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仙曇露第七章承宗(上)
第七章承宗
齊國治生得虎背熊腰,滿面虯髯,不僅相貌兇惡,脾氣也極爲暴烈,雖然隨着年紀增長而大有收斂,但秉性畢竟難移,此時被激起了性子,怒火勃發之下,這位當年名動天下的猛將竟擼胳膊挽袖子地向辛同衝了過去。
辛同大拇指一立,讚道:“好氣概!”
要是南漢德首輔重臣真的將東漢德副使“一掌拍得面目全非”,這亂子可就大了。玄音真人不等小皇帝吩咐,一晃身攔在齊國治身前,急道:“齊首輔萬萬不可!”
辛同嘿嘿一笑,暗道一個黑臉一個白臉,唱做俱佳,配合得夠默契啊,不過老子可不喫這一套。笑mimi地看着齊國治吹鬍子瞪眼地走回坐下,辛同道:“皇上意下如何?”
小皇帝連連苦笑。辛同先是救了自小便對他愛護有加、又鼎立助他登上皇位的皇兄皇姊,隨後又慷慨地送了他一顆珍貴之極的磐石定魂丹,少年皇帝的心中一直覺得虧欠辛同良多。更重要的是,他的皇姊還對此人情根深種,大有非君不嫁之意!
“前些日子朕曾向他說過裂土封王的話,但他毫不猶豫地拒絕了,怎麼現在變得如此貪心了呢?”小皇帝甚爲不解,“難道真的如他所說那般,在他心裏得證大道纔是最爲重要的事情。如果真是如此,朕將皇姊賜婚於他,皇姊會有幸福可言嗎?”無錯不跳字。
“吾主勿在仙器上糾纏。即使三萬顆磐石定魂丹也抵不過那一塊蘊藏着最爲原始純正的混沌之火地奇玉!”刀靈突然向辛同傳念道:“吾主不可過於貪婪,謹防入魔!”
“先不談仙器的問題。”刀靈的勸誡辛同可不敢當作耳邊風,當下不再堅持,對小皇帝道:“外臣可以接受封邑,但有一個條件。”他的眼中滿是堅決,神情嚴肅至極,甚是緩慢地道:“無論南漢德與東漢德間因何發生戰事。本人概不插手。這一點絕對不能含糊!皇上若不同意,咱們就一拍兩散吧。”
他這番跡近威脅的話。不止齊國治接受不了,氣得暴跳如雷,就連玄音真人也面露不豫之色,小皇帝卻哈哈一笑,道:“不忘故國,恰恰說明辛卿忠肝義膽,卿今日不負東漢德。他日又怎會負我南漢德?朕依卿所言!”
“奶奶地,這話聽着怎麼這麼彆扭?好象老子在賣國求榮似的”辛同正暗中嘀咕,小皇帝又道:“朕有一事相託,不知辛卿能否應允?”
“皇上請講,只要不是違背天理良心的事情,即使上刀山下油鍋,外臣也絕不皺半下眉頭!”辛猛人一拍胸膛,慨然允諾。
小皇帝笑道:“朕絕不會讓辛卿去做有違天心之事。只是這件事情朕現在還沒想好,辛卿記得即可。不過,到時候辛卿可不要不認帳啊。”
既然雙方談妥,辛同很爽快地將剩下地兩顆磐石定魂丹交給了小皇帝。
小皇帝投桃報李,當場寫下封侯封邑的詔書,加蓋玉璽後交到辛同手中。
一盞熱茶地工夫。辛同搖身一變,成爲南漢德第一位擁有實質封地的外姓王侯定邊侯。
玄音真人上前恭喜,齊國治卻只是黑着臉拱了拱手,連道賀的話也沒說上半句。
辛同展開詔書,見上面寫明瞭他的封地爲肇慶、陽朔、大風關三府。他對南漢德地理、民政瞭解極少,這三府所在方位、是貧是富等等全無所知,當下開口詢問。
“三府地處我朝西南,幅員遼闊,方圓足有數萬裏,轄子民十餘萬戶。雖處邊陲。但境內礦藏豐厚。堪稱富得流油的寶地。”齊國治的語氣中有難以掩飾的嫉妒。
辛同眉花眼笑,此時詔書在手。他隨時可以去那塊富得流油地寶地去過一過侯爺的癮了。
這一次南漢德之行,收穫真是大啊!看來老子一定要找個機會,再到西漢德和北漢德去逛逛。
回到恭王府後辛同臉上煥發的容光仍然那般耀眼,以至於粗心大意的孫大渾人一見面就看了出來,問道:“甚麼事情讓小師叔這般高興?”
辛同頭一昂,道:“從現在起,你小師叔就是修行界中第一個定邊侯!”
