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十九世紀中期起,是中國近代史上最混亂的時期。/首.發戰,延綿不斷,政局動盪,國勢漸微,眼見皇位不保,清廷被迫變法以延帝祚,雖苦心經營,亦難挽頹勢,終於在督撫的脅迫和革命黨起義這兩股力量的衝擊下一朝瓦解。在導致清帝遜位的政治角力中,督撫、他們手裏的新軍及他們所代表的地方勢力起着從內部瓦解朝廷的作用,不容小覷。實際上,在辛起事前十一年,大權在握的督撫們已經不露聲色地與清廷分庭抗禮,庚子年的“東南互保”與造反無異,清廷竟無奈地忍受了朝臣的羞辱。地方勢力的興起與他們擺脫朝廷控制的能力逐漸增強,成了晚清政治的一大特色,它奠定了清末憲政預案中地方自治的民意基礎。共和後,尤其是在袁世凱逝之後,地方勢力的進一步壯大,使得在中國出現了兵權在省,立法與財政權在省,中央政府無兵無錢,國家的政治重心在省一級。此時的共和中國,實際上成了一個鬆散的聯邦國家。在共和八年之前,人們談及共和中國的使用某省、某派,而共和八年之後,人們纔看到了“一箇中國”。”
共和一百年《歷史雜評》評論員清教徒tg44《時代的進行曲》。
“從清末的督撫到民初的都督,再到共和五年的督軍,雖然幾經易名,但督軍制這種集地方軍政財各項大權於一體的特質始終未變。這種地方統治制度猶如中國古代西周時期的分封制,必然因爲地方擁有相對**的權力而成爲左右或威脅中央的敵對勢力。事實上也果真如此,當督軍們感到自己實力不夠的時候,他們會暫且服從中央政府地統治和調遣,而一旦他們感覺有足夠的實力和中央抗衡,則可能隨時通電脫離中央、動輒擁兵自重,自立門戶,或以**威脅或左右中央政局;而各督軍彼此之間則常常會因爲勢力的不均衡而不斷髮生摩擦,動輒兵戎相見。在他們的相互火併中首當其衝遭殃地是老百姓。因而,督軍制的存在就像生長在中國政治體制中的一顆毒瘤,是國家民族水深火熱的淵。所以,中國必須先廢督而後裁兵,非廢督則兵不能裁,非裁兵則民不堪合!兵不裁則無和平,無和平則難統一。廢督裁軍勢在必然!”
在國務院的會議室內呂仁有些激動的提出了“廢督裁軍”的建議。如果說現在的京城誰的風頭正勁,恐怕當數身爲國家統一委員會主席地呂仁,在全國,恐怕無人不知這個在國會之中帶頭提出驅逐滿清皇室出宮的呂議員。
“中國只需要一個領袖!黎元洪無能!段瑞剛愎!文空談!至於政界名流,個個行禍國殃民之舉!試問諾大中國誰人能擔起興國之責!除司馬先生外別無二人!”
數月前二屆國會選舉時,呂仁在接受西北廣播電臺的專訪時侃侃而談,更是以其尖牙毫不留情而名聞國內,一句話把中國政界上下得罪個透頂,這種話恐怕只有呂仁能說的出來,不過大多數亦明白其說的是句大實話,儘管對於最後一句並不能贏得他人的贊同。
而現在更是又因第一個提出“驅逐清室、沒有旗產”,而享有“中國排滿急先鋒”之“美名”,其在輿論地眼中,在復興黨內幾乎與身爲黨務祕長的楊永泰平起,被視爲復興黨內激進派的的代表人物。
“廢督裁軍!”
聽到這個名詞蔡鍔先是一愣,隨即朝司馬看了一眼見其並不驚訝之色,隨即明白在此之前司馬已經知道此事。
廢督裁軍對西北並沒有任何影響,一直以來西北奉行軍人絕不幹政,而自蔡鍔出任邊防軍總指揮後,爲進明確軍人絕不幹政規定,明文將其寫入軍法,軍人涉政只有一個選擇,脫下軍裝,否則就老老實實的做你的軍人,不涉政務被奉爲邊防軍軍官基本榮譽。
“廢督裁軍就是廢除督軍制、裁中央以及各省冗兵。當前中央政府陸軍地中央師地正式番號從1至29。另有新建模範軍15個師。暫編師0餘個。總計番號近60個。這些部隊良莠不齊。除保留精銳按過慣例整編外。其他一率解散返鄉或充實移民農場。未來以邊防軍爲核心建立國防軍!”
