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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仙曇露 第二章 火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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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仙曇露第二章火佩(上)

臨到近前,東漢德使團的行進速度反而慢了下來,辛同略一思索便想明瞭原因,估計是秦承祚見到附近的地勢險惡,是以下令暫緩行軍。果不其然,片刻後出現的幾名斥侯證實了他的判斷。

得報後一馬當先趕上前來的秦承祚見到雲空安然無恙,欣喜之極,連聲向辛同表示感謝。辛同笑道:“三哥,先不說雲小仙長的道行要比小弟高明多少倍,即使小弟當真救了雲小仙長一命,那也是理所應當份內之事,大哥這般謝來謝去的,有見外之嫌喲。”

爲秦承祚引見了秦銃、秦含以及勞、邊二人,辛同將當時發生的事情簡述了一遍,言下對勞公山和邊明度甚爲推崇,請求秦承祚准許他們四人與使團同行。秦承祚早已打量了這四人多時,聞言略一沉吟便同意了。

秦銃等人謝過秦承祚,態度不卑不亢,恰到好處,讓辛同的好感又增加幾分。只是這幾個人始終不肯表明身份,讓他頗爲費解。若初時他們因爲不明辛同三人的來歷,心中有所顧忌,還能說得過去,畢竟他們剛剛死裏逃生。但在知道辛同身爲東漢德使團副使後卻仍然不肯表明,這幾人的身份便很值得玩味了。

這時南漢德的迎賓使呂平湖也到了近前,見到一身黑甲的勞公山和邊明度,目中閃過驚詫之意,待得見到一旁的秦銃及秦含,臉上地神色已經不能用驚詫來形容了。

一陣狂風在官道上颳起。穿過隘口時發出嗚嗚的聲響。

南漢德迎賓使呂平湖在看到秦銃的一剎那,幾乎是從鞍上滾落馬下,伏地拜道:“微臣呂平湖,叩見恭王,叩見明珠公主。”

辛同及秦承祚對視一眼,均從對方眼中看見了一絲不悅之意。這秦銃身爲南漢德的親王,見到東漢德使團的正副使。尤其秦承祚仍是東漢德的親王,身份並不比秦銃稍差。但他仍然遮遮掩掩地不肯表明身份,實是令人不快。辛同心道:“這傢伙長得如此剽悍,膽子卻小得可憐,太他祖母地謹慎了。”

秦銃極是尷尬,向秦承祚抱拳道:“小王秦承銃,見過王兄。”南漢德的啓明帝與東漢德地威德帝本是同胞兄弟,秦承銃確實應該稱呼秦承祚一聲王兄。漢德王朝雖已一分爲四。秦氏子嗣的輩字卻沒有改變。

兩人重新見過禮,南漢德地恭王苦笑道:“小弟實是沒有想到會在如此情形下與王兄相見,之所以不肯表明身份小弟實在是太狼狽了。”回身又向辛同施了一禮,道:“小王無禮,辛恩兄恕罪。”

辛同頗爲不解地問道:“據本副使所知,四個王朝都有供奉閣,恭王離京公幹,爲何沒有供奉閣中人隨身護衛?”

秦承銃的笑容越發苦澀。道:“小王此次出行,本有供奉閣仙長隨行,只是那兩位仙長昨夜就已經被修行中人引走,想來那三人與襲擊小王的人是同夥,但當時小王沒有在意,而且身邊的玄甲衛是天下一等一的勇猛戰士。小王一時大意,沒有想到在本朝境內會有如此強大的勢力,竟在此地遭遇伏擊,若不是辛恩兄及時趕到”

有雲空與小草這般道行的修行界中人隨團,秦承祚自然不必擔心自己地使團也會遭到伏擊,一聲令下,大隊人馬挺進隘口。此後東漢德使團晝夜疾行,幾乎沒有怎麼歇息,竟在第四天便抵達了離南漢德皇都只有數十裏的慶化府,比預定的二十日提前了三天還多。