“腚邊猴?”孫大墨惑然不解,撓頭道:“屁股旁邊跟只猴子,這事讓人很開心嗎?”無錯不跳字。
秦玉菡得知辛同封侯,先是雀躍,但問明封地所在後,登時一臉不悅,道:“皇上這是甚麼意思?既然決定封地了,爲何要封肇慶、陽朔、大風關三府?”
辛同奇道:“據說這三府幅員遼闊、礦藏豐厚,富得流油,很好啊。”
“好甚麼?”秦玉菡白了辛同一眼,嬌俏的樣子讓他兩眼一陣發直,“這三府早在一個多月前就被呼克圖魯蠻族攻佔,已經不在我朝掌中,封了又有甚麼用?”
辛同一愣,隨即大手一揮,笑道:“無所謂,詔書在手,已證明那數萬裏方圓的土地歸我所有,甚麼時候有時間,取回來就是。”面上毫不在乎,心頭不住叫苦,如果在與小皇帝約定的三天後拿不到玉佩,他這個跟頭栽得可就大了。
用一個有名無實的侯爵頭銜就得到兩顆磐石定魂丹,避免了鎮國神器流失地危險,更將辛同收己用,隨時可以責令辛同前去收復失地,這一石數鳥的手段,好生高妙!
“你說得這麼輕巧,那呼克圖魯蠻族兵多將廣,而且也有修行界中人,豈是說取回來就能取回來的?”秦玉菡搖頭道:“不行,我找皇上說理去,香兒,你和姊姊一塊兒去”
辛同心頭一暖,眼見秦玉菡拉着天香小公主就欲離去,急忙勸阻。
“姊姊的反應好奇怪哦!”天香小公主手託香腮,歪頭看着秦玉菡,兩隻烏溜溜的眼睛轉了幾轉,忽然嘆了口氣,一臉感慨地道:“人說女大向外,看姊姊的樣子,這句話一點也沒錯,難道我長大了也要這樣嗎?”無錯不跳字。
秦玉菡玉臉飛紅,輕揪了兩下小公主地鼻子,道:“人小鬼大的丫頭,羞羞羞”
烈日當空,時近正午,風流宗座落在上京城外赤柱峯下的莊園卻籠罩在白濛濛的霧氣之中。普通的老百姓一定會爲此感到驚奇萬分,但修行界中人一看便知,此乃高人設下法界所致。
風流宗這所別院佔地數十畝,院內綠樹成蔭,碧水環繞,甚是清雅。別院北端一座極爲寬廣的大殿依山矗立,大殿四周環繞着青瑩瑩的光華,顯然也已設下了法界。
殿內半空中懸浮着一個十丈方圓的金色圓臺,光芒四射耀眼生花的金臺下,站着數排神情肅然的男女,金臺之上放着兩把以整塊墨玉製成地高背椅,左側椅中無人就坐,右側地椅子中赫然坐着辛同。
據風流衰男所言,其開宗立派已有數百年,弟子衆多、實力雄厚。辛同對此一直抱着半信半疑的態度,但在宗主傳承這日,出現在他面前地風流宗門人之衆、修爲之高,讓他不得不改變看法。
三十六個身爲主事者的門人代表着風流宗在天下至少有三十六處分宗;在這些門人中,修爲最低者也要在金丹階之上想想自己只不過是金丹剛成,辛同感覺自己的後背似乎出了一層細汗在強者爲尊的修行界裏,用甚麼駕馭這些道行遠超自己的門人?“奶奶地,難道老子要以德服人嗎?”無錯不跳字。
臺下衆人垂手肅立,態度極爲恭謹。一股極度的虛榮感充斥着高高在上的辛同心頭如此之多的修行界高手在自己面前畢恭畢敬,這可是平時想也不敢想的事情!這一刻,辛同的胸間忽然湧起一個對於以前的他來說絕對稱得上瘋狂的念頭,如燎原之火,一發而不可收。
儘管心頭小鼓不停地敲,辛猛人臉上的微笑卻沒有絲毫的改變,輕搖着風流衰男贈送的紫雲天風扇,神情自若地坐在懸浮半空的浮臺上,笑眯眯地看着臺下風流宗的衆多門人。
風流宗典型的陰盛陽衰,女子足足佔了十之六七。當日曾讓辛同生出驚豔感覺的奏簫四女也站在臺下,其餘衆女沒有一人比她們遜色,均有羞花閉月之容,看得辛大白兩眼發花,心裏的小鼓敲得越發歡快。
看着臺下風流宗一衆男女門人,讓辛同大感奇怪的是,風流宗的女弟子人人貌美,但男弟子卻醜俊不一,而且有老有少,不似女弟子那般看起來俱爲妙齡。
一個身影映入眼簾,因爲角度的關係只能看到那人的側臉,雖然感覺此人頗爲熟悉,但辛同一時間卻想不起在哪裏見過,他調整了下坐姿,看清那人的長相時很是喫了一驚。
那人竟是數年前親手將他抓入大牢的呂平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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