在國務院會議室內呂仁有些激動地提出了“廢督裁軍”地建議。現在作爲司馬地政務幕僚“國家統一委員會”地呂仁。一直以來所置力地就是實現國家地真正統一。而“廢督裁軍”則是一切地根本。同樣只有實現國家地統一。呂仁才能從“國統委”這個增雞肋地議會機構中抽身。到自己更心意地委員會任職。
呂仁地話在會議室內引起得衆人交頭接耳。儘管對於目前中國地這種督軍制。不同方麪人士都曾表示過憎恨。而國民以及輿論界都將希望寄託于軍隊國家化進程與國防軍之上。“廢督裁軍”這個有些敏感地話題。現在幾乎並沒有什麼在輿論界引起普遍地共識。
“中國變亂相尋。兵連禍結地根源地確是軍閥與政客。二者勾結。強*奸民意。災難迭起。這是有目共睹之事實。無論是廢督或是裁軍。都是慎之又慎地事情。而廢督裁軍又是國家實現真正統一所必須。
現在問題在於我們怎麼樣廢督裁軍!要知道。在這個軍人政治時代。與軍人言“廢督”言“裁兵”。無疑是在與虎爲謀!”
輕聲說道。廢督裁軍是實現國家真正統一地即定政府間地阻力之大絕不容小視。相比於呂仁地激進。作爲復興黨穩進派代表地楊永泰無疑更希望可以謹慎從事。
“有阻力!那就打吧!選出一個有影響力的!重拳狠狠的打下去!”
作爲陸軍部部長的蔡輕聲說道,儘管聲音不大,但在會議室內響起的時候,卻引得衆人爲之側目,一時之間衆人幾乎不敢相信這種話語竟是出自蔡之口,這也太出乎人們地意料了。
“打!如果不能談!那就打!”
聽到大家發言,司馬久久注視着光線在房間裏緩慢地、幾乎不易覺察但同時又不可阻止地移動。所有人的意見似乎統一了,打成爲了看似唯一的選擇。儘管司馬在數週前,曾對段瑞表示,自己已經做好了打仗的準備,但是當一切真地進入倒計時的時候,司馬的心中忍不住還是開始惆悵起來,世界上沒有任何戰爭比內戰更爲殘酷。
在接下的會議過程中,在司馬腦中縈繞的始終是內戰,殘酷的內戰、無數民衆的流離失所,甚至於內戰會導致一個民族的心靈上的分裂,內戰可以接受嗎?答案是可以!
“,根據我們目前掌握地情報來看,安徽的倪嗣沖是我們的首選目標,倪嗣沖爲人粗魯野蠻、殘忍奢侈,自共和二年出任督起,倪軍在安徽各地以“追剿淮上軍”、“查辦社團、幫會”之名,大肆捕殺,民衆恨之入骨,稱其爲“倪屠戶”。其督其間任人唯親,而所依仗的“安武軍”更是軍紀敗壞,搶劫勒索商戶、富紳,強*奸民女、可謂禍甚烈,在其家鄉阜陽,倪家宗族依持權勢更是強購數十萬畝良田,更爲甚者其侄倪道甚至強徵民田爲其建有“生祠”!幾年來其殘酷壓榨民衆,橫徵暴斂,苛捐雜稅目之多不下30餘種,濫發的毫無基金的紙幣及公債券也計其數。他把搜刮來地大批錢財存入天津日本銀行,供倪氏家族過着奢靡腐朽的生活。是時,蚌埠商貿日盛,並以鹽糧交易爲大宗。
倪見鹽業有利可圖,遂變更淮鹽“引岸”,將原設宿縣的北鹽務局移入蚌埠,併成立阜安鹽棧,規定原從江蘇板浦運銷於北之食鹽,全集中於蚌埠,強權壟斷。同時,倪將鳳陽關也移至蚌埠,以控制稅收。而且其幾乎是半公開操縱省議會選舉,省議會議員大半爲其親信!省議會早已淪爲其爪牙!更有甚者,其還在安徽實業公司中強入乾股!”
