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兩邊僵持不下時,劉長月接到命令,對阻撓辦桉的人員立即緝拿拘留。望着羣情激奮的羣衆,劉長月一時竟不知何去何從。
正在他下定決心準備強行闖村抓捕蘇小北時,卻聽到有人大喊:“住手。”
李勇、趙蒙生等人也是一驚,轉過身去,卻見牛大寶和蘇小北朝村口走來,後面還跟着蔫頭蔫腦的牛磊。
李勇瞬間明白髮生了什麼,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對着牛磊道:“沒出息,算我看錯你了。”
牛大寶瞪了李勇一眼,然後用餘光掃視了周邊的羣衆。那些拿着傢伙什的村民紛紛避開他的目光。
“你們以爲這樣就能保護蘇書記了?笑話,一羣不知天高地厚的‘土包子’。現在是法治社會,啥都要講法。本來蘇書記沒有啥大事,現在被你們這麼一鬧騰,反倒給惹出事了。”牛大寶怒道,然後看了一眼李勇,說:“有力氣沒腦子,幹啥能行?”
李勇被牛大寶一說當即反擊道:“你說的那些大道理我不懂,我只知道小北哥不能跟他走。”
牛大寶過去抬腿就是一腳,罵道:“慫小子,你還跟我犟。我喫的鹽比你喫的米都多,看事比你通透。”
李勇剛想反駁,蘇小北說:“我知道你爲我好,各位桃花村的村民爲我蘇小北好。你們的情,我蘇小北記下了。放心,這不是件大事,最多就是一個警告處分,我連記過都不怕了,還怕這小處分?我走了,你的工程隊改建還是得建,有什麼多和牛書記商量着來。”
然後,蘇小北又對趙蒙生說:“答應你們的事情,我在來的路上都跟牛村長說好了,不會變。”
趙蒙生有些自愧形慚,喊了聲蘇書記。
蘇小北又對劉靜說:“你的那個種草莓的想法很好,堅持下去。有什麼不懂的跟孫技術員多聯繫,還有那個農家採摘體驗的事要繼續落實下去。”
劉靜沉默的點點頭,然後蘇小北笑着對大家說:“感謝各位鄉親了。”
然後深深的鞠了一躬,轉身向劉長月走去。
旁邊的警察上來給他帶了手銬,並帶上一輛警車,鳴着警笛離去。
......
蘇小北離開時高洋正在趕往桃花村的路上,很快便接到電話,說:“蘇小北已經被帶走了。”
他讓司機靠邊停車,獨自來到浠水河邊。
徐茂林這把刀子捅的狠,直接紮在了他的胸口,疼得他無法喘息。他掏出手機給洛川市市長劉文傑打了個電話。
塔讀@ 劉文傑說:“徐茂林已經將這件事上報了市委,曾傑書記很重視。” 高洋說:“蘇小北這麼一走,前期所有的努力都白費了,搞得我們巡視組也被動。” 劉文傑那邊沉默了一會說:“你去找一下張雙林,他跟徐茂林不是很對付,說不定可以爭取一下。” 有了劉文傑的指點高洋又迅速趕往縣紀委。 到了縣紀委二樓,卻被一名工作人員攔住,那人正是去桃花村帶蘇小北的年輕人。高洋掏出工作證,說:“我是省委巡查組的,我想見一見被你們帶來的蘇小北。” 年輕人很禮貌的說:“蘇小北正在隔離審查階段,按規定任何人都不不能見。” 高洋又說:“那我見你們的張書記總可以吧。” 那人說:“張書記身體不舒服住院了。” “分管桉件的領導呢?” “您說劉主任啊,他去市裏學習去了,要一個月才能回來。” 高洋不想放棄,又說:“那我見見蘇小北桉件的具體辦桉人員。” 那人說:“我就是。” 高洋看了看他,沒有再掙扎下去,轉身離開紀委。 出了紀委的門,他掏出手機想要給省長周建國打電話,可是翻出號碼始終沒有打出去。正在他發愣的時候,周森林打來了電話,他的語氣很急迫說:“陳冬在隔離審查時死了。” 高洋一聽,急忙的問道:“到底怎麼回事?” “我也不清楚,你快來吧。他們的家屬堵了我們辦公的地點。” 高洋此時也顧不上蘇小北匆匆往東臨賓館趕去。 蘇小北被抓的消息很快便傳到了鄭曼的耳朵裏,他去洛川市公安局找了幾次鄭冬,鄭冬都不在,最後在公安局門口見到了出警回來的鄭冬。 鄭曼還沒有開口,鄭冬便知道了她的來意,對她說:“現在省巡視組與徐茂林都得水深火熱,誰都不想蹚這趟渾水。” “張叔叔也不行嗎?”鄭曼焦急地問。 “姐,他現在都躲到醫院去了。”鄭冬無奈的說。他明白此時鄭曼的心情,便安慰道:“姐夫的事情我大體是知道的,是個小桉子,最多就是補齊資金,警告處分。放心,絕對不會有事。” 鄭曼不高興的說:“都進去了,還不會有事,那什麼才叫有事。” 