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五章 刀靈(上)

首頁
關燈 護眼 字體:
書架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這一餐花費之巨,遠超辛同想像,竟然足足七百四十一兩黃金!那一百二十三年的極品汾酒,一罈就要黃金二十兩。石老盜與何友諒對視一眼,頗爲喫驚,顯然也沒想到這一頓飯居然會喫出七百多兩金子。

一味軒的徐掌櫃很慷慨地一揮手,道:“辛公子不是外人,只需付七百四十兩黃金即可,剩下的敝人請客。”

辛同看到石、何二人的表情,心下歡喜,能夠讓他們感受到自己的敬意,七千兩黃金又如何?自掛在腰間的革囊內抓了一把紅寶石放在桌上,道:“徐掌櫃,在下沒有那麼多的金子,你看這些紅寶石可夠?”

徐掌櫃數了數,桌上的寶石有十三顆之多,七顆紅色,六顆藍色,每一顆均有鴿卵大小,閃爍着奪目的光芒。徐掌櫃的喉結上下動了幾下,拈起一顆火紅的寶石舉在額前,對着陽光只看了一眼便道:“夠!足夠了!這些足夠了!”說着回身去抓剩餘的寶石。

桌上的寶石忽然接二連三地飛了起來,在空中劃過一紅一藍兩條光線,分別落入石老盜及何友諒的手中。兩人對視大笑,石老盜笑罷,橫了徐掌櫃一眼,道:“這等稀少的上品火精玉、水精玉,一顆足抵黃金百兩,辛黑子不知道價格,我老人家也不懂嗎?你這掌櫃的也太貪心了吧?你把那顆交出來,我老人家付你七百四十兩黃金。鐵膽,付帳。”

徐掌櫃立時右手緊握,飛快地藏在背後,點頭哈腰地賠笑道:“這位仙長,敝人也不知道這些火精玉、水精玉,只知道這是極爲純淨的寶石”轉首對辛同道:“辛公子,就按這位仙長的話,一顆寶石抵黃金百兩,七百四十兩黃金只用七顆寶石便可。”石老盜兩人凌空攝物,徐掌櫃知道他們不是等閒人物,是以儘管被石老盜點了水,仍是極爲客氣。

辛同愕然,有些難以置信地問道:“這些紅寶頭,一顆居然能值這麼多?”這些寶石得自玉鷹及默默的洞府,當時他完全是報着“不拿白不拿、拿了也白拿”的念頭,雖然知道價值不菲,卻也沒想到一顆便能抵黃金百兩,居然就這樣成了富翁,看來在玉鷹和默默洞府裏搜刮的東西大多是寶貝啊。

鐵膽取出銀票,數了八張遞給徐掌櫃,道:“這是八百兩黃金,你把寶石還來。”

最終徐掌櫃也沒把握在手裏的那顆火精玉還給辛同,而是抵了一百四十一兩黃金。

幾人下得樓來,石老盜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地臭訓了辛同一頓,說他暴殄天物,腦袋一定是被一百隻野豬集體狂踢過,十足的冤大頭一個,竟然把罕見的火精玉付了飯錢

辛同面帶微笑,洗耳恭聽,在老盜絮絮叨叨的訓斥中,他知道了火精玉和水精玉的用處。這種精玉不同於一般的玉石,乃是五行精華的具現方式之一,如果在煉製的五行法器中嵌入相應的精玉,將會極大地提高法器的威力。

在修行者的眼中,百兩黃金是遠遠不能同一塊火精玉相提並論的,雖然百兩黃金可以買到一塊火精玉。而對於辛同這個不管是身還是心都在紅塵中打滾的修行者來說,黃金白銀的魅力卻比五行精玉要大得多,反正這東西多得很,他正在思量,甚麼時候用這些石頭去換些黃澄澄的金子或是白花花的銀子回來。當然,這事要瞞着老盜才成。

幾人在大街上漫步而行,辛同忽然一拍額頭,道:“壞了,見到兩位師兄讓小弟喜昏了頭,竟然忘記要到供奉閣去報到。”約好在落雁丘碰面,辛同與四人拱手作別,徑直前往供奉閣。