如此高強度的急行軍。稍差一點的正規軍士也禁受不住。更何況養尊處優的恭王秦承銃和明珠公主秦玉菡了。辛同曾頗爲惡毒地猜想,這一定是秦承祚的惡意報復。

報復也好。趕路也罷,自小就頗有憐香惜玉之風的辛同見到明珠公主一臉憔悴地模樣,甚是心疼,向玉鷹發出神念時特別說明秦玉菡是女扮男裝。得到玉鷹的同意,當即邀請秦玉菡騎乘。對於秦玉菡金枝玉葉的身份,辛同就根本沒有考慮,公主就不是女人嗎?出於禮貌,他也向秦承銃發出了請邀請。

這位南漢德的恭王極是剛強,雖然已經累得鼻青臉黑,但仍然咬着牙拒絕了。辛同一豎大拇指,一臉欽佩地讚了句好漢子。至於勞公山和邊明度,若是請他們去乘玉鷹,那就是在侮辱他二人了。

明珠公主紅着俏臉,任由辛同扶住自己的臂膀站在玉鷹寬厚的背上,穿梭於白雲之間。初時還有些心驚,畢竟坐着飛禽飛行對她來說還是頭一次,但在辛同地護持下全無危險,漸漸地放下心來。驚恐之情一去,立時體會到絕跡青冥、翱翔碧空的暢快,一時間只覺天寬地大任逍遙,不禁爲之心曠神怡。

辛同站在秦玉菡身旁,鼻中盡是沁人心脾的幽幽體香,側目見到秦玉菡玉臉生暈,美眸輕闔,長睫若羽

這正是:美人在身側,天地在手中心曠神怡的感覺,爽啊!看來離告別童子雞的日子不遠了。

只是好夢易醒,他怡了沒多久,雲空竟駕着劍光飛了過來,招呼也不打一聲便落在玉鷹背上,與小草一起瞪着大眼睛,目光不停地在辛同和秦玉菡的臉上逛來逛去。

秦玉菡輕輕哼了一聲,揚起尖俏的下巴望向遠方。辛同翻了個白眼,傳念問道:“你們倆個跑上來做甚麼?”雲空回念道:“騎馬累,馭御劍光更累,見你騎乘玉鷹又瀟灑又舒服,就上來了。”辛同指着雲空虛浮在玉鷹背上三寸左右的雙腳以及包裹在他和小草身外地光暈,道:“可你現在明明仍是馭御着劍光”

雲空點頭道:“然也然也。你說得完全正確。只是有一點你不能領會,在玉鷹背上馭御劍光和自行馭御劍光,這可是兩種截然不同的感覺,可以說是神清氣爽、不亦樂乎在抵達上京之前,我和小草就準備這樣馭御劍光了。”

聽着雲空地胡言亂語,辛同額角青筋崩起,真想將這鐵了心要煞風景地傢伙一腳踹落雲霄。忽然間一個想法在腦中掠過:“奶奶地。這雲小白不會是也瞧上了秦含吧?無錯不少字”

雲空人雖俊美得堪稱陰柔,但行事作風卻比昂藏大漢來得還要陽剛。當真是一言九鼎,說到做到,絕無半絲含糊,說在玉鷹背上馭御劍光就在玉鷹背上馭御劍光。之後的三天裏,只要辛同和秦玉菡合乘玉鷹,他必然與小草隨後跟到,直將辛同氣得牙齒手腳一起發癢。

隨着相處時久。秦玉菡看向辛同地目光也越來越是柔和。南漢德明珠公主的青睞,讓辛同大生“神清氣爽、不亦樂乎”之感。此時地他突然生出仰天長嘯的想法,童子雞,可恥地童子雞啊!