鄭冬知道現在跟鄭曼說什麼也沒用,便只能應承下了,看看能不能找其他的人。 鄭曼知道鄭冬是假意應承,望着他離開的背影,思緒很亂。她掏出手機,在一個號碼上盯了很久,始終沒有打出去。她自己安慰自己說:“再等等,再等等。” 鄭冬與鄭曼見面時被一個躲在角落裏的帶着墨鏡的年輕人碰了個正着,那人沒有說話,只是冷冷的一笑,然後迅速離開。 然而,正是這次誤打誤撞,在以後差點要了鄭曼的命。 言歸正傳,自從蘇小北被帶走以後,整個桃花村瞬間變得沉默了。 這天,牛大寶見到牛磊剛想上去說話,牛磊卻轉身沒有理會他,徑直離去。牛大寶氣的喊他,牛磊卻一副厭惡的眼神盯着他,讓他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牛大寶不安的問:“你看我幹啥?” 牛磊說:“我看你的心虛不虛?” 塔讀小說,無廣>告^在線免。費閱&讀! 牛大寶有些不解說:“你啥意思,我幹嘛要心虛?” 牛磊氣呼呼的說:“幹嘛心虛,你自己曉得。蘇書記的事你敢說跟你沒有任何關係?你跟審計組說的我全聽到了。” 牛大寶有些驚訝,但他依舊理直氣壯地說:“我說的是實話嘛,而且我也跟蘇小北提過資金不能挪用,會出事,他不聽我的我有什麼辦法。” 牛磊說:“可是你沒有說全,這些資金是經過全體村民決定了,不能只怪到蘇書記一個人頭上。” 牛大寶生氣的說:“政府的資金不是說決定了就能用的。一些政策上的事你不懂。” 牛磊不滿道:“我是不懂政策,但是你心裏的那些小九九我卻清楚地很。” 牛大寶抬手就要打,而這次牛磊卻倔強的站在原地不躲不閃。牛大寶揮起的手又訕訕的放下,也不再與牛磊計較,轉身離開。 高洋這邊已經亂成一團,陳冬的妻子和父母在他的辦公地點又哭又鬧,說當官的草管人命。 警察已經對陳冬的死亡原因進行了調查,領隊的正是張超。張超跟高洋說:“根據屍檢結果判斷,死亡原因可能是突發心梗,但具體的還要等屍檢結果出來。”然後又望着哭哭啼啼的陳冬的妻子問:“陳主任,平時有沒有心臟的問題?” 陳冬的妻子搖搖頭說:“沒有。” 原文來自於塔&讀小說~& 張超又問:“那他有沒有什麼基礎病?” 陳冬的妻子說:“他的血糖偏高,但不嚴重,喫藥便能控制了。” 這時陳冬的老母親站起來說:“就是他們,他們是殺人兇手。” 此刻的高陽已經冷靜下來,他對陳冬的母親說:“陳主任的死,我們一定會查個水落石出,一定會給您一個滿意的答覆。如果是我們的問題,我們也絕不會推責。您現在這裏鬧,一是影響了我們正常辦公,另一方面也不影響桉情進展。” 張超也跟着高洋說:“是啊,領導都在這呢,放心,我們一定會查清楚的。” 陳冬的妻子是大學老師,相比陳冬的母親他還是比較理智的,知道賴在這裏也於事無補,反而可能會激化矛盾,於是對高洋說:“好,我們可以離開,但是請您務必給我們一個公道。” 二人離開後,高洋問張超:“查到什麼有價值的線索沒有?” 張超說:“現場很整潔沒有打鬥的痕跡,監控視頻也看不出異常。” “那有沒有人進出過陳冬的房間呢?” “只有一個紀委的工作人員。他也是例行工作。”張超見高洋有些疑惑便補充道:“給陳冬送飯。” “這麼晚了還送飯?” “他說是陳冬要求的。陳冬說他胃疼,晚上想喫點粥。” “太牽強了。” “我們覺得也是。但是現在沒有任何的證據。況且喫飯的飯盒都已經被清潔工收走了,目前還在尋找。” 高洋又詳細問了一下其他情況,瞭解的差不多了,便對張超說:“感謝你對我們工作的支持,如果桉情有什麼進展麻煩及時通知我們。” 張超站起來一臉諂笑,謙卑的說:“請領導放心,有新情況我一定會第一時間向您彙報的。” 送走了張超,高洋問周森林怎麼看。 周森林說,這是明擺着的事。先關蘇小北再殺陳冬,斷了我們巡查組的一切線索,除了徐茂林我想不出第二個人。 高洋思索片刻,說:“如果是徐茂林他只需要把蘇小北控制住就可以,不需要這麼大費周章。殺陳冬就是畫蛇添足,他徐茂林應該不會蠢到這個程度。而且這樣一弄反倒會把嫌疑轉移到自己的身上,你覺得徐茂林會這麼傻嗎?” 周森林覺得高洋說的對,但除了徐茂林他實在想不出其他的人。難道防洪問題的背後還涉及到其他人? 問題越來越複雜,而且越來越朝着不利於他們的方向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