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韓封開口說道:“閔采爾……”
“嗯……”閔采爾輕輕應道,頭扎的更深了。
“兩個月亮都落下了。”
“知道了,還有別的嗎?”
“還有,還有……以後你有什麼任務,我都幫你做。”
閔采爾噗哧一聲笑了,離開韓封懷抱,臉上滿是紅暈。韓封不自然的扭開頭,閔采爾的笑意隨之消散,發出一聲輕輕的嘆息。
韓封望着夜空中月亮消失的方向,問道:“怎麼了?”
閔采爾搖搖頭,坐到他身邊,遠眺同樣的方向:“月亮已經落下了,可是該出現的依然沒有出現……”
“對了!趕快起來找!”韓封猛的站起來,差點讓靠着他的閔采爾失去平衡,“巖石說過,幸運雕像只在每個冬天最寒冷的時候出現!”
閔采爾呆了一會,才起身和韓封一起尋找。
峯頂沒有太大變化,只是中央地帶的雲霧薄了些。就在二人漸漸失去耐心時,那裏的雲霧完全散去,地面隨之隆起。
“韓封韓封。你看!”
韓封順着閔采爾指地方向望去。地面裂開。一根石柱從地下緩緩升起。直到露出兩米左右地高度。一切才恢復平靜。
“這是幸運雕像?還是我要地線索?”閔采爾湊到石柱旁轉着圈地看。
這根石柱整體渾圓。又在一些地方恰到好處地出現一些凹陷、突起。頭、身、臂、腿俱全。活靈活現地呈現出一個混沌地人形。
“應該是幸運雕像!”
“爲什麼不是我要地線索!”閔采爾有些失望。忍不住踢了石柱一腳。
只聽“喀嚓”一聲,一塊石頭掉下,人形石柱的頭部正中露出一個窟窿,嚇了閔采爾向後跳了一大步。
韓封仔細觀看。發現那個窟窿的形狀十分眼熟:“閔采爾,那塊綠色地石頭好像能放進去!”
“真的?我試試!”閔采爾趕緊跑回石柱旁,舉着手臂比劃幾下。把綠石頭調整好位置,果然嚴絲合縫的卡進那個窟窿。
剛放好,人形石柱頭部上又露出兩個窟窿,只不過這次是出現在眼睛地位置,還泛着綠幽幽的光芒。韓封仗着身高的優勢,先湊上去觀看,可是除了綠色的光芒什麼都看不見。
“讓我看看!快讓我看看!”閔采爾不停吵鬧。韓封只得把她舉到與人形頭部相同的高度。
然而和綠光對視之後,閔采爾立刻變得安靜,大眼睛一眨都不眨,似乎被某種魔力所吸引:“祭壇,魔獸,鮮血……他們到底在幹什麼……”
過了一會,閔采爾示意韓封把她放下。“你看到了什麼?”韓封關切的問道。
“我也不知道,好多奇怪的畫面……你沒有看到嗎?”閔采爾一臉茫然,自言自語道,“難道這就是尋找元素聖殿地線索?”
韓封仔細打量着石柱。疑竇叢生。不禁下意識的觸摸石柱。可是右手剛一碰到石柱便疼的縮回,於是他又伸出了左手。
石柱表面光滑溫潤,韓封驚訝的發現自己的疲勞感一掃而光。而且斯派法戒詭異的閃動,把他和石柱籠罩在一團白色的光芒中。
發生在聖諾曼德隆的大混戰,其中不乏一些韓封從未見過的種族,四大種族四位首領英勇的指揮戰爭,戰爭結束後地和談,一個獸人的訓話令一羣巨象族戰士羣情激奮、振臂呼應……
凌亂的片斷瘋狂湧入大腦。韓封感覺頭疼欲裂,想要收手,身體卻無法動彈,想要大喊,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不知過了多久,韓封地手終於離開石柱。他踉蹌着倒退幾步,不由自主的癱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氣,身上的衣服已被汗水浸溼。
“你怎麼了!韓封!”閔采爾馬上撲到他身上。“你剛纔的樣子好嚇人。究竟發生了什麼事?你沒事!”
“我沒事……”韓封擦掉眼皮上的汗水,勉強站起來。看着石柱發呆。
剛纔那些畫面似乎讓韓封明白了什麼,可是想回憶時,它們又隱藏腦海深處,令他無處尋覓。
那種明知道有一件事很重要、卻偏偏想不起來的感覺令韓封十分鬱悶。
石柱緩緩沉入地下,雲霧重新覆蓋地面,一切恢復到剛剛登上峯頂時地樣子。
韓封和閔采爾心中充滿疑惑和茫然,在庫拉世界之巔度過了漫長的一夜,第二天天亮後開始下山。有閔采爾催生的藤蔓輔助,韓封很快下降到死神之冠的位置。
巖石已經不在那裏,所以閔采爾不用再躲藏。
二人默契合作,在生物結界和植物的幫助下,順利回到瑪雅拉多峯腳下。
巨象族村莊村口,巖石正在衆獸人的阻攔下拼命掙扎,見韓封平安歸來,第一個衝上迎接:“祭司大人,您沒事!巖石正要去找您!”
