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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京畿戒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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羞辱!

堂堂一師參謀長以及一排警衛,竟然會被十幾名西北軍便衣軍警解除武裝,軟禁長達三小時,李濟臣從來想到自己有朝一日會受此羞辱,儘管那些便衣軍警看似客氣,在釋放自己時也歸還了武器,帶頭的那人甚至還開品道歉。但是加於已身羞辱一定要加倍償之。

“子玉,被西北軍收買混帳東西已經被我控制起來了,我們即刻再次通電全國,告訴他們先前的那份通電是被西北軍收買的軍官擅自發出的電報,”

李濟臣面帶怒着的衝着面前的吳佩孚大吼道,在被那些把自己被那些西北軍放回的時候,李濟臣曾想過回師部後奪取兵權,但一看到吳佩孚已經回了師部,李濟臣就知道自己根本沒有機會奪第三師的兵權。

如果不是他吳子玉一再堅持要去和那個蔣作賓會面,他們西北軍就是收買通訊官,自己就是去查那個“西北的間諜”,又怎麼有可能蒙受那些羞辱。最後又讓那些混蛋抓住機會,假吳佩孚和第三師官兵的名義通電全國。

“誰會相信?”

面帶疲色的吳佩孚反問道眼前的李濟臣,再次通電全國否認前份通電,無非是自取其辱罷了!自取其辱之事自己做不來的,身爲長官竟然連自己地部下都控制不了。即便是此事結束,自己的也會被撤職。

而且從老虎背的途中,一路上都可以看到那些官兵都因自己的那份通電而面帶輕鬆之色,不用和西北軍打仗了。一直提心吊膽地他們終於可以把心收回去了,就是現在自己再次通電全國解釋,又有幾個人會信,又有幾個兵願意打。

李濟臣被問倒了。就是現在通電全國又有幾個人會相信,最後會反道落下反覆無常之名。

“西北軍投下的那些傳單給那些官兵指名了道,逃到對面留下來可以得到的工作、想回家的奉上路費,有了這條退路誰還願意打打仗。現在軍心雖不穩,但仍勉強可系,如果再次通電只怕電告大帥。我吳子玉愧對他栽培之恩!”

吳佩孚面帶無奈嘆氣道,打蛇打七寸,西北軍這麼做是算準了自己,最後無論如何都會接受現實,默認通電是由自己所發。

“子玉!只怕”

看着面色有些悲涼地吳佩孚,李濟臣話到了嘴邊吞了回來。

對李濟臣想說而沒說出的話,吳佩孚知道是什麼,現在再說什麼已經後悔莫及,學生軍就要通過南口。既然決定要“認了”。那就認到家吧!

“命令部隊,學生軍通過時列隊。綁腿打好、靴子都給我好好擦擦,咱們第三師雖說中立了。但也不要讓他們輕瞧了咱們,咱們得保住北方軍最後的臉面!”

“是!”

李濟臣曾想過如何向表兄交待。\\\而現在反而沒有必要交待,作何交待已經晚矣,到不諾趁此機會,趕緊早做打算,爲自己謀個好出身吧!

在李濟臣胡思亂想之際,吳佩孚卻面帶悽色的望着東南方。在心中只盼着現在既不能成個人之忠義,那就成國之大忠吧!想到司馬在信中給自己的承諾,吳佩孚明白那或許是自己最好的選擇。

“難道你當真願見電燈滅、瓦斯竭、船塢停、鐵礦徹、電線斫、鐵道掘、工廠焚,報館歇、匕首現、炸彈裂、警察騷、兵士集、日無光、野盈血,戰火重臨中原大地,餓殍遍地之後,方纔覺知足嗎?”

直視着端坐那地司馬,梁啓超赫然大聲說道,言語之間毫不留情,過去自己推崇眼前的這個年青人是因爲其和平建國的主張,幾年來他口口聲聲喊着“要實業、不要內鬥”,而現在是卻要打破這一切。

這是梁啓超第六次來西北,前五次來西北是參觀西北實業,而這一次是作爲總統、總理的特使,來這裏勸司馬罷兵。梁啓超是蔡松坡的老師,這是府院雙方之所以選擇這位財政總長兼鹽務總長出任中央特使來西北的根本原因,別人的面子他司馬不賣,至少總得賣他蔡松坡的面子吧!

