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冷的目光從百裏昊然和宇文擎的身上掠過,最後停在了慕容逸的身上,脣邊勾起一抹譏誚的笑意。
赫連昔或許愛自己,可是她的那份愛卻不是唯一...她愛自己,可是同樣也放不下其它的人,還以爲自己的愛最終能夠讓她感動,從此全心全意...
原來一切都是他的癡心妄想!
漆黑而陰冷的目光從慕容逸的身上移到百裏昊然的身上...臉上閃過一抹絕然。
"赫連昔,你這個沒有心的女人!這麼多年了...我已經受夠了!你既然把我的心偷了去,這輩子就休想把我撇開!咱們生死都是一體的..."
鳳眸中閃過瘋狂之色,赫連昔...不管如何,以後她都只能陪在自己的身邊!以前或許他捨不得禁錮她,可是以後,他一定要牢牢的將她鎖在自己的身邊,再不容任何人窺視!
垂在身側的手突然一動,朝着赫連昔快速伸出。
赫連昔一驚,反射性的向一邊掠去,卻發現紫陽的手疾如閃電,如影隨形,她雖然現在是神帝九階的修爲,可剛剛纔受了重傷,完全無法躲開,心中不由得大急...
"紫陽,你太放肆了!"慕容逸眼見着紫陽步步緊逼,不由得大怒,身形一動,已經快速的撲了出來,截住了他:"你憑什麼要她放棄別人只愛你一個?"
昔兒和蕭謹甚至孩子都有了,他這樣做...簡直不可理喻,再又想到這個男人不知道從什麼時候,就一直呆在昔兒的身邊,他眼中的怒意更甚!
"怎麼...慕容逸,你現在想跟我爭嗎?"紫陽停了下來,傲然站立着,看着他冷冷的一笑:"哼,你可別忘了,你早已給了和離書!她現在已經不是你的妻子了!"
慕容逸給和離書的事,是驚雷和殺天告訴他的。
慕容逸眼睛危險的眯起,清冷的看着他:"我雖然給了她和離書,不過...她也不是你的妻子,我就是和你爭,也無不可!現在,她要不要跟你走,要不要跟你雙修,都得由她自己決定,有我在,你休得勉強她..."
赫連昔看看憤怒的慕容逸,又看看一臉冷酷的紫陽,慢慢的走了過去:"紫陽...你聽我說!"
"除了跟我走,我什麼話也不想聽!"她剛一開口,紫陽就怒聲的打斷了她,漆黑幽冷的目光犀利的落在她的身上。
赫連昔抿緊了脣,眼中滿是不捨。
她知道...或許今天她的決定,真的會讓她失去這個男人!
心中的痛意更重了,幾乎讓她喘不過氣來。
隨着她的沉默,紫陽的臉色變得越發的難看了起來。
慕容逸心中一緊,靠了過去,緊挨着站在她的身旁。
他知道紫陽對昔兒身上的紫霄玉恐怕擁有絕對的控制權,若是紫陽真的一怒之下,將昔兒捉進紫霄玉中,即使他現在是大君王的修爲,以後恐怕也難再見到昔兒...除非殺了紫陽!
紫陽渾身挾帶着凌厲的氣勢,朝着赫連昔走來。慕容逸寒着臉立即將赫連昔護在身後...
赫連昔閉了閉眼,知道這個時候,自己不能躲在慕容逸的身後,她不能讓這兩個自己心中都同樣重要的男人打起來。
推開慕容逸,她看向紫陽,暗啞着聲音道:"紫陽,對不起!"
她愛他,可是她給不了他希望的那種唯一的純粹感情...若真的讓她只能在他和其它人中選擇的話,她只能對他說對不起!
一句對不起將紫陽心中最後的希望打碎,他冷冷的望着她,極力的壓抑着心中的痛意,不讓自己的脆弱被人窺見。
"對不起...赫連昔!這就是你的選擇嗎?哈哈,我早該明白的!我在你心中的份量,從來都不如他..."
手指重重的指嚮慕容逸。
赫連昔抿着脣不語,漆黑的杏眸中死寂一片。夜風吹來,白色的衣衫隨風飄動,纖弱的身影,給人一種要隨風而去的錯覺。
她的不語,在紫陽看來,就是默認!紫陽最後再深深的看了她兩眼,腳尖一點,突然轉身絕然而去。
看着他紅色的高大背影,在眼前眨眼即逝,那種能夠吞噬一切的痛意,徹底襲來,赫連昔再也忍不住,捂住臉彎下腰來...
慕容逸看着她那麼難受的樣子,心中也不好受,緊緊的伸手扶住她,安慰道:"昔兒!他現在在氣頭上,等過兩天他氣消了就好了..."
赫連昔捂住臉用力的搖了搖頭,卻沒有說話,她知道自己和紫陽,這一次是徹底的完了...
蒼莽的高山之巔,一道綠色的身影靜靜的坐在那裏,面無表情的把玩着一塊拇指大小的晶瑩玉佩,漆黑的眼中有一抹濃濃的思念。
慕容逸站在遠處,俊逸的臉上充滿憐惜,昔兒已經獨自一個人在那裏坐了兩天兩夜了...暗自嘆了一口氣。沒想到昔兒對紫陽的愛居然已經那麼深了!而紫陽...自從兩天前的晚上離開後,就再也沒有回來過北冥大陸...
不忍再讓赫連昔折磨自己,慕容逸思忖片刻,毅然決然的走了過去。
一手揮開她設下的結界,走到她的身邊坐下:"昔兒,回去吧,這裏風大!"聲音溫柔無比,就如一縷暖風吹入人的心間一般。
赫連昔回過頭來,看到是他,淡淡的一笑。"逸...你來了!"只一眼之後,又轉回了頭,目光落在了手上的玉佩上。
那玉佩,正是紫陽的紫霄玉。
慕容逸伸出手,握住了她白皙纖細的手掌,帶着磁性的聲音低低的道:"昔兒,你不要這樣,你若想見他,我帶你去!"(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