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克把行李扔進了後備箱：“希拉同意了？”
艾爾莎面色凝重：“那個鮑比……真有那麼危險？”
路克點頭：“這樣說吧，希拉其實最好的選擇，就是這輩子都沒遇見過他。但這顯然是不可能的，所以那最好也不要成爲仇人。”
艾爾莎無奈：“可……這很難化解的吧？我看資料，都覺得這鮑比有點癲狂了。”
路克：“努力一下吧，如果不行，那隻能把他送進監獄了。我這隻能算是做一點努力，可能會更好，可能沒用，但更壞的情況應該不會發生。”
艾爾莎只能默默點頭。
兩人在八點前就趕到了南邊的平民區，趁着交通早高峯還沒到，避免堵車。
路克只是在手機上操作了幾下，就指揮着艾爾莎向一處地址開去。
很快，兩人進入了一個偏僻的死巷，在最裏面找到在那裏醉死過去的鮑比。
看着那一身邋遢的男人，艾爾莎不忍直視。
這就是一個爲了莫名的迷戀，毀了自己生活的人。
她完全無法理解，這有什麼意義。
路克上前，直接把對方抓起來，用塑料捆紮帶把他栓了起來。
一旁頓時一陣吱吱聲響起，艾爾莎看去：“這就是那隻黑猩猩？”
路克點頭：“它很聰明，而且很忠誠。”說着他用手摸了摸那個警惕護主的小傢伙，卻換來它飛來一爪。
路克當然不會被它偷襲到，只是笑呵呵地收回手：“看來只能把這傢伙先弄醒了。”說着他把手中拿着的一瓶水澆了上去。
一月的清晨，那冰涼的水很快就驚醒了躺在地上的男人。
他茫然地醒來，看着面前的男女：“你們是誰？”
路克出示了下自己的警官證：“LAPD，西區重案組，路克。”
鮑比猛地驚了一下，但隨即又頹廢了下來：“你們是來抓我的？”
路克點頭又搖頭：“這要看你到底怎麼想的。”
鮑比愣了下：“什麼意思？”
路克示意了下邊上的艾爾莎，她開口道：“你到底對希拉是怎麼想的？你這樣做對她造成了多大的困擾和傷害，你知道嗎？你是這樣喜歡一個女人的嗎？”
鮑比有點愣：“你是……”
艾爾莎：“我是希拉的朋友，也是一名警察，所以纔會在逮捕你之前，問你這些問題。你能回答我麼？”
鮑比默然片刻，纔開口道：“我也不知道。但是看見她那一刻，我就瘋狂的迷戀上了她，我也控制不了。”
艾爾莎：“控制不了，於是你就用你的本事，讓這隻黑猩猩去給她下迷藥？去她家裏偷東西？最後還偷了一條二百三十萬美刀的鑽石項鍊？你是把她當成了被你操縱的玩偶麼？”
鮑比糾結：“……我，我沒那意思，我只是……忍不住。”
艾爾莎聽得都想掏槍了。
她是一個女人，更是一個獨力自主，並且很要強的女人。
因此，她特別受不了這種把女人當成玩具的混蛋男人。
氣憤之下，一腳就踹在了他的背上：“你個混蛋，你憑什麼去喜歡一個人？喜歡一個人就是任由自己的喜好去傷害她麼？你這種人就應該被送上電椅6”
路克終於拉住了她，避免她氣急了直接掏槍斃了鮑比。
他看了一臉茫然和驚惶的鮑比，嘆息一聲：“鮑比，你真的是喜歡希拉麼？而不是把她當成了小學時最愛的漫畫玩具，中學時偷偷暗戀過的啦啦隊隊長，大學裏出類拔萃的耀眼女同學？”
鮑比眼珠子轉動着，最後搖頭：“不，我是真的喜歡她，很喜歡很喜歡的那種。”
路克搖頭：“我也喜歡過女孩，雖然沒有明星，她是個校拉拉隊隊員，但是我沒有給她下過藥，沒有偷過她的內衣，手機，照片，或者鑽石項鍊。好吧，她沒有鑽石項鍊，但她是喜歡我的，而你對於希拉完全就是個陌生人。你覺得，你這樣的喜歡，誰會接受呢？”
鮑比愣了片刻：“可……我喜歡她。”
路克搖頭：“你喜歡她，是你的自由。但是你用不正當的手段，進入了她的生活，偷窺竊取她的隱私和財物，這就不是你用喜歡她能搪塞過去的理由。”
鮑比啞口無言。
路克道：“你要真的喜歡她，就不能自己努力麼？你沒有本事麼？”
鮑比茫然：“努力？”
路克：“對啊，你爲什麼會喜歡上希拉？是因爲她漂亮還是唱歌好聽？”
鮑比：“我都喜歡。”
路克：“那你會喜歡一個露宿街頭，渾身邋遢，面容醜陋的女人麼？嗯，看這裏，比如這樣的一個女人。”他手中拿着個小鏡子，照着鮑比自己的臉。
鮑比：“嘔！”他纔不想喜歡上這樣的女人。
