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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小挫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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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四貝勒府。

元英看看外面的天色,放下手裏的新書,想放個書籤卻發現從早上到現在,她連纔看了不到十頁,再翻前面是一點印象都沒有。

嘆口氣把書隨手放一旁。莊嬤嬤上來道:“主子,現在叫膳吧?”

元英出來看了眼放在堂屋裏的表,點頭道:“去請二格格和四阿哥過來一道用。”

莊嬤嬤應下出去,石榴過來問:“嬤嬤是去哪兒?吩咐我去就好。”

“你這丫頭,快進去侍候主子吧。”莊嬤嬤拍了把這個機靈的小丫頭,叫人提上燈籠陪她去東小院。

東小院裏,二格格的奶嬤嬤看着時間差不多到晚膳了,見二格格手裏端着碗雞蛋羹喂四阿哥,道:“小主子,別喂阿哥了,現在喫,一會兒到了晚上他就該不餓了。”

四阿哥坐着喫得正香呢,聽了這奶嬤嬤的話狠狠的瞪了一眼過去。

另一個奶嬤嬤卻笑道:“你別胡說,我瞧咱們小主子這麼做正好!”一邊輕輕拉了下頭一個嬤嬤的袖子,兩人轉到外面,第二個小聲道:“你別糊塗了。咱們小主子這時喂,就是不想叫四阿哥到了那邊喫太多。”

頭一個嬤嬤恍然大悟,輕輕扇了下自己道:“我可真是糊塗了!我還當小主子是扛不住四阿哥喊餓呢。”

“咱們小主子比你聰明。那邊中午就叫過去喫飯了,我看晚上還會來。保不準啊”這人賣了個關子。

那嬤嬤忙問:“保不準什麼?”

頭一個人壓低聲道:“保不準那邊想叫小主子們搬過去呢。呵呵。”

兩人對視一眼都笑了。李主子走前這幾天可沒少對二格格面授機宜,她們雖沒聽到都說了什麼,可李主子多能一人啊,都把主子爺的魂給栓到東小院了,那邊這些年只怕眼睛都恨綠了也沒撤啊。

她們乾脆也不進去了,就在外面閒聊。跟着就見二格格身邊的一個丫頭叫青河的往正屋來,一個嬤嬤叫住她:“青河,這是怎麼了?”

青河長着一雙鳳眼,今年十七,從小侍候二格格。因爲她長得好,所以輕易不往正屋湊,怕叫人當成那有心攀高枝的。二格格屋裏前些年叫幾個嬤嬤把住時,顯不出她來,後來李主子把那些二主子都叫榮歸了,她就露出來了。

爲人算是本分的,從不叫人抓住小辮子。兩個嬤嬤都不太喜歡她,因爲青河眼裏從來就沒她們。

像這會兒,青河明明聽到她們的話,卻只是笑笑,道:“嬤嬤們在外頭歇呢?主子是屋裏吧?”說完自己掀簾子進去,連來意是什麼都不肯說。

呸。兩個嬤嬤對了個眼神,現在明擺着二格格是不太想用她們,她們也再擺不出二主子的款兒了。只好玩命向二格格表忠心,怎麼着都行,反正不能叫小丫頭都看不起。

青河到了屋裏,二格格剛把最後一口喂進四阿哥的嘴裏,再拿個奶油卷給他,叫他自己拿着喫,回頭洗手。青河趕緊上前侍候着,拿着手巾小聲道:“主子,那邊的莊嬤嬤到了。”

二格格笑了,道:“正好,叫她進來吧。”

青河幫着人把屋裏四阿哥用餐的東西都拿下去,這纔出去領人進來。

東小院倒座屋裏,莊嬤嬤叫人請到這裏,還給上了茶,還叫人陪着說話,但就是沒提帶她進去見主子。

莊嬤嬤心裏罵得快翻天也沒用。在哪個山頭唱那個山頭的歌,東小院這種規矩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早在二格格落地後,就是這樣。

當年,二格格無故早產,四爺親自發話詳查,查出多少鬼來不提,二格格是不是叫人害了才早了兩個月落地到現在也沒個定論。

那時,東小院就牛氣沖天了。哪怕是正院的人來,不管是來幹什麼,都要留在門口等着,裏面回過人,叫人纔有人來領着進去。沒有叫人直接領進去的。當然更沒有能在東小院裏胡亂串門說話的。

好些年了,東小院這規矩倒是一絲不亂。

莊嬤嬤端着茶有一搭沒一搭的跟旁邊的太監說話,眼一直看着門口,好不容易青河回來了,她放下茶碗起身道:“二格格怎麼說?”

