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靈神珠第二章魔屍(下)
辛同曬然一笑,神念動處,金光暴射、黑氣繚繞的天殛怒雷刀倏忽出現,以雷霆萬鈞之勢劈向那隻綠爪。
隱於濃霧中的綠毛殭屍發出一聲驚恐至極的怪叫,閃電般收回利爪,霧氣隨之一陣劇烈翻騰竟然就這樣跑了!
辛猛人不禁一愣:這長相獰惡的傢伙也太遜了點吧?無錯不少字天殛怒雷刀有這麼可怕嗎?老子可還沒出手啊!
辛同分出一絲神念將飛行逃離的綠毛殭屍鎖定,銜尾狂追。
一追一逃,眨眼間到了竹林。
彷彿辛同是一個比它還要恐怖的怪物,綠毛殭屍的樣子看起來是如此的慌亂,以至於讓辛同生出那是一個有血有肉的人而不是一隻殭屍的怪異感覺。
眼見綠毛殭屍毫無阻礙地從高牆上飛進道觀,追到了牆邊的辛同用力躍起,向道觀內撲去。
一道水藍色的光幕一如那道近乎透明的光牆般突兀出現,將辛同狠狠地彈了回去。好在辛猛人反應夠快,光華一現便及時轉過身子,要不然被他抱在胸前的冷溫二女可就慘了。
這一彈的力道甚是兇猛,辛同在空中接連轉了三四個圈子才穩住身形。水藍色的光幕並沒有就此消失,辛同的神念很輕鬆地穿進,但隨即被那道近乎透明的光牆再次崩了回來。
很顯然,這兩道光牆各司其責,一個負責阻隔神識。一個負責阻攔肉身。辛同試了幾次都沒有辦法突破這兩個攔路虎,即使無堅不摧的天殛怒雷刀也破不開那道柔韌之極、彷彿由水生成地水藍色光幕。
“這是純正而玄奧的道脈陣法,以吾此時狀態,天殛刀無能破除此陣。”辛同的識海中忽然傳來刀靈霸絕的靈念。
“奶奶地!那就任由那個擄人的混蛋龜縮在裏面逍阿阿嚏遙?”怒極的辛同被這個突如其來的噴嚏弄得氣勢全無,“你快些想個辦法。”
“有辦法地人,在吾主懷中。”
“她們兩個受這鬼陣影響,像兩根無知無覺的木頭。哪裏還能有甚麼辦法可言?”
“五感俱失,神識仍存。吾主爲何不試試與她們進行神識交流呢?”
辛同一拍腦門。道:“氣蒙了居然把這事忘了。”
侵入他人地神識對於現在的辛同來說,那是善御者駕輕車走熟路,毫不費力地同時進入了冷玉冰和溫玉柔的識海,傳念道:“冰兒,柔兒,你們現在可好?”
冷溫二女大驚,神識中的反應盡數落於辛同的神念:“宗主。你怎麼能夠進入我的識海?”
刀靈霸絕所說不錯,風流宗輔宗二女果然有進入道觀的辦法但前提是讓她們脫離玄元迷天大陣地控制。
辛同左手握着冷玉冰的右手,右手握着溫玉柔的左手,緩緩地向二人體內輸入真氣。待真氣在二人體內運行九周天後,辛同丹氣勃發,三人身外立時出現一個紅黑碧三色光華形成的護罩。在這層真氣護罩內,辛同又以眉心氣漩生出的靈力護住二人頭部。兩種性質不同的護罩同時護持,冷溫二女的表現終於正常了。
“戊巳克壬癸。壬癸克丙丁水雖然可以克火,但火亦可反克水。”冷玉冰道:“那道水藍色光幕是水系法寶生成,我和師妹各有一件土系、火系的法器,我們合力試試,看能不能破開那道光幕。”
冷玉冰地土系法寶是一柄巴掌大小的斧子,通體散發着黃澄澄的光芒。小斧子見風即長。片刻工夫已經變得比最大的磨盤還要大上許多。溫玉柔的火系法寶除了散發的光芒爲火紅色外,形狀、大小與冷玉冰地巨斧完全相同。
兩個嬌嬌柔柔、看起來弱不禁風的絕色女子,手裏各自握着一柄如此巨大的斧子辛猛人感覺自己的額頭似乎有汗滑落。
冷溫二女無暇顧及辛同的感受,姐妹倆對視一眼,相互點了點頭,兩柄巨斧光芒大盛,亮得讓人睜不開眼睛,一上一下同時劈向那道護在道觀牆外的水藍色光幕。
“喀嚓”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那道讓辛同束手無策的光幕被劈成了滿天碎片。二女齊齊噴了口鮮血,玉容慘淡。搖搖欲墜。巨斧上光芒全失。恢復了原來的大小。
心疼的感覺湧上辛同心頭,左看右瞧。焦急地問道:“傷得嚴重嗎?”無錯不跳字。光幕雖毀,二女也因此受傷。
“沒有大礙。”臉色蒼白地冷玉冰柔聲道:“我們快些入觀救人吧。”
三人進入道觀後,沒有那道近乎透明地光牆阻隔,辛同的神念剎時覆蓋了整座道觀。萬分期待地小丫頭的呼喚聲並沒有出現在他的神識中,甚至連她和秦玉菡的一絲氣息也無。
道觀深處劇烈的天地元氣波動吸引了三人的注意,神念傳來的景像讓辛同驚訝奇怪到了極處!道觀內橫屍處處,死者看裝束均是道士,個個死狀極慘,大多被撕得四分五裂,偶爾一兩具稍微完整的也是屍首分離,斷手斷腿、心肝脾臟隨處可見。
一所庭院內,那隻前不久剛剛偷襲過他的綠毛殭屍竟然正和一個道士翻翻滾滾地劇鬥!