路克：“對吧，你自己都受不了，憑什麼要求希拉能接受你的喜歡？”
說着他給艾爾莎使個眼色：“艾爾莎，作爲希拉的朋友，你覺得，我和鮑比，誰更符合希拉的審美觀？”
艾爾莎斬釘截鐵，不假思索地道：“當然是你啊。”
路克笑着轉頭：“明白了麼？光喜歡有什麼用？先要你自己努力啊。我半年前，才高中畢業呢。現在我都是洛杉磯警局重案組警探了，你難道連我這高中畢業，一技之長都沒有的小孩子還差勁麼？”
鮑比：“啊？是這樣麼？那我該幹什麼？”
路克掏出手機，在上面飛快划動了幾下，把屏幕放到他面前：“看見這位沒有？你覺得，他要是去追求希拉，成功機率大不大？”
鮑比一看點頭：這特麼不是硅谷大佬拉裏佩奇麼？這成功機率想小都難啊。
路克再划動了下屏幕：“那這個人呢？”
鮑比一看就搖頭：“不可能。”這就是個蓬頭垢面的年輕人，還騎着單車。
路克呵呵：“不，這個人就是拉裏佩奇。這是他創業之初，窮的只能啃麪包度日的時候。所以，人還是那個人，爲什麼成功率就不同了麼？因爲努力，因爲努力帶來的地位變化。他從籍籍無名的路人甲，變成了身家億萬的超級富豪。所以，他想追求任何女人，都可能成功。嗯，至少遠遠比你成功。”
鮑比啞口無言，他是女人當然也選億萬富豪，而不會選個流浪漢啊。
路克靠近了他一點，蹲下壓低聲音：“其實，你是一個很有能力的人，但是你的能力用錯了地方。懂麼！”
鮑比喫驚：“啊？”
路克拍拍他的肩膀：“怎麼樣，我給你一個機會，能光明正大站在希拉麪前，說我要追求你的機會，你接受麼？”
鮑比猶豫片刻，終於點頭：“幹了。你需要我做什麼？”
路克呵呵笑了起來，拿出小刀把他手上的塑料捆紮帶割開：“走吧，我看見一條街外有家小旅店。”
鮑比驚悚地看着他：“你想幹什麼？”
路克：“你自己滾進去洗個澡，刮乾淨鬍子，換一身至少沒有臭味的衣服，不然你想這樣去給希拉道歉？”
鮑比：“啊？”
路克：“快點，我們時間很緊的。”
鮑比一腦門問號，被路克連拉帶拽地弄去了一條街外的小旅店，扔了五十美元開房洗澡，再花一百美元從旅店老闆那裏買了一套乾淨的舊衣褲鞋襪。
三十分鐘後，鮑比渾身清爽地從房間中走了出來。
艾爾莎看了，不禁搖頭：這人明明底子不錯，爲什麼會把自己糟蹋成剛纔那種德行？
就鮑比現在一身乾淨的舊衣物，起碼也是六分水平，要是略微收拾打點下，起碼七分，比路克的顏值都要高那麼一些。
之前這傢伙一年還能賺一二十萬美刀，她真想不通這傢伙爲啥人的日子不過，要把自己弄成鬼一樣的活着。
鮑比纔出來，就被路克催促着上車，三人風一般地向比佛利山莊趕去。
鮑比很緊張：“那個……我見到她，該什麼啥？”
路克和他坐在後排座上，聞言斜瞥着他：“親手把那條鑽石項鍊交還給她。鞠躬，誠懇地道歉，請求她原諒你乾的一大堆糊塗事，並保證以後不再騷擾她。”
鮑比：“啊？以後都不能見她了？”
路克以手扶額：“你似不似灑？見面和騷擾是一回事嗎？你要在公衆場合裏，正式地和她見面問候，她會被你嚇出精神衰弱嗎？”
鮑比：“呃，我明白了。”
路克：“你不明白。我要你親口保證，沒有獲得足以匹配她的成就，你就絕不主動出現在她面前。”
鮑比：“……能不能換一個條件？”
路克：“那我就不管了，她直接起訴你的話，二百三十萬美刀的鑽石項鍊，加上使用迷藥，致死她精神衰弱。找個女性法官的話，應該會把你判個十五到二十年。那樣等你出獄，差不多也五十歲了，基本上也殘疾了，如果你還能活着從監獄裏出來的話。”
鮑比：“好吧，就這個條件，我答應了。”
艾爾莎心中滿意：果然不虧是我傳授出來的學生，這又打又哄，軟硬兼施的手段學得不錯，對付嫌犯的必備技能啊。
心中想着，她車的速度卻很快，兩人還要趕中午的飛機。
路克這一通嘴炮，加上給鮑比整理個人形象的時間，現在已經九點半了，時間勉強夠用。
大家就在希拉的後門處回合了。
看着站在門前，神色緊張中帶着畏懼，似乎隨時準備逃跑的希拉，被路克毒舌加雞湯折騰了一番的鮑比也終於有點後悔了。
他之前那種狀態沒人提醒，或許就會一直下去，直到突破最後底線，那可能性極大。