梁啓超的話如驚雷般在邊防公署會客廳內炸起,簡短急促地數語,如山石崩裂,似岩漿噴湧在每個人地心頭盤旋着。

沉默!

邊防公署會客廳內的氣氛因司馬地沉默,而驟然緊張起來,雙方的隨員都有些緊張地看着面無表情低眉似乎是在沉思的司馬。

會客廳內很靜,靜到只能聽到衆人有些急促地呼吸聲,跟隨梁啓超一起來西北的十餘名國會議員被梁啓超的話嚇的面色煞白,生怕司馬一怒之下會做出什麼絕事出來。

終於沉默被打破了。

司馬抬眉問道坐於身旁的梁啓超,這位自己亦非常尊重的戊戌維新運動領袖人物。

“卓如先生,敢問華夏四萬萬黎民何辜!”

司馬的反問讓梁啓超和衆人一愣,人們有些錯愕的看着這個不過三十歲的年青人,顯然不甚明白他的意思。

“自僞清起,各地官府爲私利而剝我民脂膏、以重苦吾民,共和以來,諸省民衆更是受官府、軍人雙重欺詐,數百萬百姓流離失所,敢問卓如先生,我四萬萬國民何負於政府、軍隊?要遭逢此劫!”

司馬面無表情的環視了一眼隨梁啓超來西北的那些高官、議員們,語氣雖然有些平淡。但聲音中卻帶着絲絲冷意。

會客廳內的衆人一愣,顯然沒想到司馬會把話峯一轉轉到這上面。

“卓如先生,不會有停戰條約或和談,這不是一場戰爭!我曾說過戰爭是所有罪惡地總和。不是我或者西北的民衆選擇了戰爭,而是你們!是你們的所作所爲選擇了我們必要拿起武器去進行一場變革!是變革!而不是革命!”

環視着衆人司馬站起了身來。\///\\隨着司馬的話語,會客廳內地氣氛越發的緊張起來,甚至於連溫度都明顯降底。一些議員可以感覺到司馬語中的冷意!

“先生們!西北的擂鼓已擂響,我們地青年不是爲了權力而戰!也不是爲了中央的名份而戰!更不是爲了一已私慾!他們是爲了國家和民族的未來而戰!他們是在爲中國四萬萬五千萬同胞,是從此過上幸福安定的生活,還是繼續做奴隸而戰!總之一切已經開始,青年們已經行動了起來,我們亦同樣會根據聯合議會的授權展開行動!現在這場變革的序幕已經拉來。中國最精英地青年人已經武裝了起來。我絕不會以可恥的妥協來玷污中國青年復活的歷史。這場變革將成爲我國曆史上的壯舉,我絕不會接受他因妥協而中途夭折!”

司馬有些冷然的聲音在邊防公署的會客廳內響徹着,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看着站在那的司馬,司馬的發言封死了所有人意圖和解地道路。

“先生,這裏有一份從滬蘇學界發來地電報!”

就在這時南宮一面帶喜色的推開了會客廳地厚實的金色木門,這是楊祕書長在會面前地安排。

司馬接過電報一看眉頭一揚,用餘光朝身旁的楊永泰看了一眼,明白爲什麼南宮一會這麼失禮,這是上海學界青年發表地通電。

“如果世間尚有真理可以追尋。無疑愛國是人間永恆不變的真理。我們想中國的青年必定能認識這一真理。並且以一種虔誠的、純潔而無私的心跟隨這一趔。爲響應西北同學的進軍號角,我們決定聚集我們所有最堅定的愛國者。爲了中國的命運向京城進軍!假如我們只剩下一人,也不會這止我們的腳步。不勝利!不罷體!不自由!毋寧死!”

司馬朗聲把手中的電報唸了出來。爲了獲得最大限度輿論支持,輿論諮詢委員會和調查部紛紛借他手向學生、社團提供經濟資助。有了資金做爲支持後撲天蓋地的通電,遮擋了國人的目光,這些通電無一例外,支持西北青年的進軍。

正是這些通電支持,司馬的強硬便師也有名,而眼前這些試圖像過去一樣尋求和解、妥協的的人,聽着這份滬蘇學界的通電都愣住了。

“有了全國的支持和強有力的軍事力量作爲後盾,誰還能阻止他的腳步!”