那綠毛殭屍在玄元迷天大陣出現並且攻擊辛同,然後毫不費力地進入有法寶護持、讓辛同束手無策的道觀,以上種種,說明這隻殭屍爲觀中道士所役養,那麼,它爲何會與那道士爭鬥呢?莫非那個道士並不是這所道觀的人?不對,看那殭屍一頭一身的血跡。顯然那些死去地道士都是被它的一雙利爪撕裂的,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道觀內大霧依舊,但冷溫二女在辛同雙重護罩同時護持下已經全然不受影響。冷玉冰的左手與溫玉柔相牽,右手與辛同的左手相握,三人一路行來,路上那些屍體的慘狀讓她和溫玉柔數次欲嘔,如果不是修爲深厚。一定吐得天昏地暗了。別說她們兩個,一向認爲自己是猛人的辛同都覺得有些受不了。
綠毛殭屍進退間快得猶如閃電一般。那個渾身光芒熠熠地老道飛劍法寶符籙齊施,手忙腳亂,卻只能勉強抵住綠毛殭屍疾風暴雨一般的攻擊。
“那隻飛天魔屍好可怕!竟然能把修行界惡名赫赫地管平潮迫得毫無還手之力!”冷玉冰的玉臉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纖手不停顫抖,聲音裏也帶着一絲輕顫,“白頭山螞蟻溝水雲觀的實力極爲雄厚,達到元嬰階修爲的就有四人。觀主無惡不作管平潮就是其中之一;修爲在金丹階以上的至少有八人按宗主所述,從那隻殭屍逃進觀中到我們破開光幕,最多隻有小半個時辰,水雲觀卻有這許多高手在殭屍的利爪下慘遭屠戮殭屍一旦能飛天,仙佛神魔亦膽寒看來傳說並非都是虛幻的,果然是太可怕了!”
“冰兒地意思是說,這隻殭屍在不到兩刻的時間內,把三個元嬰階、至少八個金丹階的高手變成了碎塊?”辛同咋舌不已。以至於沒有留意冷玉冰的後半段話。
“另外三個元嬰階的高人絕不會在觀中。”冷玉冰極爲肯定地道:“這飛天魔屍只能迫住一個元嬰階的高手,略佔上風而已,估計成爲魔屍的時間不久,應該不是四位元嬰階的對手,但那些金丹階地修煉者,多半已經盡數毀於此地了。”
辛同知道冷玉冰的判斷與事實相差無幾。那數支遺留的飛劍足以說明問題,但也因此越發奇怪:那飛天殭屍既然如此厲害,爲何面對只有金丹階的他時卻要落荒而逃呢?因爲天殛怒雷刀?