蔡鍔在說話時不時觀察着司馬的表情,在中國誰都知道司馬祖籍北,一上來就拿同屬北老鄉的倪嗣沖動手,未免也太不過盡人情了,但是選來選去只有他最合適,至少從眼前來看。
殺雞給猴看是邊防軍參謀部制定的計劃,爲了找出一隻合適地雞,參謀部以及軍情局可是用了半年的時間在全國各地軍閥之中,精心挑選出了安徽倪嗣沖和他的“安武軍”。
之所以選擇他們原因非常簡單,一是因爲倪嗣沖在長達七年之中壓榨民衆無所不用其極,二則是因爲“安武軍”爲國內軍閥部隊中的一支精銳,其分步兵八路,轄個營,既然要殺雞給猴看,當然不能選弱者。
無論是廢督或是裁軍,都有可能會取起地方勢力尤其是各地督軍的反彈,按照計劃,必須要先用一次奇襲徹底打消他們企圖武裝叛亂地念頭,現在的邊防軍儘管已經在俄羅斯、在甘肅表現了自己地戰力,但這仍然不夠,必須要通過一次快刀斬亂麻的戰鬥,徹底打掉他們地信心,以接受由國會制定的“廢督裁軍”以及改編國防軍地方案。
“倪嗣沖、安武軍!禍!”
司馬搖着頭在脣邊輕呤着,最初倪嗣沖並不是司馬選擇的目標,相比於倪嗣沖和他們的安武軍,司馬傾向於另外一人。
“徐州的張勳呢?”
之所以司馬個人更傾向於張勳,表面中上源於對這個“滿清忠臣”的反感,除了因爲其身爲漢人,在共和之後仍然“忠於清室”,在前些時候的驅逐清室出宮時,其甚至於通電全國要動員部隊,這一切在司馬看來已經足夠的理由去解決這個“歷史”遺留問題。
而究其根源來說,司馬之所以對張勳如此反感的原因就是另一個時空中的張勳復辟,雖然那場醜劇歷時僅僅十二天而已,但卻是共和中國歷史上一個極爲重要的轉折點。這場復辟直接導致段瑞的復出和系、直系兩大軍閥的崛起,更將民國以來的兩**統(孫中山和袁世凱)統統徹底打翻。
此次復辟之後,北洋集團地利益分化更加明顯,復辟後段瑞與馮國璋之間的兵戎相見,使得自民國成立以來的“總統府”“國務院”之間的爭執最終付諸武力。以張勳復辟爲界限,民國成立以來“內閣制”與“總統制”、北洋集團與民主黨派(革命黨人)地制度之爭、政見之爭,演化爲**裸地力量博弈和軍事較量,最終導致了中國長達十年的軍閥混戰,造成數千萬人流離失所,剛剛興起的民族實業在這場長達十年的戰爭中受到幾乎毀滅性的打擊。
“總理,張勳其人雖至今不改“效忠清室”之逆爲,雖其頭腦簡單,魯莽急躁,治軍無方,辮子軍軍紀敗壞,禍國殃民。但他爲人忠誠慷慨,坦率直白,憨
,性情開朗,敢作敢當,頗能知恩圖報,從不隱瞞自,從不出爾反爾,從不賣友求榮。所以參謀部暫時將其排除在外!”
蔡鍔的回答並沒有出乎司馬的意料,實際上這或許是國人的一種傳統使然,“孤忠”、“報德”、“丹心”在中國地傳統道德之中佔有很大的席位,而張勳恰恰就是這樣的人,即便是在後世也曾有人感嘆他的那份“孤忠”,認爲他在歷史的洪流面前自然認不清方向,這種認不清在很多人看來之所以可貴,原因非常簡單,在中國的歷史之中,不乏“孤忠”、“報德”、“丹心”之士,但最多地還是那些“識時務者之俊傑”!
可悲可嘆!
司馬搖了搖頭,想起在張勳死後,親友敵仇皆送輓聯,而最引人注意的輓聯卻是章士釗和歐陽武所寫,不能不說這是歷史的玩笑了。章氏和歐陽氏均爲反覆闢帝制的共和志士,前者一度任北京教育總長的章士釗,後者則是辛亥革命後的江西都督。
甚至就是在歷史上其復辟之時,孫中山在致廣西督軍陸榮廷地一份電報中稱:“張勳強求覆逆,亦屬愚忠,叛國之罪當誅,戀主之情可憫。文對於真復辟者,雖以爲敵,未嘗不敬也。”它的評論,正是把張勳的政治態度和他的人格區分開來,分別對待。
政治是一回事情,但是人格是人格。所謂保守不一定有錯,革命亦不見得高尚。
當天夜裏,司馬失眠了。司馬一個人坐在書房,望着窗外漆黑的夜色中那淡淡地霧氣思索。忍不住在感嘆着,儘管自己一直在避免內戰,但是最終不還是選擇了這條道路嗎?而且此時通過戰爭實現國內的真正地統一,似乎已經取得了共識,剩下的只是制定計劃、調動部隊而已。
“哎!”