青河屈屈膝,笑:“我們二格格請您進去。”

莊嬤嬤不由得提起了心,她也是身上揹着任務來的。

由青河陪着一路到了西廂,進屋見過二格格,四阿哥就在榻上滾着,一邊的丫頭正在給他擦嘴和手。

莊嬤嬤請安福身,上前陪着笑道:“二格格,我們主子叫您和四阿哥去那邊用呢。”

二格格爽快道:“那咱們這就走吧。”

丫頭們趕緊去拿鬥篷和鞋。

莊嬤嬤憑着老資格在主子跟前有個座,此時就道:“奴婢也算是看着您落地的,這會兒有點心裏話想跟您說說,不知您”

二格格一點磕巴不打的揮了下手,“都下去吧。”

丫頭們魚貫而出,一句廢話都沒有。叫莊嬤嬤都有點不習慣了,住在福晉院子裏的大格格她也是常見的,什麼時候也沒有這種威風勁啊。

二格格還端着親近的笑對她道:“嬤嬤您請說。”

莊嬤嬤努力把範給端起來,慈愛體貼的說:“如今李主子不在,您和四阿哥兩個住這麼大個院子,總叫人不放心。何況,我們主子那裏待您一向是關愛有加,有心想叫您和四阿哥住過去,只當是做個伴,又怕您不樂意。奴婢是個下人,不好插嘴,只是想跟您說這人的情份,總是處出來的。福晉那邊有這個心,您不等福晉說,自己先開這個口,既全了福晉待您的好意,又盡了您的孝心。您說呢?”

二格格從頭聽到尾,連臉上的笑都沒有變一分,也不見惱,反倒湊近握着莊嬤嬤的手說:“嬤嬤這話真是在替我着想,我也知道嫡額娘待我好,那邊又有大姐姐和三妹妹”

莊嬤嬤聽這話音不對,果然接下去二格格輕描淡寫的道:“就是四弟晚上認牀,換了牀就睡不着了。誰哄都沒用,他哭得厲害了就會倒氣,有次都背過去了,每回都要叫人哄半天。他這麼小,太醫說連藥都不好下,我也實在不敢做這個主”

莊嬤嬤就卡殼了,這叫她怎麼接話?換到福晉那邊肯定不會認牀?換了牀哭鬧了也不會有事?不會哭壞身體?

她哪個都不敢擔保啊。

不過莊嬤嬤也只是來替福晉試探一下,免得福晉直接開口,萬一叫二格格這小丫頭頂回來了臉上不好看。

反正把兩個孩子單獨留在東小院不合適。李側福晉也真是心寬,這一走可是把孩子們全留下了。之前,她還猜至少會把二阿哥弘昐帶走。

莊嬤嬤此時只能含糊過去,呵呵笑着道:“瞧我,這會兒說這個幹什麼?那邊我們主子還等着呢。”

等在正院用過晚膳,二格格藉口四阿哥睡得早,不到七點就告退了。

等她走後,莊嬤嬤不知道該怎麼跟福晉說。

元英看莊嬤嬤這樣就知道二格格沒接茬,嘆道:“看來她是不樂意的。”

莊嬤嬤不敢直言二格格不對,道:“二格格說四阿哥晚上認牀,換牀睡不好就要哭鬧,奴婢想着真硬帶過來了,怕是會有麻煩。”

元英搖搖頭,“麻煩是其次的。”重要的是不能叫兩個小孩子住那麼大個空院子,東小院裏連個老成人都沒有。

李氏能一走了之,是她想得開。可要是她不管不問,真叫兩個孩子自己住着可不行,只是每天叫過來喫飯是不夠的。

“去叫大格格過來。”她道。

莊嬤嬤去請了大格格來,元英問過她和三格格最近的起居如何後,嘆道:“你也知道,額爾赫現在自己帶着四阿哥一起住,我不放心,想叫你過去陪着他們,你看如何?”

大格格一怔,道:“女兒當然願意爲額娘分憂,只是不知額爾赫那邊方便不方便?”

元英想想,道:“那明天她過來用午膳,你問問她吧。看她是個什麼意思。”

大格格回去後,心情複雜。額爾赫是妹妹,可額娘吩咐事,還要她去問妹妹的意思。那要是額爾赫不樂意呢?去不去東小院,對她來說不重要。何況她搬過去了,三格格肯定不能跟她一起過去。

把妹妹一個人放在這裏?她怎麼能放心?