一些議員看着站在會客廳內的司馬,開始償試着用另一種眼光,政客投機的眼光去看待眼前的這個年青人,細細思索下來,他們中的一些人,驚訝的發現或許西北是個不錯的選擇。

相比於京城國會的名存實亡,西北實行的是議會政治,聯合議會擁有的權力超出國會議員的想象,在這裏議員不是工具,手中的選票亦不是500銀元。而是真正的的權力!尤其是那些議會委員會,如果眼前的這個年青人入主中央,並將西北模式的聯合議會推行至國會兩院

這是一個機會!

對所有的國會議員和國會政黨而言都是如此!

中國變化莫測局勢同樣讓京城的各國公使團驚訝不已,但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各國公使並沒像過去一般,在第一時間發表公告,似乎仍然在觀察着什麼,畢竟現在的中國政局的演變已經超過他們的想象,這一次不同於人們所熟知的暴力政變或是暴力內戰。\\/\

至少就眼前來看,儘管內戰的陰霾似乎籠罩着中國大地,但是好像各方都沒有大打出手的意思,西北的軍隊沒有動員。北方軍沒有向學生開槍,西南地督軍仍在觀望,大家似乎都在保持刻制,在等待着什麼。甚至就是連西北在京城的辦事處之類的機構,仍和過去一般高調進行着正常的活動。

“麥克,現在他現在巧妙地利用人民的對蘭州屠殺的激憤,並將其成功的轉移動了北方政府地身上。反對中央政府和軍閥割據的呼聲有如一場風暴席捲全國,公衆輿論己經被他發動起來,活躍而有明確目標,這是中國政治生活中的新發展。他正在一點點的把中國的“一盤散沙凝聚成強大的民族力量,在這個過程!學生已成爲不可缺少地組成部分。正如兩年前你說的那樣,司馬是一個出色的政客!”

放下報紙芮恩施對麥克說道。報紙的頭版赫然是司馬的大副照片,芮恩施對發生在現中國這場變局,持以觀望的態度,儘管不贊同司馬用學生進軍的方式冒險奪權,但是亦不妨礙芮恩施對司馬的好感。

中國對芮恩施來說是個充滿吸引力的地方,而司馬也是個神祕地人物。當芮恩施第一次與司馬交談時,就非常注意觀察這個神祕地年青人,據說他曾經在英國、美國的大學生做過旁聽生。

他身材中等;但臉部表情豐富,舉止敏捷。每時每刻都顯得精力非常充沛。他地兩隻眼睛長得優雅而明亮。敏捷而靈活,經常帶着機警的神情。他銳利地盯着來訪地客人。但並不顯露敵意,而老是那樣充滿着強烈的興趣。

他地兩隻眼睛顯示他多麼敏捷地領悟談話的趨向。雖然,他總是聚精會神地聽着。似乎對每一個新的細節都能作出判斷。可能是在美國大學旁聽期間對他的施政產生了影響,如果東方尚存民主之樹的話,那麼無疑就是其制下的西北。這是芮恩施發回國內的報告中對司馬的形容。

大學教授出身的芮恩施,多少有幾分知識分子的性格,他帶着伍德羅·威爾遜總統的囑託來到中國,跟他眼中還沒開化、習慣於奴才生活的中國人打交道,跟專橫統治、習慣於獨裁的中國統治者交往,多少有點不自在,正因如此,芮恩施纔會非常欣賞這位信仰民主政治的西北王,受過良好教育的司馬顯然比現在中國官員更容易溝通。

“先生,司馬是否是位出色的政客並不重,我們只需要考慮一點,無論是我國政府或是威爾遜總統都希望司馬獲得中國最高統治。在他們看來,司馬是位強力的人物,在的身後擁有一支不亞於歐洲強的強大的軍隊,他能給美國在華的利益提供保障,同時亦成起到牽制日本的作用。\//\我想各國公使需要適時的表達自己的態度,相比於一個分裂的中國,統一、信奉自由貿易的中國,更符合各國尤其是美國的利益。”

