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卷戮魂雷第七章逼宮(下)
辛同轉過頭來,滿是恨意的目光讓冷玉冰不由自主地心頭一跳,遍體生寒,但她卻仍然堅持道:“若老夫人在此,必不會同意宗主如此行事!”
辛同面沉如水,默然不語。冷玉冰一咬銀牙,又道:“冰兒這幾天一直有一個感覺,宗主的心境,好像有了很大的轉變,似乎似乎比以前嗜殺了許多,以前的宗主,絕不會像現在這樣,視人命爲草芥是不是宗主最近的修煉出了甚麼差錯?”
辛同深深吸了口氣,緩緩抬起頭,慢慢地閉上雙目,良久之後再睜開眼時,一雙眸子已恢復了清明,“冰兒說得對,我確實不該遷怒他人。但那馬明遠,卻是非死不可!至於嗜殺冰兒若是不說,我還真沒有察覺得到,只是現在的這種情況,這股殺意對我來說只有好處沒有壞處等一切結束之後,再來考慮是否修煉出了差錯吧。”
伸手摟過冷玉冰肩膀,辛同極爲嚴肅認真地道:“冰兒能夠直言不諱地指出我的缺失,讓我不知應該如何表達心中地感激之情嗯嗯,這樣吧,我讓冰兒親一下好了。”說着湊過臉去,又道:“如果冰兒覺得親一下不夠,那就親十下好了嘿嘿嘿,當然,親一百下我也不反對。”
冷玉冰看着那張湊越近的大臉,上身本能地後仰,意欲躲開。辛同哈哈一笑,正待將臉挪開。冷玉冰卻掂起腳尖兒湊上前來,猶如蜻蜓點水一般在他臉上輕輕吻一下,然後迅即側過頭去,一時間面紅如火,眼波似水,眉梢眼角,盡是無限嬌羞。
一聲尖厲的驚叫從下方傳來。卻是早起地僕役無意中抬頭看到懸浮空中的玉鷹。叫聲方起,已有三道光華從院中升空。成品字形將玉鷹及其身側的靜官遙遙圍住。
處在玉鷹正前方的一道光華斂去,露出一個滿面麻子的大漢,抱拳問道:“三位道友,何故至此?”
“馬明遠可在府中?”辛同也不多說廢話,問了那人一句後閉上雙目,神念如電,霎時間籠罩了整個國丈府。麻臉漢子一臉戒備之意。反問道:“道友找馬國丈有何要事?”
“你不必知道爲甚麼。”靜官飄身上前,擺出一副惡棍打手的嘴臉,指着那人的鼻子道:“你所應該做地,只能是老老實實地回答在或不在,若有一字虛言,你家靜大官人不介意費些氣力,送你去地府黃泉”
“不用他回答了,我們走。小馬沒有這裏。”辛同突然睜開雙眼,向一臉怒容的麻臉漢子道:“上天有好生之德,老子不想多造殺孽,你們退下吧。”
麻臉漢子臉上地怒意更盛,靜官和辛同無意中流露出的蔑視實在是太傷人了,“你們兩個大言不慚的傢伙。是不是覺得老夫不堪一戰?”腳下飛劍光華大盛,麻臉漢子氣勢高漲,“快些說明你們的來意,否則”他說到這裏神情一滯,傻了似地呆立空中。
“否則如何?”靜官一雙小眼睛裏厲芒躍動,周身光華忽隱忽現,大有一言不合立即出手之意。
“否則”麻臉漢子呆了片刻,忽然如同泄了氣的皮球一般,垂頭喪氣地道:“否則你們就走吧”
冷玉冰聞言莞爾,靜官哈哈大笑。辛同一豎大拇指。讚道:“君真乃俊傑也!”他不想知道麻臉漢子爲何會有這種截然相反的變化,找到馬明遠並將其誅殺才是他最想做的事情。
“師父。我們這是要去哪裏?難道就這樣放過那匹該死地老馬嗎?”無錯不跳字。離開國丈府後,跟在玉鷹身側飛行的靜官向辛同傳音問詢。
“去皇宮,馬明遠在那裏。”
上一次前往東漢德皇宮的時候,辛同雖然說不上聖眷正隆,但他與威德帝間的關係卻稱得上融洽。只是歲月如梭,將近一年的時光過去,皇宮還是那座皇宮,這裏的一磚一瓦一草一木,給辛同的感覺已截然不同了。
愛屋及烏,恨之亦然。
辛同從小隨着母親在深山長大,母子倆找到辛定野後沒有多久,辛同就遇到了石老盜,服下生死同位丹假死四年,此後便踏入了修行界。因此,甚麼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之類的思想在他心中並沒有多少。他之所以加入東漢德供奉閣,爲了讓父母高興這一因素,佔了主導地位。
儘管他並不知道馬明遠所持地那道聖旨是否出於威德帝之手,但他家老爺子入獄兩個多月,威德帝卻一直沒有下旨放人,僅憑此一點,辛同已對威德帝恨得牙根發癢。若不是雲空強行從馬明遠手中救下辛同的老爹,這傢伙多半會伺機刺殺威德帝。
自從陰七行刺威德帝後,東漢德皇宮防衛之嚴密,堪稱一隻蒼蠅也難以飛進,三人一鷹甫一接近皇宮便被發現了。
一聲似乎直接在人的心頭響起的奇異鐘鳴在皇宮上空蕩漾,無數道海藍色光芒沖天而起,眨眼間形成一個巨大的護罩,猶如倒扣的玉碗,將皇宮盡數籠於其內。
辛同見狀,不由自主地呆住了他想起了那海藍色護罩地來歷。這護罩及是以三十六件上品仙器及玄元無極大陣組合而成,防禦力之強,據東漢德前任護國真人無妄所言,即使當世最爲頂尖兒高人前來,也只能望陣興嘆。
服下魔獄雷虺的內丹靈珠後,辛同道行大進,斬殺修爲境界高過自己的修煉者如同砍瓜切菜一般輕鬆,正值信心暴棚之際,儘管如此,他也極爲清楚。自己離修行界最頂尖的高人相差了不止十萬八千裏。面對着可以讓那些非人存在都束手無策地超級法陣,自己又該如何?
