行了非常隆重的鞠躬禮。行禮時,他也並沒有放開多瑪的手。

  多瑪不由得微微臉燙。如果沒有先前死亡事件的陰影,她真想拽上少年飛上天空,飛向森林深處一起歡快的奔跑啊。

  西斯沉着黑臉,視線投向風狄說道:“梅歐王妃也離開了小鎮,風狄,你仍然堅持與我的女兒訂婚嗎?”雖然梅歐王妃的離開,更多的是因爲政治因素。這種時刻,她留在小鎮,最終只會成爲兩國之間的交易籌碼和人質。但做爲父親,這種情況下,即使少年是他一直讚賞有加的徒弟,他也不是很贊成這場訂婚了。他的女兒值得更好的歸宿和寵愛。

  “老師,我堅持。這是我的承諾。”風狄很聰明,他伸出沒有牽住少女的右手向上攤開。只見他的掌心赫然躺着一顆九級暗黑魔獸的完整晶核!

  少年終是用生命相博,得到了一顆九級暗黑魔獸的完整晶核獻給心愛的少女。

  西斯的內心天平開始動搖,他曾經和羅恩公爵一起獵殺過十級暗黑魔獸的完整晶核獻給國王!他知道那是怎樣的生死相博!眼前的少年,他愛自己的女兒,竟超過他的生命和家族的血脈傳承啊。

  費朗親王很詫異。他看定少年清冷的面容,忽然想到那個和他爭論男女之愛的高貴公主。不由唏噓。也許這就是年少的任性!愛與不愛,天差地別。

  多瑪使勁瞪住那顆墨黑的晶核,又將視線移向少年彷彿閃着光的側顏,有點怔忡,有點傻了。

  腦子裏不知怎麼就迴響起少年曾經的話語——

  如果沒有這種異香體息的存在,你,你會想抱我嗎?

  因爲,我想娶你做我的妻子。唯一的,永遠。

  多瑪,如果你死了,我會一個人,永遠。

  多瑪,原來你很笨。

  ……

  是啊,她真的很笨的。

  其實少年一直一直在默默的說,我愛你,無關命定的束縛,你知不知道。

  感覺到目光,風狄轉過臉,看見少女難得的呆表情,長睫輕顫。他想吻她了……

  彷彿感覺到他的意圖,多瑪的臉猛然爆紅,她跺腳甩開了他的手,跑到母親的身邊,挽住了母親的胳膊,大叫道:“你纔是最笨的!下次再做出這樣危險的事情,我一定不會原諒你的!不,沒有下次!”

  她是不是終於知道了他想說,卻無法說出的話啊。

  這麼想的風狄笑了,他應道:“好的,我親愛的多瑪小姐。”這是句貴族間很尋常的親呢話語。但由風狄說出來,彷彿增加了無數暴擊紅心的魔力!

  風溫柔的侵襲,終席捲過境,彷彿不隨風而去,留下只有空白。她的世界已隨風而起……這感覺太奇異。

  多瑪雙手捂臉,不敢再看戀人明澈如初見的笑顏。

  西斯終於露出父親的笑容。他朝風狄微微點頭,說:“好孩子,謝謝你的承諾。做爲你的老師,我相信你的承諾永無背叛。”

  這一次,風狄對老師西斯行了同樣隆重的鞠躬禮。然後,他走向還在羞澀不已,恍惚了心神的多瑪,再次牽住了她的手。不放。

  費朗親王想,壞人只能他來做了。

  正了正面容,他讓自己看起來嚴肅點了纔開口說道:“諸神見證,這是場無法阻止的訂婚典禮。而我們又必須面對一些現實的即將到來的風暴。既然這樣,我提議,訂婚典禮室內舉行。參加人員精簡到兩位數。照目前的人手安排,只能保證這樣人數的絕對安全。另外,風狄,我很遺憾的告訴你,隨你前來的那些異族客人都被列入了拒絕名單。金德曼家族的高層一直拿這點說事。這讓你的老師西斯很難服衆。”他說到這裏停頓了一會兒,直到風狄諒解的點點頭,多瑪想說話被母親制止了。他才繼續說,“還有風狄你的一些其他的相關安排,我是說哈特男爵負責監督的那些。”

  “那些新奇古怪的花樣兒。”費朗暗鬆一口氣,他找到了合適的形容詞。他正要繼續說。風狄打斷了他,“費朗親王,那些慶典節目也必須取消嗎?”他的眉眼輕攏,顯然不想放棄那些給少女特別準備的心意。

  “必須取消。”費朗解釋,“一切需要抓緊時間!東聖城的援軍沒到,我的人又失去了昆汀公主的行蹤。也許你的那些異族客人可以共同禦敵。”

  風狄欲言又止。

  這時,多瑪拉了拉他的手,輕聲說,“這樣,我已經很高興了。我們還有結婚典禮可以彌補。”她說得理所當然。

  卻不懂她的話可以讓少年意外的驚喜!心跳加速!