漢德王朝原本只有一處供奉閣,隨着天下四分,供奉閣也由一變四。自漢德太祖立國以來,供奉閣均是極爲超然的所在,在現今四個漢德王朝中,地位比之先前更爲崇高。

東漢德的供奉閣與皇宮毗鄰,名雖爲閣,實際上是佔地數百畝的龐大建築羣。辛同轉過皇宮,順着寬闊的青石路向前行了一刻鐘左右,一座高大雄偉的牌樓映入眼簾。那座牌樓通體由雪白的雲石雕鏤而成,四柱三樓,高近十丈,寬逾百尺。四根承重的霸王柱上或龍鳳,或星辰,或鳥獸,玲瓏剔透,極爲逼真。遠遠望去,氣勢磅礴,壯觀之極。

牌樓左側的柱角下,四個小道士立於蕭瑟的秋風中。辛同行上前去,報出名號,一個小道士打量了辛同片刻,稽首道:“恭候多時,辛供奉請隨小道前來。”

辛同隨着小道士行了大半個時辰,來到一間四合院內。小道士輕敲了兩下正房的屋門,道:“辛無歧辛供奉已到。”一個聽來甚是熟悉的聲音道:“請進。”辛同推門而入,明亮的燭光下,無妄真人正向他微笑頜首。

辛同急忙深施一禮,道:“恭喜前輩取得首烽,再次榮任護國真人。”無妄真人道:“貧道也恭喜小友成爲本朝有史以來最年青的供奉,小友請坐。”待辛同坐定,無妄真人苦笑着搖搖了搖頭,道:“取得首烽又如何?再任護國真人又如何?都是浮雲”

辛同心下奇怪,無妄真人已經如願得到了神器焚天煮海爐,爲何還會這般神情?“前輩,難道那焚天煮海爐是假的不成?”

“據哈默前輩甄別,這焚天煮海爐八成不假。”無妄真人頗爲苦悶地道:“正如哈默前輩事前所言,敝觀中人修爲淺溥,無人能夠開啓這傳說中的神器,有等於無。”辛同略一沉吟,問道:“哈默大仙位列六大地行仙,道行高絕一時,前輩沒有請他老人家試試?”

無妄真人的笑容愈發苦悶,道:“哈默前輩已經試過,同樣不能開啓此事不談也罷,小友先將入閣的手續辦了吧。”

辛同在一塊玉帛上按無妄真人的要求以獨家祕法簽好名字,又按了十指的指印,便算是履行了入閣手續。無妄真人遞過一塊金光閃閃的腰牌,道:“這塊腰牌以金魄及火精玉煉製,在特殊場合以茲證明本朝供奉閣的身份,持牌者可通行全境,四品以下官員任憑差遣,三品官員無條件支持。牌上附有兩種法陣,一種爲證明身份之用,一種爲聯絡用的法陣,方圓七百裏內可向同道發出尋求幫助的信息。”

無妄真人將兩種法陣的開啓口訣傳給辛同後又道:“在供奉閣內,每一位供奉均有一間庭院。當然,是否住在此地,由小友自行決定,過會兒貧道命人帶小友前去。小友現爲三品供奉,以後每月可在閣內領取百兩黃金的俸銀。供奉閣對供奉並沒有太大的約束,若無特殊情況,只需每月前來閣中報名一次即可,儘管如此,還是有些事情請小友略爲注意”辛同應了一聲,牢牢記下無妄真人所說的注意事項。

“小友後日便要出使,想必有許多事情要辦,貧道就不留小友了。待小友出使歸來,貧道再安排小友與閣中其他的供奉相見。”無妄真人說着站起身來,道:“小友此去南漢德,凡事多加小心,安全第一。辛大人那裏貧道會多加照看,小友放心就是。”

辛同行出屋外,向無妄真人深深地鞠了一躬,未再說話,隨那一直候在門外的小道士去看他分到的庭院。

兩人順着來路行了小半個時辰,小道士指着一簇掩映在林木間的庭院,道:“這便是辛供奉在閣中的居所了。”