她左思右想,越想越難受。額爾赫有自信,外麪人也尊重。她在自己的屋裏都不敢大喘氣。她與她,一個如翠竹,身姿筆直,高聳入雲。一個就像那湖中的浮萍,無根無系,踩不到腳下的地,夠不着遠處的岸。

她的丫頭從外面進來,見大格格又在屋裏垂頭獨坐,忙悄悄出去了。大格格每回從福晉那裏回來都這樣,丫頭輕輕嘆口氣。她自己也不過是個侍候人的丫頭,哪有資格同情主子呢?

大格格在想二格格,東小院裏,二格格在想遠在百裏之外的額娘。

不知道額娘這會兒用過膳了嗎?在外面都是喫野味兒吧?

營地內,四貝勒處的帳篷。

李薇嚐了口燉雞湯,半溫,看那炒菜,上面浮着一層白油花,再看油炸過的丸子、排骨,挾一個放在嘴邊碰碰,涼的。

真叫人喪氣。

四爺走後,她洗了澡換好衣服坐在榻上(帳篷裏居然有榻有牀有書案有屏風還有羊毛地毯?!行李裏帶這些不嫌累贅嗎?),又等了半個多時辰晚膳才送來。樣樣都很漂亮啦,就是看着怪怪的。

等她挨個試過才明白,這些菜都像擺在壽司店外櫥窗裏的擺設菜:看着顏色鮮豔,令人垂涎其實都不是叫人喫的,是叫看的。

還不如在永和宮喫的宮宴呢。至少喫宮宴時她的心都在別的地方,最後也喫不出菜味。現在帳篷裏就她一個人,心都在菜上,免不了挑剔了。

四爺還說喫得不如家裏,叫她別介意。

想了想,李薇叫玉瓶把茶爐移過來,把一盤炸肉丸子端過來準備往竈眼上放,玉瓶眼都瞪直了:“主子?”

“沒事,烤烤就能喫了。咱們帶籤子了嗎?沒帶拿幾雙筷子來。”李薇打算喫燒烤版串串香了。

烤肉籤子當然是有的,就是略粗。現在的流行不是把肉切成小片來烤,而是整隻羊整隻雞的串着烤,烤完拿刀片着喫。

最後,玉瓶去下人喫飯的地方要了一把乾淨筷子,拿回來給主子當籤子使了。

回來就看到,主子已經迫不及待的先用烤肉的長鐵籤把桌上的幹餅給串着烤了,一面已經烤得金黃髮黑,滿帳篷都是香味。

一旁的玉水等人正在把桌上的燉雞湯裏的雞和配菜撈出來,只把湯倒進銅製·大號馬克杯裏,然後放在另一個茶爐上熱着。玉瓶走過去一看,湯裏放了幾個劉太監製的雞肉湯塊,濃湯的香味也出來了。

李薇早饞了,烤着就忍不住就着餅的邊沿咬下幾口,一邊燙得不停的吹,一邊繼續喫。

“早知道就叫人準備個鐵網了,比現在方便多了。”李薇這會兒最想的就是超市賣的簡易燒烤架,放到燃氣竈的竈頭就能烤喫的。

當然,灰常費氣。

等玉瓶把桌上的菜撿能烤能串的串好,靠近茶爐烤好,李薇就着方便雞湯已經喫了兩個餅了,半飽之後,更有閒心了,問玉瓶:“咱們帶的火腿和香腸呢?”

出門旅行怎麼能不帶喫的?還有鹹鴨蛋和牛肉乾呢。

等四爺提前回來看到的就是滿帳篷飄香,素素面前擺着四個茶爐,她還找了一個銅盤放在爐子上,上面的香腸正在滋滋冒油。

“這是怎麼了?”

四爺笑了,解了鬥篷扔給蘇培盛,還有心對他說:“你李主子這麼折騰,也不知道去給爺說一聲?”