站起身來地司馬長嘆了一聲,如果說這幾年最大的感嘆什麼,恐怕就這個時代地環境一直在推動着自己走上一條自己並不願意走上的道路。
“咚、咚、咚”這時有人敲書房的門。
“進來。”司馬的聲音顯得有些煩躁不安,儘管明白戰爭只是無奈的選擇,但是仍然不可避免爲不久之後可能爆發的戰爭感覺煩心。
陳婉雲推門走進了書房,從他的聲音裏陳婉雲可以感覺到其心中的煩悶和憂慮。
“這麼晚了!怎麼還不休息啊?”
“你不也是嗎?”
司馬看着走進來的女人,這個女孩一直站在自己的背後用她的方式默默的支持着自己,司馬臉上浮現一片笑意。
“還有一些事情要理出來一些頭緒。婉雲!你早點兒休息吧!”
“嗯!那你可得當心身體啊!要不我給你衝杯咖啡吧!”
陳婉雲柔柔地說道,作爲女人陳婉雲知道自己心愛的男人在想的事情並不是自己能幫上的忙的,自己所做的就是女人應該做的事情,做好一個好妻子,儘管現在只是未婚妻。
對於眼前的這個女孩司馬心中隱隱帶着一種愧疚,有些事情
幾分鐘後,司馬一邊喝着咖啡,一邊翻看着從保險櫃內取出的一份資料,這是後世對共和時期政治得失的點評資料,儘管其中不乏一家之間,但是或許從中可以給自己一些啓示,每一次當碰到問題的時候,司馬總是會在歷史中尋找答案,或許這。
“恢復法統與廢督裁軍實現統一的途徑的落空,促使一心想實現統一地吳佩孚又回到武力統一的路子上來。而這一統一途徑,與前兩者相比,非但得不到各路軍閥的支持,更得不到全國人民在輿論上的支持。”
看着資料中提到地吳佩統一之夢的破滅,司馬的眉頭不禁緊鎖了起來,自己所選擇的道路和歷史上的吳佩孚是何其的相似,恢復法統、廢督裁軍最後纔是武力統一。相比於吳佩孚自己無疑是幸運的,至少這個時候,中央的法統仍然保持着他的基本權威,一直以來西北軍堅持地非政治化,確保了廢督裁軍時自己不需要擔心已方陣營的背心離德,大部分阻力源自於外部,源自於各省督軍。
只不過的最後吳佩失敗了!但是自己能成功嗎?
在接下來的幾個小時之中,司馬一直在翻看着手中厚厚的資料,看着手中的資料,司馬地眉頭時面緊鎖、時而鬆開,慢慢的司馬的臉上露出了一些笑容,這些資料司馬從沒有像今天看的這麼仔細,這麼認真,其中給了司馬太多的啓示。
當司馬再一次拿上手中的資料地時候,看了一下時間,已經是凌晨五點了,似乎已經尋找到答案的有些興奮的司馬立即拿起了電話,現在或許應該進行一些調整,內戰已經不可避免,但是要使這場內戰變得更爲具法理!而不是僅僅只是一場地方與中央的權力之爭所引發內戰,而是爲維護國家尊嚴、統一的戰爭。
“清政府垮臺留下地省級權力空缺立即被新軍軍官、同盟會員、議局領袖和前清官員接管,各省**組織自己的軍隊,推舉自己地官員。
革命後的我們這個破碎社會如何重建秩序?暢卿!你來告訴我!”
看着眼前仍然帶着一絲睏意地楊永泰,吸着煙來回在書房內走動的司馬笑問道。
“美國!當年各地地同盟會以及革命黨人甚至各地的諮議局的領
把美國視爲共和立憲政體的楷模,當時我們認爲美參照和仿效的目標。當年武昌起義後不久,上海的革命政府就電請宣佈**的諸省派代表赴滬商議建國,在其通電中曾提到“美利堅合衆國之制,當爲吾國他日之模範;美國之建國,其初各部頗起爭論,外揭合衆之幟,內伏散之機。其所以苦戰八年,收最後之成功者,賴十三州會議總機關,有統一進行、維持秩序之合力也。”,所以學習美國是重新整合國家的唯一渠道。”
雖然因爲休息過晚,此時的楊永泰仍帶着些許睏意,但當聽到面前顯然一夜未休息的先生提出的問題後,楊永泰仍然只用了數秒鐘,就在腦中憶起了當年辛革命的前後的諸多事件,甚至於原文背出了上海革命力量電請**省共商建國的電報內容。
對楊永泰等人的記性,司馬可以說歎爲觀止來形容,至少司馬自己是背不出。司馬注意到一旁的蔡臉上出露出了一些讚許之色。
“暢卿!那爲什麼,時至今天共和已近八年,我們仍然沒有建立像美國一般的共和立憲政府!甚至於連我們的國家至今都沒有改變四分五裂的局面!”