美中不足地是,雲空就像他的影子一般,只要是有他和秦玉菡之處就有雲空。當然,有雲空之處就有小草,多了這麼兩條影子。讓辛同就連和秦玉菡說話的機會也沒有多少,更別說去實踐腦中更進一步的想法了。辛同又氣又恨又無奈,但更多的卻是奇怪,不知道雲小白抽的是甚麼風。

使團行到慶化府時明月初升,若是繼續趕路,今夜便可抵達上京。只是一國使團總不能就這樣灰頭土臉地進入他國的都城。秦承祚下令停止行軍。儘管已經相當疲憊,隨團將士卻無一人發出歡呼之聲,平靜已極。呂平湖叫開城門,使團悄然入城。

翌日午時左右,東漢德使團終於到達了南漢德地皇都。至此,前來弔唁南漢德大行皇帝的三個漢德王朝的使團齊集上京。

南漢德首輔大學士齊國治率領六部要員以及北、西兩個漢德王朝的主使遠迎出三裏外。北漢德的主使泰王秦承深,與秦承祚同一輩份;西漢德的主使瑞王秦應鎮,與威德帝一輩,秦承祚要稱其爲王叔。三個漢德王朝的主使均爲皇親宗室,可見南漢德啓明帝遇刺身亡。對秦氏王朝的震動有多麼巨大了。

安頓下團中地其他人員。辛同陪着秦承祚去覲見南漢德登基僅有月餘的新皇宣定帝。此時已是深秋,東漢德的都城早已一片枯索。上京城內卻仍然繁花似錦,草木蔥鬱。

兩人隨着前來召請的太監來到四海殿,北漢德的主使秦承深及西漢德的主使秦應鎮,已經攜同副使坐在殿中。衆人互相再次見禮,稍候了片刻,宣定帝也到了。

看到宣定帝,辛同很是喫驚。這南漢德地皇帝,竟然是個只有十五六歲的少年!扭頭看了看秦承祚,見他一副安然自若的樣子,顯然早已知道,不由暗笑自己這個副使當得太不稱職了。

小皇帝個子不高,生得眉清目秀,只是臉色蒼白,略顯病色,雖然眉宇間帶着三分英氣,但給人的印象仍是頗爲文弱。

恭王秦承銃跟在小皇帝身後,向辛同和秦承祚頜首爲禮。辛同微笑回禮,隨即被小皇帝腰間晃動的一塊玉佩牢牢地吸住了目光。

那塊玉佩約有手掌大小,一隻三足怪鳥浮凸其上,通體赤紅,散發着肉眼可見的灼烈光暈,隨着小皇帝的走動,光暈不時波動跳躍,猶如一團熊熊燃燒的火焰,一看便知不是凡物。

“玉佩很好辨認,像一團火似的,上面還有一隻三足烏鴉你把那塊玉佩拿回來就成了。”辛同腦中響起石老盜輕描淡寫的那番話,不禁牙齒髮癢,“奶奶地,說得這麼輕鬆,‘拿’!掛在皇帝腰上地東西,讓老子怎麼拿?”

辛同知道,自己接下了一個近乎不可能完成地任務。此時的他已經不再是甚麼都不懂地菜鳥,對五行生剋知之甚詳,小皇帝身體孱弱,卻又在腰間懸掛了一塊火性如此熾烈的玉佩。估計是五行缺土,故而以火生之。

石老盜答應辛同留在辛府護衛辛定野夫婦,但要求辛同幫他找一塊玉佩,找到後“拿回來”,辛同毫不猶豫地答應了。讓當初地辛同沒有想到的是,在進入南漢德皇都的第一天就讓他輕輕鬆鬆地“找”到了這塊玉佩。讓他更加沒有想到的是,這塊玉佩。居然就掛在南漢德皇帝的身上!