蘇培盛陪笑,沒見他都沒叫人進來嗎?隨便折騰吧。反正主子爺您也只是開玩笑的。

李薇起身迎接,四爺過來兩人一起坐在榻上,上了茶,他漱了口,道:“明早還要出發,皇上歇得早,所以這會兒就叫我們回來了。”他掃了眼這擺的一圈的東西,道:“他們送來的東西你喫不慣吧?再等等,劉寶泉他們明天就能趕上來了。”

“他們比我還慢?”她好奇了。怎麼劉太監不是跟她一起過來的?四爺府上到底要分幾撥人出發啊。

四爺笑道:“那當然了,他們帶着傢什呢。又不是侍候皇上的,能跟着御駕一起走。他們是咱們自家帶的侍候人,要等御駕全走完了,才能跟上來。”

真不是一般的複雜。

李薇要叫人把這亂七八糟的都撤下去,四爺道:“反正我在前面也沒喫什麼,這會兒聞着我也餓了。把那湯端過來,餅也給我兩個。”

聽到他現在還餓着肚子,李薇急了,道:“這怎麼行啊?你老這樣,胃怎麼會好?”她早發現了,四爺這胃嬌慣了些。他自己也知道,平時很注意養胃,少食惜福,作息規律,不是有客人要應酬,自己喫飯從不喝酒。

但就算這樣,也不能餓着。也不能喫生冷硬的東西,喫了就不舒服。跟胃痛胃病還有些區別,叫大夫治都沒辦法治,開了藥喝三天,好了,停藥過一陣,又這樣了。

四爺喝了一大口湯,把餅掰成小塊泡在熱騰騰的湯裏,道:“都一樣,大家都沒喊苦,我也只能捱着。”

他看她臉色一直不好,還柔聲對她說:“虧了有你,爺回來還能用口熱湯熱餅。不然,也就這麼睡了,明早再喫也一樣。”

大概要侍候人的都這樣。李薇想想也明白了,像玉瓶她們,侍候她是沒日沒夜的。她自認不是個愛調|教人的主子,平時也不打罵折騰他們。可就算這樣,她們也是要比她晚睡,比她早起。她喫飯的時候,她們要侍候着。飲食、作息都不規律,身體會好纔怪。

可拿四爺跟玉瓶幾人比,總叫人特別悲傷。

簡單用了些,叫來水泡泡腳,她就陪着他睡下了。

第二天一大早,她是在車裏醒來的。一睜眼也有五點四十了,雖然天還是黑的。

玉瓶扶她坐起,道:“兩點多就拔營了,是主子爺抱您進來的,您睡得香着呢,一點沒醒。”

李薇:

她以前跟同學去旅行,在火車上睡得昏天黑地,早上起來對面座上的兩個當兵的大哥哥都說她這樣真叫人偷了都未必能知道。

這絕對是天賦。

玉瓶端來新鮮的奶茶:“御駕裏有帶奶羊和奶牛,這奶是新鮮的。”

她就着熱奶茶喫着點心,外面又聽到熟悉的馬蹄聲,她趕緊把點心吞了,把杯子遞給玉瓶,掀起車窗簾子往外探頭。

漆黑的夜色中,遠處天幕漸漸透白。一大堆看不清人只能看到影子的隊伍中,四爺簡直像會發光一樣策馬而來。

反正她不知怎麼回事,就是能離老遠看清他的臉,連他臉上的笑都能看到。

他策馬跟在車旁,她趕緊把簾子放下,叫已經舉起鞭子提醒她合上車窗簾的他失笑,只能輕輕在車廂外敲了兩下,道:“我算着你就快醒了,喫過了嗎?”

“我喫過了,你呢?車裏有奶茶,新煮的,你喝不喝?”她連忙問。

四爺笑了,有騎馬拿着杯子拿奶茶的嗎?

“我早上就喝過了。”他過來是爲了囑咐別的事,他又敲敲車窗,見她湊近,才小聲交待她道:“你早上沒來得及方便,要是急了,就在車裏用,別憋着知道嗎?這一走可是一整天,你還能天天憋着不成?”

昨天就聽說她一天沒用馬桶,他就知道她這是又彆扭上了。在車裏用又沒人能看見,真不知道她這是固執什麼。

車裏,李薇臉都紅透了!這種事怎麼能放在大庭廣衆之下說!

她只求快快糊弄走他,連應幾聲知道了,不會的,我沒事。

外頭四爺一聽就知道這是在應付他,想想憋個幾天,她自己就該忍不住了。

等他走後,李薇也不肯再喝奶茶了,心道天天憋着又怎麼樣?反正,反正不能當着千軍萬馬的面,叫人去倒馬桶!

還是在家裏好。

從昨天到今天,她好幾次想起孩子都有裝病回去的衝動,好懸都忍住了。

只有說服自己這是爲了孩子們好,爲了歷練他們,她才能堅持下去。

四爺跟她說過,到了驛站就能收到家裏的信了,弘昐在前院有張保看着,能送信。今天就能到驛站了,不知道弘昐寫信了沒?要是沒寫,就要到大後天才能收到信。

希望他們在家裏都平安無事吧。

作者有話要說:大家晚安,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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