作爲美國駐西北第一任領事的麥克·道爾一如既往的親近西北,之所以從西北乘火車趕到京城就是希望公使支持自己的建議,要求公使團公開表態支持西北。在來京城之前,頗爲自信的麥克甚至特意見過司馬,告訴他自己將送給他一個禮物,這種自信源於美國政府對西北收來以久的好感。

四個月前,在西北邊防軍配合俄羅斯皇家近衛軍攻入歐俄的當天,總統閣下就給司馬發去了一份熱情洋溢的賀電。賀電除了對司馬取得的成就並恢復了中國的尊嚴感到非常高興外,還希望能和其一起合作,保護和鞏固中美之間的“誠摯友誼”,以對抗兩國的敵人。

對已是民主典範的美國,一直以來都希望以意識形態給其他國家以影響,並希望其他國家按照自己描述的藍圖進行政治建設,尤其是威爾遜出任總統後,理想主義外交是他所極力宣揚、鼓吹的。

當西北全面推行議會政治之後,威爾遜似乎看到了自己的政治模式在愚昧的、長期處於封建**的中國得到了實現,於是就異常興奮起來。威爾遜政府對西北的喜好,可以說是美國外交政策中意識形態影響戰勝經濟與地緣政治利益,或者說是理想政治戰勝現實政治的一個典型個案。

“麥克,不要忘記一點。他比中國任何政治人物都危險,而且他信奉的民族主義,一直呼籲取消各國要華特權、收回租界!”

芮恩施提醒面前的有些興奮地麥克,儘管對司馬充滿好感。但是其毫不掩飾的民族主義傾向,無疑會損害的各國的在華利益,這一點是芮恩施無法坐視地,作爲駐華公使芮恩施首先需要考慮的是美國的利益。

“先生。您認爲舊秩序還適合這片土地嗎?除了朱爾典公使之外,我想各國公使都明白,早已應該調整對華政策了,我們必須要用新的眼光去看待這個國家不是嗎?就像現在西北議會內地爭執一樣,誰能想到現在的西北竟然已經接受了民主政府,在這個東方最古老的國家。竟然誕生了民主的幼苗。”

麥克·道爾善意的提醒眼前的公使中國已經發生了變化。

“或許,這就是民主政治地犧牲。”

對於自從青年近衛軍行動後,發生在西北議會有些戲劇性的變化,讓芮恩施多少顯得有些無奈和感慨。但仍不妨礙他在靜靜地等候,他在細緻地觀察,觀察中國局勢的變化,調整對華政策,暫時尚不成熟,至少在中國表現出自己的真正的實力之前。

多省青年亦正在集結準備以同樣的進軍表明自己的態度時。地方上的督軍們言辭越來越激烈。西南的督軍樂意看到北方政府麻煩纏身,而北方體系內地一些督軍已經跳出來。作出了自己對未來地選擇,他們不約而同的把寶押到了西北地身上。\//\

而對着國內越顯緊張的局勢。京城北方政府地官員們猶如熱鍋上的螞蟻。可笑地是總統府和國務院在面對着共同壓力,竟然異常難得的試圖團結在一起。以應對越顯不利的局勢。甚至以總統府、國務院聯名的方式發出官方通電。要求已經走出南口進入河北的青年近衛軍停止腳步,甚至在通電中告訴全國“駐南苑模範軍已調動,將不惜任何犧牲維持京城秩序!”。

府院的官方的通電一出,幾令世界譁然,以至於西南的督軍們在收到府院的通電後,立即動員了部隊,當然只是表面上的動員,他們只會火中取粟,但不會第一個站起來起兵反對中央,這個頭,他們期待着西北去帶。

但是讓他們咋目的是,在這個時候,西北的竟然亂了,一向以上下團結如一體著稱的西北,在這個時候,在這個時候議會內上演着匪夷所思的一幕,議員們各疏已見,爭論着各種各樣的問題,至於出兵關內,被那些“匪夷所思的小事”給拖延了下來。

“孫上校,請你以軍人的榮譽保證告訴大家實情,如果入關後,如果關內的軍閥拒絕投降!並據城死守,你們會不會毫無顧忌的攻城?因而造成大量平民傷亡!”