先不說這塊玉佩很有可能是小皇帝賴以續命的寶貝,即使是普通的東西。與小皇帝日夕相伴,也不是他這個外來地使臣說拿就能拿得到的。

一時之間,辛同地心思都放在如何“拿”到這塊玉佩上面,全然沒有留意殿內諸人在說些甚麼,直到秦承祚用真氣刺了他一下纔回過神,抬起頭,正看到小皇帝向他走來。

“辛卿救了朕最親近的皇兄皇姊。朕萬分感激。”在南漢德的小皇帝那張稚氣未脫的臉上,盡是真誠的感激,“辛卿有甚麼要求,朕一定予以滿足。”

“如果你真的感激,那就把你腰間的這塊玉佩送給老子吧。”辛同地目光又一次在那塊猶如一團烈火的玉佩上瞥過,心下如是想。他已經不是小孩子,自然不會提出如此不切實際的要求,抱拳笑道:“拔刀相助。理所應當,陛下不必掛在心上。”

小皇帝面色一正,肅然道:“辛卿不知,在朕心中,承銃皇兄與玉菡皇姊,比朕更爲重要!辛卿救了皇兄皇姊。實是比救了朕更讓朕感激。君無戲言,辛卿但有所求,朕必予滿足!”

辛同雙目陡然大亮,看了一臉莊重的小皇帝足足有一盞熱茶之久,微笑道:“陛下此言當真?”小皇帝臉上閃過極爲明顯的不悅,一字一頓地道:“朕再說一次,君無戲言!哪怕是辛卿要朕裂土封王,朕亦在所不惜!”

小皇帝話音一落,滿殿皆驚。

站在他身後的秦承銃雙脣嚅動,全身都在輕輕顫抖。兩眼潮紅。幾欲落下淚來。

這一刻,辛同心間轉了無數念頭。幾次想把剛纔心中所想說出口來。他最少有七八分的把握,只有開口,面前這猶帶着三分稚氣的小皇帝就會把那玉佩拿給自己。只是想及幼時母親地淳淳教導,施恩不能圖報、更不能以恩義要挾他人,再加上秦玉菡的倩影不時在他的腦中晃來晃去,這口便無論如何也開不了了。

掙扎了半晌,辛猛人還是難以開口,暗自嘆了口氣,有些無奈地道:“陛下盛情,外臣心領,這等施恩求報之事,外臣實是做不出來。”

小皇帝聞言,也是暗中長出了口氣,一豎大拇指,讚道:“辛卿實乃當世之真英雄也!既然辛卿現在想不起有何需求,那就算朕欠辛卿一個情吧,辛卿何時想起何時再來與朕說便是。”他方纔激動下居然說出裂土封王之語,話一說完就後悔了,若這個東漢德的黑臉使臣當真如此要求,那可如何是好?

小皇帝這番神色變幻頗爲輕微,只是殿中諸人盡爲目光如炬之輩,自是看得清清楚楚。儘管小皇帝神情外露,但一個十餘歲的孩童能有如此表現,足以讓所有的人都刮目相看了。衆人各懷心事,依照小皇帝之言坐了下來。

“先有四帝同時遇刺,後有各不相乾地蠻族在半個月內連續侵擾四朝邊關”南漢德首輔齊國治面色凝重,沉聲道:“這看似不相乾的事件之間定有密切的聯繫,背後必然有龐大得超乎想像的勢力在推動”他的目光在三國使臣的臉上緩緩掃過,若有深意。一時之間,大殿內的氣氛頗不沉重。

“皇帝遇刺駕崩,自大夏皇朝以降近六千年來,此爲首次!而四國皇帝同時遇刺,更是史所未有。”衆人落坐後靜了片刻,秦承祚首先開口打破了殿中的沉寂,站起身來沉聲道:“吾皇初聞啓明皇帝噩耗,在祖先的靈位前發下重誓,‘列祖列宗在上,漢德王朝秦氏八十九代孫秦應稷遇刺身亡,絕非兒皇所爲,若有半點虛假,兒皇永淪陰曹煉獄,萬世不得翻身。’”

秦承祚坐下後,西漢德主使瑞王秦應鎮、北漢德主使泰王秦承深相繼站起,分別轉述了本國皇帝的誓言,盡皆言辭懇切,神情肅穆。

三個漢德王朝地均已用本朝皇帝地毒誓來表明態度,不管刺殺啓明帝的勢力來自何方,南漢德地君臣都不能在表面上露出一絲的懷疑。接下來氣氛大見緩和,在秦承祚的提議下,一衆人等討論起這股勢力的來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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