“這個”
既便是聰明如楊永泰一時之間也回答不出合適答案,是袁世凱和國內諸多政軍兩界人物的野心使然嗎?或者說是因爲中國本就不適合實施憲政?這或許是幾年來混亂的政局給予很多人的啓示,憲政或許根本就不適合中國。
“總理,爲什麼?”
司馬的問題一下引起的蔡鍔的注意力,儘管做爲軍人不幹涉政務是蔡的信條,但是這個問題同樣困惑着蔡鍔達數年之久,過去的八年之中他曾用自己的方式去努力着,但一次次的努力,但最終仍然是一次次的失望,真到現在蔡鍔纔看到此許希望。
“憲法!”
司馬開口說出兩個字,這兩個字過去一直被司馬所忽視,司馬所想到的只是通過大選贏得總理之職,獲取法統上的地位,進而通過武力與政治的方式實現國家的統一,但是卻忘記了一個根本,一國的根本法!至今共和中國仍然沒有一部根本憲法,如無憲法,談何法統。
“當年舉國的革命者都將他們的注意力放在美國已經運行的憲政制度上,他們更關注美國**戰爭時期的大會制,但是卻都忽視了美國革命最關鍵的一環,也就是美國憲政得以確立的環節:1787年成功地制定了聯邦憲法,正是這部憲法把美國**的13州聯合成一個國家,爲美國奠定了永久的憲政基礎,美國革命至此才圓滿結束。”
司馬在說話時,心中不禁開始嫉妒起美國,制定一部優良憲法需要一個特定的時刻,這個時刻,國家大事由一批優秀的愛國者主持,他們持有相同的民主共和政治理念,並獲得全國人民的信任。對於一個國家,這個時刻不可多得。
正是由於制憲嘗試的這種性質很不穩定,美國“憲法之父”麥迪遜反對經常制定新憲的主張。這個幸運時刻曾在美國製憲時出現過。1787年,美國的開國元勳都還健在,他們的聲望正如日中天,他們都是毫無疑義的愛國領袖,此時他們還沒有被黨爭所分裂,在立憲原則上表現出高度的一致,因此,對美國來說,這是受到上帝特別垂愛的時刻。這部憲法憑着它所表達的政治公理和自身的優越性,在1788年9月已被1個州批準,而按照規定,有經9個州批準後憲法就已生效。
以對國家根本**的認同爲基礎,美國有了一個全國性政府。在當時看來,將從來沒有過統一歷史、而且存在嚴重利益衝突的13個小共和國結合爲一個國家,簡直無法完成。
而在中國!儘管同樣的時刻在南京臨時政府成立時也出現過,通過制憲和隨後啓動批準憲法程序,不但推遲了爭奪最高權力的時間,而且在全國普及了憲法思想,有利於加強憲法權威,對袁世凱來說,挑戰被全國人民批準的憲法,比起挑戰權威性不足的南京臨時參議院制定的臨時約法,要冒大得多的風險,遇到大得多的抵制。更重要的是,制定憲法將引導人們認同憲法的權威,而不是認同袁世凱的權威。
可他們卻可是以孫中山爲首的革命黨人此時沒有想到利用憲法解決統一問題,佔據了革命者頭腦的思想是以強力統一的思想。
而最後《中華民國臨時約法》頒佈和袁世凱當選臨時大總統,權力之爭立即從隱蔽轉入公開。沒有憲法約束的權力鬥爭一旦演變爲不擇手段的爭鬥,乃至武力征討,就將徹底毀掉共和憲政的夢想。
“憲法!”
楊永泰、蔡鍔兩人同時一愣,顯然沒有想到司馬凌晨招自己過來,竟然是談論憲法。憲法的問題一直都被衆人所忽視,即便是在國會之中,那些議員亦從來沒的將制憲列入議事日程。
“是的,我們需要制定一部憲法!憲法將會賦予我們所需要的一切!”
司馬不否認自己制定憲法的初衷是爲了利用!但是這個時代的中國的確需要一部優良的憲法!由全國人民所批準的憲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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