絲毫不理會其它人的憤怒的目光,李懷林看着坐在發言臺孫成武問道。

“拖下去!把決議拖下去!”

這是五天前父親給自己的交待,儘管對父親的這個決定並不樂意,但是李懷林還是選擇服從,儘管這種服從背離復興黨人上下如一的誓言,但是

“嗯!根據邊防軍的相關規定,前線的部隊會盡一切可能避免誤傷普通民衆,並會盡一切可能營救、救治被誤傷的平民!”

孫成武仍然向上一次西寧案件調查時一樣回答着眼前的這個李懷林議員,此時的孫成武腦子裏只剩下一個想法,如果給自己一架機槍,一定把這裏的議員全都捆到靶子上,然後亂槍掃死。

在鄂爾多斯、山西的部隊已經到位,而現在這些議員竟然拿着所謂法案,要求部隊在沒有他們授權的前提下不得擅自入關,難道他們連兵貴神速、出其不意都忘記了,這幫雜碎竟然在議會里扯夠了!又要弄這個特別聽證討論所謂的平民傷亡!

孃的!現在可還沒打仗!不過惱歸惱,但是在表面上孫成武還是在表現出軍人應有的素質。

“哦!你所指的儘量避免是什麼意思,是不是說,平民傷亡在戰時是不可避免的。然後以此爲藉口造成大量無辜民衆地因而丟掉自己的生命!”

李懷林的話在特別聽證會上引起的轟響,以至於一些議員幾乎要罵出來,李懷林甚至看到和自己同屬一個陣營地議員這時也憤怒了,軍隊是西北的底線!議會在大多數時候不會對軍隊計較太深。而現在自己的話顯然已經脫軌了!

聽着大家的咒罵,李懷林可以說是有苦難言,不這麼做,在議會上那些議員會一條一條地反駁大家。最後要求通過出兵決議。

“李懷林!”

作爲委員參加聽證會的呂仁看着李懷林的表演,惱的幾乎是目帶殺氣,恨不能生吞了李懷林,這孫子竟然

“是時候考慮把這孫子踢出的國防委員會了!”

這是聽證會上大多數人的想法,爲了避免和邊防軍產生矛盾,只能如此。不過這一切必須要等到出兵議案通過之後,但是像現在這,一些人總是挑着各種各樣地理由拖延議案表決。

看着從報紙上西北聯合議會又一次未能就出兵問題達成一致,段祺瑞看着興奮的人堆中的徐樹錚、靳雲鵬二人。

“又錚!翼青!我們同去大總統那!”

二人隨段祺瑞上車後,在車內段祺瑞像啞巴一樣,沒有開口說過一句話,儘管徐樹錚和靳雲鵬彼此不和,但是在這個時候兩人卻是出奇的一致,誰都未問一句。西北製造的中華高級轎車駛出國務院後。便直去了中南海。

“總理到了!”

早得到消息的張國淦一早便在中南海新華門迎着段祺瑞,看到徐樹錚跟着下了車。眉頭不禁一皺。

段祺瑞進入客廳後向黎元洪三鞠躬,黎元洪也欠身答禮。但兩人誰也沒有開口說一句話。

像個木頭人一樣坐在長方桌子主位上的黎元洪,而段祺瑞和張車淦二人分座兩邊。

總統府的客廳內靜的像是荒山裏地野廟一樣。端坐以於衆人此時地一言不發,所有人都靜靜的看着總統和總理,他們和府院雙方地幕僚們很久沒有像現在這樣坐在一起了議事了。

這場啞巴戲做了十餘分鐘之後,面無表情的段祺瑞纔開口吐出兩字,現在西北議會地爭執,至少說明一個問題,西北不是團結如一,要加重自己這邊的籌碼,表明府院地態度。

“戒嚴!”

廳內衆人聞之無不一愣,顯然沒想到段祺瑞會說這兩字來。

“京畿戒嚴!”

收到府院聯名下達的京畿戒嚴令,吳柄湘愣住了。自打共和以來好像這四九城裏還從來沒上演過這出戲。儘管對府院的命令充滿不解,但作爲京師警察廳廳長,吳柄湘依然拿電話給各分區警察局下達了戒嚴令,按照命令警察廳配合,戒嚴由駐南苑的模範軍第一師以及苑平模範師第二師負責。

“廳長,那些個爺現在失去分寸了!”