其他巨象族民隨即圍住韓封,紛紛露出欲言又止的神情,最後還是卡卡奶母先開口:“您能平安,回來就好,可是您那位,精靈朋友不知去哪裏了……”
“我在這裏呀!”閔采爾晚幾分鐘進村,裝出一副剛看到韓封的樣子,“韓封韓封,你回來了!太好了!”
“閔采爾,你去哪裏了?怎麼纔回來!”圓胸脯趕緊迎上去,親暱的責怪道。閔采爾笑嘻嘻地編造了一個謊言,聲稱出村瞎逛迷了路。好在平安回來,質樸地巨象族民不疑有他,被她輕鬆矇混過關,紛紛把目光轉回韓封身上。
短鼻頭終於沉不住氣,大聲嚷出所有巨象族民的疑問:“祭司大人,你找到幸運雕像了嗎?”
韓封沒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巨象族民集體陷入沉默。二十多個巨人聚在一起,卻沒有半點聲音,詭異地場面讓閔采爾感覺有些不安,忍不住躲到韓封身後。
“百年,的使命,一朝終結……”卡卡奶母聲音哽咽,“祭司,大人,請問觸摸幸運,雕像,有什麼,事情發生嗎?”
韓封環顧衆獸人,說出下山的途中便已想好的說辭。
“是的!在觸摸幸運雕像的同時,我得到了戰神的指示!巨象族數十代守候着瑪雅拉多峯、守候着全體獸人的榮耀,早已出色的完成了使命!現在,是你們回到神廟述職的時候了!重新得到最偉大戰士的保護,纔是全體獸人最大的幸運!”
巨象族民情緒漸漸激昂,不知誰先喊出第一嗓子,其他人都跟着喊起來。喊聲竟似震動了瑪雅拉多峯。
喊過之後,卡卡奶母看着韓封,一時不知該說些什麼。忽然,她揉了揉眼睛,驚訝的說道:“祭司大人,你怎麼好像,變了樣子?”
她的發現提醒了其他獸人,仔細觀看,韓封的面容果然發生了一些微妙但實實在在的變化。
之前,韓封的混血特徵加上不同於其他獸人的深邃眼神已十分引人注目。現在,他的眼中的光芒更加內斂,使人無法看透心思,臉上的各族特徵更加自然的揉合到一起,形成一種硬朗的整體感覺,幾乎看不出雄獅和猛虎族的特徵。
“我還以爲是我的錯覺,原來韓封你真的變了!”閔采爾驚歎道。
韓封摸摸臉,暗忖:難道是觸摸幸運雕像的結果?不過他馬上把這件事放到一旁,對卡卡奶母說:“這個不重要。如今使命已經達成,你們能否返回朱比特神廟?”
卡卡奶母回頭看了看她的孩子們,每個人眼中都充滿興奮的期待。
“好!我們跟你,走!”
幾日後,卡卡奶母帶領族民離開巨象族居住幾十代的村莊,跟隨韓封前往朱比特神廟。
這是巨象族千年來首次出現在比蒙王國居民的視野中。從俄勒芬大草原到朱比特神廟,這些巨人所到之處無不引起強烈的反響。等他們到達目的地時,已經有四位全副鎧甲的聖殿武士列隊在朱比特神廟外等候。
對於神廟來說,這是非常高規格的歡迎儀式。巨象族在卡卡奶母的號令下,一齊重重跺腳,然後在激起的塵土中原地碎步轉圈。沒有得到召見,他們無法進入神廟,便用這種獨特的儀式表達對戰神的忠誠。
“戰神撒下的種子永不枯萎!偉大的戰士重現人間!韓封,恭喜你出色的完成祭司晉級任務!”身着盛裝的莎娃大薩滿難以抑制激動的心情,快步迎上韓封。
“幸不辱命。”韓封淡然一笑,“我何時接受晉級考覈?”
“三日後對你的觀察期就將結束,到時你再來神廟,便可接受戰爭祭司以及權杖祭司的考覈。”
韓封如釋重負,轉身就要離開,又被莎娃叫住。
“等等!這些巨象族的戰士請你帶走!”看到韓封面帶疑惑,莎娃解釋道,“這是紅衣大主祭的意思,巨象族暫時由你安置。等你參加中級祭司考覈那天,讓他們一起來,屆時朱比特神廟會給他們一個滿意的交代。”
韓封不知道神廟爲什麼會這樣安排,沉吟片刻,看了看卡卡奶母。老人並沒有不悅之色,點了點頭。於是韓封帶着巨象族返回谷哥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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