現在路克等於是在中途給了他一腳，讓他突然停下了狂奔向懸崖的腳步，讓他終於看清前面的不歸路。
這個道歉的過程，路克也不想提了。
實話說，這是一個必須要有的過場。
沒有這個，怎麼證明希拉願意放棄起訴鮑比。
更重要的是，不然希拉親口來說，鮑比這個偏執的傢伙會老實？
半小時後，三人繼續出發，只留下希拉在門口那裏默然站立片刻，最後如釋重負：“希望那個小傢伙真能幫我解決這個大（河蟹）麻煩吧。”
希拉昨晚和艾爾莎溝通過後，還是比較相信路克的判斷的。
原因很簡單。
一個能操縱動物下藥，甚至開保險櫃的人，想殺死或折磨個人太容易了，至少希拉絕對防備不了。
黑猩猩能防備，那毒蛇呢？蜘蛛呢？甚至更小的螞蟻呢？她又不能一輩子生活在密封環境。
把鮑比送進監獄關幾十年？
那是不可能的。
鮑比的能力，遲早能越獄，只要他想。
那時，法律將對他沒有任何威脅力，他會放開一切束縛，幹出任何他想幹的事。
路克更清楚，鮑比比一般的罪犯更危險。
因爲，鮑比的能力並不是操縱動物，那隻是他心靈溝通能力的一種應用方式。
一旦他發現了正確的使用方式——比如，對人使用。
那他只需要把這能力鍛鍊得如同操縱動物般方便，那他就會變成極其可怕的存在。
三人開車回到市區，路克鮑比帶到了之前自己租的那個公寓。
現在這邊的東西早就全搬走了，卻還沒來得及退租，如今剛好給鮑比用。
路克掏出一份文件：“給我簽了它。”
鮑比猶豫了下，很快簽了下來，想遞給路克。
路克卻沒接：“你自己拿着它慢慢看。我馬上要出差十天，回來之後我就要你開始做事。哦，對了，你身上應該沒錢。這是你預支的本月薪水，省着點花。文件後附帶的那份資料要仔細研究，那是你今後的工作重點對象，不要偷懶。走了，有時間自己去辦個手機，再給我打電話。”
說完，路克就上車，一溜煙地走了。
鮑比茫然：“啊？”這就走了？你前面說的那麼慷慨激昂的話呢？
片刻後，他苦笑着搖頭，有點垂頭喪氣地走進了公寓。
看着這個公寓，他心情卻又好了一點。
公寓裏路克兩人私人物品搬走了，但基本的家電用具還在，起碼能正常生活，比他之前住的那些地方不是一個水平的。
他再數了數路克扔給他的那筆錢，居然有八千刀。
這可不是一個小數目了。
他還記得，路克說的是“這是預支一個月的薪水”，也就是說，他一年的薪水……接近十萬？
這特麼是什麼工作？關鍵是路克那警察一年都沒十萬年薪吧？
帶着這種懷疑，他終於拿起了那份簽署下的文件，發現是一份聘用協議。
他被聘用爲宇宙立方科技開發有限公司的……公關部經理？
鮑比對此很無語：他最擅長的是和動物打交道，而不是和人。這任命算怎麼回事？
再看看後面的聘用條件，發現只要他完成了業績，能夠直接被獎勵公司百分之一的股權，而不是大多數合同裏的股份期權。
簡單說，期權是要掏錢買的，鮑比的這合同卻是直接給他的好處。
當然，這股份到底值多少錢，就是個未知數了。
鮑比的興趣高了一些，說不定還能混成一個小股東，比單純的打工有前途多了。
翻到聘用合同後那份資料，他就看見了一張很嚴肅的照片。
他愣了片刻，纔想起來：“這位不是拉裏佩奇麼？這照片……就是我剛纔在手機上看到的那張？”
嗯，這就是已經是大佬的拉裏佩奇的照片，不是年輕窮人版的那張。
他再看了下資料後的要求，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因爲，路克在後面的補充說明是這樣的：請做好與這幾位大佬扯皮的準備，研究他們的性格和行事風格，在即將開始的談判中，找到他們的底線，獲得最大的利益。
鮑比都蒙了：我特麼就一個馴獸的，專長是和動物交流，你讓我和這種大佬去談判？而且，談什麼你居然都沒告訴我？你不會是專門來玩兒我的吧？
但看了看桌上的八千刀現金，他知道，這不是玩笑。
至少路克那種小警察，不會拿八千刀來和他這種人開玩笑。
他在那裏愣了很久，最後還是咬咬牙，真的開始努力工作了。
他需要讓自己忙碌起來，不然他又想去騷擾希拉了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