見長官有些疑惑張耀宗忙在一旁插聲說道。經張耀宗看來如果那些個爺失去了分寸,怎麼可能會下達這種命令,這戒嚴令一下,四九城內外還不立馬炸開鍋,再說戒嚴令針對的可是西北的學生軍,中央發了這京畿戒嚴令,到時萬一西北也跟着那可就有戲看了。

“廳長,這西北現在整的可是和當年總理他老人家的孝感通電差不多啊!誰能想嘿嘿!事事循環!這報應今個兒可算到頭了!廳長你老人家可得早做打算,咱們京師警察廳的幾千號兄弟可全指着您老哪!”

張耀宗垂頭帶着討好的媚笑言道,作下屬的在這個時候適當的進言,以後長官有了好處纔不會忘記自己。

“耀宗啊!你小子心術不正!總理待我等不薄,你到好你小子啊!你去負責接愛各校戒嚴,記住了千萬不能出事,要是出了事,我唯你事問。這有些警察廳的特別通行證,你親自給西北的範專員送去,你親自送去明白嗎?告訴範專員,柄湘我也是無能爲力。”

聽到孝感通電吳柄湘眉頭一皺,明白這張耀宗是什麼意思,警察和軍隊不同,警察向來是根牆頭草,那邊順風尋邊倒,現在這個時候的確是時候考慮一下退路了,但是西北那邊需要考慮,中央這邊也不能全然不顧,難啊!

當年孝感通電是在臨時共和政府成立之初,駐兵孝感的段祺瑞聯名北方集團46名高級將領,給清廷發了一個通電要求實行共和政體,威脅要從孝感撤回保定“率全體將士入京,與王公剖陳利害”,此舉嚇壞了隆裕太後,幾天以後被迫宣佈宣統退位。

現在西北行的這一套雖看似不同,但是大體上也沒什麼不同,無非是逼宮退位而已。只不過是把當初他段祺瑞的以軍相逼,變成了以民意相逼,當然這個民意是攜械而來。

“咚、咚、咚”

從南苑開來的模範軍第一師兩萬多名官兵,提是着步槍一路小跑從京城“內九外七”十六座城門進入了這座四九城,自打從清末至今,還從未有如此衆多的軍隊開進這座千年古城之中,儘管模範軍官兵穿的是西北出產膠底深腰帆布靴,步聲不像過去北方軍的牛皮鐵釘靴那般尖銳,但是數千人跑動時帶起的腳步聲在四九城內外大街上響徹着。

“奉大總統、國務總理令,鑑當前局勢動亂,部分民衆爲他人煽動,意謀不軌之事。從即日起京畿戒嚴,,京畿各處晚六時起進入戒嚴,實行宵禁等。非戒嚴軍警及持特別通行證人外,所有人等嚴禁外出,違抗戒嚴令者受法律制裁”

在兩萬多名模範軍進城的同時,提着警棍的京師警察局各區局的警察在大街上張貼着戒嚴告示,同時邊走邊大聲吆喝着戒嚴令的內容,聽到吆喝聲、看到佈告的市民一愣,在愣神的瞬間衆人立即反應過來這是怎麼回事。

“青年軍快進到北京了!”

就在市民們愣神不知所措時,大隊大隊的士兵小隊步伐整齊地跑進了城,開始在各街街建立戒嚴哨,而穿着黑警服的警察們則揮着警棍維持秩序,同時趁機撈取些好處。四九城內的氣氛隨着大量軍警們的出現驟然一緊,各個城門到處都擠滿了出城的商販,其中不乏京城內的達官顯貴,他們亦選擇出城到天津等地避難。

誰也不知道戒嚴令之後,戰火會不會在這四九城燃起,西北軍打仗向來仗火力,大炮、飛機、炸彈、毒氣彈,誰也不到時如果打起來西北軍會用什麼。

前些天報紙上的刊載的《西北軍千機逼臨,備千噸毒氣彈攻城》的新聞早已把京城的百姓嚇了夠嗆,現在這戒嚴令一下,只怕沒多少人敢留在京城陪他段祺瑞死扛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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