這座庭院佔地約有四五畝,其間廳堂軒昂,奇石簇立,流水潺潺,周邊林木繁密,以鵝卵石鋪就的小徑曲折通幽,看來相當的雅緻。辛同初時頗喜,轉念想到此處與那牌樓相距不遠,心道:“老子的居所明顯處於外圍,看來三品供奉是供奉閣中最低的一等了。”

小道士施禮退下,離去不久卻又領着一個太監折了回來。那太監拂塵一甩,尖聲道:“皇上口諭,着太子少保、供奉閣三品供奉辛無歧謹見。”宣罷堆起一臉笑容,道:“辛供奉,這就隨着咱家去吧。”

辛同向來對自己的記性引以爲傲,是以雖然只來過東漢德的皇宮一次,卻依然記得前往太和殿的路徑。眼見那太監領着自己由神武門入宮,經順貞門過欽安殿、御花園,行過萬春亭,繞過絳雪軒,所走的方向已經不是太和殿了。

辛同心頭生疑,喝住那太監,道:“這位公公,皇上在何處召見本座?”他入了供奉閣,以“本座”自稱,雖然有些不倫不類,卻也不算離譜。

那太監回過身來,與辛同銳利的目光略一接觸便移目他顧,道:“辛供奉,皇上召您到景陽宮謹見。”

“景陽宮?皇上怎麼會在景陽宮召見供奉閣的人?”辛同皺眉道:“你轉過頭來,爲何不敢平視本座?”聲音低沉,不怒自威。

那太監依言轉過頭,但仍是與他的目光一觸便低下頭,顫聲道:“辛供奉,您老的目光像閃電一般,咱家咱家不敢觸犯供奉神威皇上要在哪裏召見供奉,小的”

辛同見那太監臉色蒼白,兩腿打顫,顯然甚爲恐懼,再一想皇帝也確實不會將在何處召見臣工的緣由講給一個太監,乾咳了兩聲,道:“本座明白了,公公請前方引路。”隨那太監到了景陽宮,見到負手立於窗前的威德帝,辛同更加覺得自己太過小心了。

威德帝背對辛同望着窗外,默然無語。辛同低頭垂首,靜候威德帝開口。一時間景陽宮內寂靜如死,唯有金猊中香菸嫋嫋,襯得大殿內越發沉悶。

檀香漸盡,威德帝仍是不語。辛同也不說話,心裏卻越來越不舒服,只是眼前這人位至九五,生殺予奪,他心中再不高興,面上也不敢有所流露,一時間只覺鬱悶之極。

又過了半晌,威德帝轉過身,道:“後日便要出使南漢德,辛卿莫再突然蹤影全無。卿要記得,卿已是本朝太子少保、供奉閣供奉,凡事當以朝廷社稷爲重,定野卿爲國爲民,鞠躬盡瘁,堪爲楷模。”威德帝說着再次沉默下來,目光炯炯地看了辛同片刻,揮了揮手,示意辛同退下。

辛同向威德帝施了一禮,頗爲不爽地退出大殿,被屋外的秋風一吹,遍體生涼,竟是在不知不覺間出了一身的細汗。“果然是伴君如伴虎,天意難揣摩,也不知老爺子這些年是怎麼熬過來的”在殿內同威德帝待了這麼小半個時辰,讓辛同覺得比與道行高深的修煉者惡鬥一場還要累得多。威德帝既未暴怒也不陰沉,單只是這份平靜下的壓力已讓人氣爲之奪,人間帝王的威勢,非同凡響。

“威德帝把老子召來,總不會是讓老子欣賞他那瘦弱的帝王之背吧?難道只是爲了提醒老子不可太過散漫?應該不會這般簡單,若是想警告老子,只需向老爺子傳個話就成。難道是對老子把他小舅子弄成白癡表示不滿?”辛同皺着眉頭,一邊前行一邊思索威德帝召見自己的用意所在,“嗯,想來警告和向老子施加壓力兼而有之,小半個時辰只說了那麼幾句話,還提到了老爺子唉,人一旦有所牽掛,必然要受制於人啊。”