他們三人站立之處離綠毛殭屍和管平潮鬥法的地方約有十數丈遠,身外更有辛同的真氣護罩,但那殭屍揮手投足間地雄渾力道仍然讓他們有心驚之感。
庭院周圍的牆壁、房屋已經悉數倒塌,院裏的樹木、石幾等物也已全部被震成了碎塊,方圓百丈內,連玄元迷天大陣產生的濃霧都被排得乾乾淨淨。
一直處於震驚中的辛同直到此時才赫然發現,那殭屍的手肘、膝蓋竟然可以彎曲!如果單以身體的柔韌程度而言,這隻殭屍已經不能稱爲殭屍了。這這完全是在顛覆傳說中的殭屍形象!對了。柔兒好像稱呼這殭屍叫飛天魔屍
“修行界中關於殭屍流傳着這樣一句話。‘殭屍一旦能飛天,仙佛神魔亦膽寒’。”冷玉冰重複了一遍剛纔說過的那句話。又道:“從這句話就可以知道這飛天魔屍有多麼可怕。普通殭屍身軀僵硬,只能以跳躍的方式行動。飛天魔屍是以普通殭屍爲基,用祕法佐以奇藥煉養而成。煉成後軀體堅逾金石卻又柔韌得遠勝常人,而且來去如電、力大無窮,除了傳說中地天火外,五行法術、法寶對其全無效用飛天魔屍,已是不屬於五行三界地存在。”
“這麼說來,這飛天魔屍豈不是天下無敵了?看它現在的樣子,離天下無敵遠得很啊”摸着下巴地辛大宗主接着說了一句很有些不知天高地厚的話,“嗯,這樣的魔屍要是有個十具八具的,即使天下有敵,估計也沒有幾個了。”
“十具八具?”默不作聲的冰山美人溫玉柔忽然苦笑着反問了一句,“我的宗主大人,飛天魔屍可不是想像中那麼容易煉養,單只是身具九陽絕脈、歿於極陰之地、歷經四千年以上而不腐的殭屍已不易找尋,而且這殭屍還要能夠吸食月魄精華卻又不能具備自我意識。除去這些,煉養飛天魔屍所需要的奇藥、奇術更是不可或缺修行界傳說只在七八千年前出現過一具飛天魔屍而已。”
說話間辛同三人移到了管平潮的身後,隱成夾擊之勢。他們的這一舉動讓本就處於下風的管平潮更爲慌亂,分心之下飛劍稍慢,登時被飛天魔屍搶到了身前,利爪揮處,管平潮身外的光罩猶如瓷器般片片碎裂。
辛同心中終於泛起了“飛天魔屍好生可怕”的念頭。按常理來說,無論是真氣還是法寶形成的護罩,即使管平潮的肉身或是法寶被毀也不應該出現這種碎裂的現象,這隻能說明飛天魔屍具有化虛爲實、凝固真氣的恐怖異能!
失去護身光罩的管平潮大駭!他那支開山裂石、無堅不摧的飛劍因爲飛天魔屍的速度太快而不能給它帶來任何傷害,法寶符籙更是毫無危脅,這種情況和飛天魔屍繼續爭鬥下去,除了被它撕成碎塊兒再沒有第二種可能。
管平潮的飛劍光芒暴漲,鋒芒所向,砂飛石走,地裂霧開。辛同三人遠在十數丈外,但管平潮飛劍光芒掃過,他們身外的真氣護罩立時發出密如炒豆的輕響,迫得三人身不由己地不住後退。
飛天魔屍似乎也頗爲忌憚,以肉眼難辨的奇速向後退去。退出數丈後身子詭異地一閃,倏忽間在衆人的眼中消失。
迫退了飛天魔屍的管平潮騰身而起,經天光芒倒卷而回,化做一柄巨劍出現在他的腳底。得意地哈哈一笑,無惡不作管平潮意欲就此開溜。
辛同還不知道擄走秦玉菡和小丫頭的人是不是管平潮,但此刻見他要溜,想也不想便召出天殛怒雷刀,厲喝一聲,向已經馭劍飛起的傢伙擲去。
十餘丈的距離在辛同的大力拋擲下幾乎可以忽略不計,天殛怒雷刀剛脫手,刀上的金光黑芒就到了管平潮的背後。
別看管老道在飛天魔屍的爪下縛手縛腳,那並不能說明他的修爲差勁,實在是飛天魔屍太過強大了。辛同這近乎偷襲的“飛刀”雖然快極,但對於已經結成元嬰的修煉者來說,仍有足夠的時間做出反應,由此可知那飛天魔屍的速度已經快到了何等恐怖的地步!
一面杏黃色的小旗幻現在管平潮的頭頂,旗上黃光萬道,護住了他的全身。
天殛怒雷刀擊中黃光時發出一聲巨響,隨之濺起漫天光雨,有如煙花一般,煞是好看。飛劍上的管平潮被砸得一個踉蹌,險些一頭栽下。天殛怒雷刀倒射而回,辛同抄在手中後剛待再次擲出,正在發生的一幕讓他打消了這個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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