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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桀驁不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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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騎士得令後,走出隊列,坐在馬背上,單手擲出長矛。

難怪格裏高利會點名叫他們出來,這兩個騎士臂力驚人,擲出的長矛發出嗖嗖的破空聲,速度之快竟比飛箭不遑多讓,瞬間來到韓封和劍士面前。

劍士下意識的用劍格擋,卻沒聽到預想中金屬交擊的聲音,抬頭一看,飛向他的長矛被韓封一手抓住,飛向韓封的長矛則被加隆用兩個石鎖夾住。

日復一日的對戰,在韓封和加隆之間培養出一份特殊的默契。

站在兩個大漢身後,波特感覺十分安全,並冒出一個古怪的念頭:如果這兩個傢伙聯手,究竟能產生多大的威力呢?

韓封盯着聯軍的方向,淡淡說道:“謝謝。”

加隆同樣目不轉睛的看着敵人,冷冷答道:“別誤會,我只是不想讓你死在別人手上。”

韓封只是一笑。

看來這兩個傢伙還是老樣子,波特無奈的攤了攤雙手,收回剛纔的念頭,小黑也聳了聳翅膀,深表同感。

韓封和加隆同時放手,兩杆長矛掉在地上,如同石頭掉進水裏,繼波特施放魔法後,再次在聯軍將領們的心中激起漣漪:如此輕易的接住急速的長矛,這兩個獸人的眼力、臂力和腕力着實驚人!

再次得韓封幫助,劍士仍舊毫不領情。他掙不開韓封的大手,便轉身把重劍架在韓封脖子上,驚的小黑騰空而起:“別以爲救老子一命就能多管閒事,快放手!老子今天一定要宰了格裏高利,誰擋老子,老子就殺誰!”

他的身高差不多隻有韓封一半,一隻胳膊被韓封握住動彈不得,另一隻手高高舉起,加上劍身的長度,才勉強夠到韓封脖子,整個動作就像小孩在威脅大人一樣滑稽。

滑稽歸滑稽,所有的人都明白,這個瘋狂的“小孩”隨時可能割斷任何人的喉嚨。

韓封當然最清楚這一點,雖然劍士持劍的手已不再穩定,雖然重劍的劍鋒不算鋒利,但脖子上的寒氣清楚的表明死神就在眼前。

然而韓封依舊不鬆手,逼視着劍士通紅的雙眼說道:“好啊,有本事你就殺了我,再去殺了你的仇人。”

劍士的手抖動的更加劇烈:“你以爲老子不敢嗎!”

韓封平靜的說道:“你敢,你當然敢,你敢殺我,也敢殺死所有阻擋你的人,對此我毫不懷疑。”

“那你還不放手!混蛋!”

“彆着急,我馬上就放手,因爲我可沒你那麼勇敢,不想糊里糊塗的死在這裏。”韓封語帶調侃,讓波特不禁爲他捏了把冷汗,生怕一句話不對,刺激到劍士緊繃的神經,劍鋒就要劃過韓封喉嚨。

可是韓封如同沒事人一樣,越說譏諷的語氣就越明顯:“你不一樣,你是大英雄,敢當着這麼多人的面挑戰黃金騎士,多威風!瞧瞧,雖然你的劍鈍了,盾牌也裂了,可你還有氣勢!

“你的氣勢足以讓敵人腿軟,單憑這點,就算你臨死之前連仇人的腳趾頭都碰不到,你的父老鄉親也應該感謝你!”

“我殺了你!”眼球幾乎從眼眶裏爆出來,劍士發出近似於野獸的吼聲。

韓封突然鬆開劍士胳膊,揮拳猛捶自己的胸膛,以更像野獸的聲音怒吼道:“來呀!如果殺了我能幫你報仇的話,那就來呀!”

如同一陣極冷的寒風掠過,劍士的動作瞬間停止,似乎連靈魂也被凍結。

韓封的怒吼仍未停止:“口口聲聲說要報仇,可是你現在在幹什麼?你是在送死!得到一面破盾牌就夠了嗎?瞧瞧他們有多少人,用的是什麼裝備!你到底知道不知道仇人是誰!是整支騎士大隊還是格裏高利那個混蛋一人?想清楚了再來拼命,笨蛋!”

“老子要殺了格裏高利!”劍士回過神來,聲嘶力竭的喊道,眼眶止不住的灑出熱淚,那份無法壓抑的悲憤令波特不忍直視。

“知道就好!”韓封猛的揪住劍士衣領,把他的雙腳提離地面,“你清醒一點,今天你的仇人身邊有騎士,有魔法師,還有弓箭手!就憑你現在這副德行,能殺的了他嗎!”

“老,子,要,殺……”劍士臉憋的通紅,卻還在一頓一頓的往外吐字。

“殺你媽殺!”韓封“啪啪”賞了劍士兩記清脆的耳光,狠狠把他摜到地上,一腳踩住他持劍手的手腕。

劍士拼命捶打韓封的小腿,想抽出自己的手臂,卻如同蚍蜉撼樹般徒勞。他只能從喉嚨深處擠出模糊不清的嘶吼,眼淚鼻涕流的滿臉都是,大鬍子也髒兮兮的糾結在一起。

波特實在看不下去了,小聲說道:“頭兒,讓他起來說話……”

“閉嘴!我要看看他到底是不是男人!”少年的憐憫招致韓封對他的第一次大喊大叫。沒想到盛怒之下的韓封如此可怕,波特嚇了一跳,乖乖閉上嘴巴。

韓封順勢單膝跪下,用膝蓋壓住劍士的胸膛,雙手按住他的雙臂,臉貼到他面前,用略微低沉卻更加陰冷的聲音吼道:“你不是想報仇嗎?好,我來告訴你正確的辦法!

“你現在唯一要做的事就是活下去!活下去,明白沒有!從今天開始,從現在開始,就算有再多的人追殺你,就算你每天只能喫陰溝裏的蛆蟲和爛泥,你也要活下去!知道爲什麼嗎?因爲只要你多活一天,你就多一分報仇的機會!

“記住,最好的復仇方式,就是讓你的仇人永遠生活在恐懼中!而你的生存就是你仇人最大的恐懼!

“你要讓他明白,這個世界上有人無時無刻不想殺他而後快!並不惜用盡各種卑鄙的手段!

“這樣,當他喫飯時,他會因爲害怕飯菜中有人下毒而食不甘味!當他走在大街上,他會因爲害怕有人跳出來刺殺他而無暇欣賞美麗的風景!甚至當他和女人上牀時,都會因爲害怕身下的娘兒們突然掏出匕首捅他一下而陽萎!

“這絕對是最好的復仇,不是嗎!讓他的生活徹底失去樂趣,然後在無休無止的折磨中,你還怕找不到機會殺死他嗎!所以,你一定要活下去,而不是現在衝過去送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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