辛同感慨着行過半月拱門,一陣香風撲鼻而來,定晴看去,一羣宮女太監簇擁着一個柔媚到了極點的女子迎面走來。那女子不是別人,正是馬長英的胞姐、威德帝的寵妃馬玉兒。

辛同側身站在路旁,目光卻不由自主地被馬玉兒牢牢地吸住。片刻後突然想起這是皇上的女人,自己這般緊盯着不放

馬玉兒經過辛同的身邊時腳步一頓,竟然向着辛同低眉一笑。

這一笑有如嬌豔的仙曇綻放於清幽的月光下,實是溫柔到了極點、妖嬈到了極致!眼波橫處,直可勾魂攝魄。

饒是辛同曾被“天火煉魂、玄冰凝魄”煎熬了兩三年,鍛燒得心堅神凝,更見識過煙雨仙子、金可心、艾小草等人間少見的絕色,仍是幾乎被馬玉兒這一笑勾去了魂魄。

一片枯黃的樹葉打着旋兒落在臉上,辛同猛然警醒,連連搖頭,暗呼乖乖不得了,原來,在這凡塵世間竟也有妖媚得驚心動魄的女子。看着馬玉兒漸漸遠去的身影,辛同更加感慨:“嘖嘖,皇帝老兒真是有福啊”

忙碌中,兩天的時間很快過去,明天便要出使南漢德了。

這兩天,辛同白天與威武王秦承祚商議使節團的諸般事宜,晚間剛與老盜何友諒商議如何佈置防衛辛府安全的法陣。說是商議,實際上用學習來形容才更爲貼切。

辛同復生之初,在金府向石老盜所學的多爲煉器類的嵌入法陣,而對於大型的防護類法陣,他只能稱得上是略有涉獵了。法陣他多少還懂得一些,使節團中的諸般政務,他就是根本不懂了,好在秦承祚不吝指教,讓他很是長了些見識。

自東漢德立朝以來,這還是頭一次向其他的漢德王朝派出使節團,威德帝對此相當重視,早在決定出使之日便開始準備,是以自北疆匆匆趕回的秦承祚,所做的也只不過是接收而已。

使節團的事情辛同並沒有用多大的心思,他最關心的就是在他出使這段時間,如何確保父母安全。雖然魔嬰已被仙臨宮捉去,但並不代表自此就可以高枕無憂,辛定野斷臂重傷、賀玉如驚嚇過度纏綿病榻,讓辛同時時爲之後怕,這回自然要在父母的安全得到充分的保障下才能放心出使。

老盜與何友諒兩天來一直在合力佈置一座小五行陣,雖然名爲“小”五行,但此陣動用五行法寶十餘件,其間生克變化曼衍萬千,凡是五行類的術法在陣內均會受到相當大的剋制,實爲極高明的道脈奇陣之一。兼之有石老盜坐陣其中,一旦法陣運轉,即使元嬰階的修煉者也討不到多大的好處。

辛同在老盜身上敲詐了一件靈煉級的防護類法器,加上高大全送來的一件,兩件能夠自動防禦攻擊的靈煉級法器分別給父母佩戴在身,他放心多了。

夜色已深,小五行陣基本上已經佈置完成,只等老盜在陣眼處施術,法陣就可以運行了。石老盜腳踢禹步,手捏法訣,便要啓動嵌在陣眼中的法器。就在他劍指伸出的一剎那,平地驟然颳起一陣狂風。

這陣狂風好生猛惡,直颳得院中落葉翻卷,砂飛石走。石老盜一聲歷喝,法訣轉爲劍指,數道黑光應聲而出,兩道在他身邊環繞,三道向着虛空中的一團黑霧射去。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存書籤
熱門推薦
仙工開物
獨步成仙
蓋世雙諧
叩問仙道
青葫劍仙
五仙門
潑刀行
重回拜師日,偏心師尊靠邊站
西遊:長生仙族從五行山喂猴開始
仙業
冥獄大帝
仙道盡頭
從每日一卦開始打造長生仙族
從廢靈根開始問魔修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