  “好。”風狄的聲線異常的繃緊。多瑪瞅了他一眼,以爲少年在壓抑自己的不開心。於是她眨眨眼,開玩笑地說:“要不,我們私奔吧!”

  “胡鬧。”一旁的雅各夫人故意斥了句。多瑪吐吐舌頭,對母親做了個鬼臉。然後對失笑的少年故意眥了八顆牙,說,“至少我們還是要訂婚了!我給你準備了特別的訂婚信物哦!”

  風狄馬上將墨黑的晶核塞進少女的掌心,說,“我的訂婚信物。”

  它還有其它的用途。他打算訂婚典禮結束後告訴她。否則他擔心她會生氣的扔掉晶核。

  “下不爲例的禮物喔——”多瑪又將晶核塞回少年的掌心,“訂婚儀式時交換吧!”

  他的眼裏,她的眼裏,又只看得到彼此了!

  “我想我沒什麼說的了。”費朗親王揉額頭,這就是見什麼都不煩的年少啊。“出發去鎮上吧。”西斯也有過這樣年少恣意的時光。他感到欣慰。

  雅各夫人的表情忽然有些茫然,但很快,在無人察覺時,她的表情又恢復了笑容。

  諾克鎮。

  曾經的西斯公爵府。

  現在的領主居所。

  家宴廳。

  這裏正在舉行一場貴族常見豪華規格的訂婚典禮。

  與衆不同的是出席的賓客的身份差異,還有歡慶中充滿緊張與戒備的矛盾氛圍。

  劍盾緊握的騎士們遍佈全廳角落。廳外,傭兵們一改往日有酒喝酒,有肉喫肉的粗放氣氛,他們的做派像騎士們一樣較真的樣子。三個傭兵團的團長都下了一樣的命令。如果訂婚典禮上混入了他國暗諜,大家都可以滾回老家耕地了。

  有一個親王鎮場的訂婚典禮,誰都不敢糊弄事兒。

  “我,我很緊張,多瑪!我後悔做伴娘了!我想我要暈倒了!”巴巴拉·蘭蒂低聲驚呼。此刻,她站在大廳中心,多瑪站在她和高大的聖水柱中間。蘭蒂視線所到之處,全都是讓她所有細胞緊繃的上等貴族!

  她做夢也沒想過有一天,那些華袍加身的尊貴面容距離她不過二十幾個臺階的距離。

  多瑪扶扶頭上父親堅持要她戴上的祕銀打造的領主頭冠,勸慰好友,“相信我,蘭蒂。我現在更想暈過去。這頂頭冠又大又重,還不被允許對它使用魔法減輕重量!想想我以後必須戴着這頂貓腦袋似的頭冠,然後晚上做夢被貓壓暈的畫面,你認爲不搞笑嗎?所以忘記你的緊張吧。你瞧,你的父親和母親一直在以你爲傲。你同父異母的哥哥恨不得變成女人代替你的位置。我說,這樣說你感覺好點了嗎?需要我再說點什麼讓你勵志自信的話嗎?”她說完,快速瞥了眼旁邊的水柱。皺眉。

  “好吧。我認爲我還是被你戴的搞笑頭冠成功娛樂了。西斯大人爲什麼要批準這樣的設計呢。和他的喜好與風格完全不符。”蘭蒂的面部表情放鬆一點兒了。

  多瑪垂頭,無奈地說,“也許父親倉促間並不瞭解他女兒的喜好。但他認爲他很瞭解。纔有了這樣一頂奇葩風格的領主頭冠誕生。”

  這頂活像寵物靡貓腦袋的頭冠,多瑪一見到,就已經無力吐槽。也許父親指望哪天它的重量可以幫助她砸扁一個敵人。

  “我們還要等多久?”多瑪看定門外還在不斷進入的賓客,暗自想她應該提議出席人數個位數的。

  蘭蒂想了想,搖頭。她對這個問題無能爲力。貴族與平民的儀式完全不同。在此之前,她還沒見過需要用到這麼高大一根聖水柱祈福的訂婚禮。她想她的訂婚典禮能有一小杯聖水灑過就非常不錯了。

  “姐姐,你餓了嗎?我有好喫的。”希美跑了過來。她手上抓了些點心。後面跟着穿了正式家族禮服的萊修。

  “不怎麼餓。”多瑪抬手摸了摸天真妹妹的腦袋。“你看見風狄哥哥去哪了嗎?”她已經有一會兒沒見少年的身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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