“哈哈哈”一直默然跟在玉鷹身旁的靜官忽然高聲大笑,“那幫平日眼高於頂的傢伙,竟然躲在法陣中做起縮頭烏龜來了,看來他們昨晚被殺得心驚膽寒了,師父神威,竟至若斯。弟子真是與有榮焉啊!哈哈哈”
辛同瞪了一眼手舞足蹈的靜官,道:“神威個鬼。眼前這玄元無極大陣就讓老子束手無策,你可有甚麼破陣的高招?”
“玄元無極大陣?咳咳,這名字還是頭一次聽到。”靜官老臉一紅,偷瞄了辛同一眼,甚是慚愧地道:“陣法之道,非弟子所長”辛同眉頭一皺,道:“甚麼是你的所長?”
靜官胸膛一挺。昂然道:“弟子當年混跡蘇州府時,人送綽號三寸軟舌砸倒山,那是出了名地能”
“剛纔你還和老子說,人送綽號狗皮膏藥,在整個蘇州府,那是出了名地能粘人”辛同捏緊嗓子學了一遍靜官當時所說地話,“奶奶地,現在怎麼又變成了人送綽號三寸軟舌砸倒山?”
靜官兩隻小眼睛飛快地忽閃了幾下。做出一副不勝嬌羞地樣子,道:“師父,那不是因爲弟子的所長太多了嗎?”無錯不跳字。辛同兩眼翻白,道:“你這三寸軟舌地所長,難道能砸開玄元無極大陣不成?”靜官眨了兩下眼睛,胸有成竹地道:“砸不開玄元無極大陣。總能砸出幾個人來,師父你拭目以待,瞧好吧。”
辛同擦了兩下眼睛,然後做了個請的手勢,示意靜官開砸。“黃石咳咳”那傢伙伸長脖子喊了兩個字後突然咳了起來,問道:“師父,可否先讓這位姑娘把耳朵捂上?”冷玉冰玉臉飛紅,狠狠地瞪了靜官一眼,依言捂住雙耳。
靜官嘿嘿一笑,不以爲忤。胸一挺頭一昂。搖頭晃腦地開時叫罵。一串又一串精妙而且惡毒得難以形容的罵詞從靜官口中傾瀉而出,將他所知道名字或是綽號的東漢德供奉罵得體無完膚悽慘無比。
辛同兩隻眼睛差點掉到了地上。這些前所未聞的罵詞,真的是從一個元嬰階修煉者的口中說出來地嗎?奶奶地,那個比潑婦還潑婦的傢伙,居然也能結成元嬰
靜官的聲音如同洪鐘大呂,滿城皆聞,城內的百姓紛紛走出屋舍,或立於門前,或登上房頂牆頭,爭睹這前所未見的奇景。一時之間議論四起,喧喧嚷嚷,好生熱鬧。
幾乎全城百姓都在觀看的情況下,靜官興致越發高昂,妙語如珠,無不極盡挖苦惡毒之能事,連罵小半個時辰,竟然沒有一句重樣的。皇城百姓聽他罵得有趣,鬨笑聲叫好聲不時響起。倘若東漢德供奉繼續龜縮不出,皇家威嚴定會自此一落千丈。
靜官又罵了約莫一刻左右,海藍色光罩依舊,仍然沒有供奉現身。“難道那玄元無極大陣,連聲音也阻隔了不成?”辛同正自疑惑,驀然間聽得一聲斷喝:“放!”回頭看去,但見數千名東漢德軍士彎弓搭箭,隨着那聲斷喝,千萬道青光疾射而來。
“那些狗日的供奉縮在裏面不出來,卻讓凡世中地士兵來送死。”辛同暗罵了一句,向靜官傳音道:“防衛即可,勿傷那些兵士的性命。”
“謹遵師父之命。”靜官應了一聲,身形倏忽上升了十數丈,口中大罵不止,左手一揚,一條淡綠色的繩索從他袖中飛出,彈指間已經變得猶如經天長虹一般,隨即環繞成圓,將那些箭矢化成的青光盡數捲起。
“疾!”靜官左手劍訣向着海藍色的光罩一引,被綠索束住的數千支光箭驀然脫索飛出,奔雷掣電一般射向光罩。
兩廂接觸,竟沒有發出一點聲響,讓辛同和靜官大爲驚詫。那些箭矢雖然只是普通地破法之箭,所附法力甚是微弱,但被靜官加持元力後,威力至少提升了七八倍,那海藍色光罩卻只蕩起十數圈漣漪,便將如此強猛的攻擊化解了。
辛同眉頭緊皺,東漢德皇宮擁有這等防禦能力堪稱變態的玄元無極大陣,與其分庭抗禮四分天下的南漢德,按理說在皇宮中也應該存在相等威力的法陣防護,爲甚麼秦玉菡和小丫頭會被管平潮擄走?馬自達出關後不久便擊敗無妄真人就任護國真人,這些看似風馬牛不相及的事情,會不會有甚麼關聯?
“奶奶地,老子真是能扯,居然想到那上面去了?”辛同爲自己天馬行空一般的想像力啞然失笑,召出天殛怒雷刀,真氣運處,金光黑芒迸射,揮手就待斬出。他想要試試,在無堅不摧的天殛怒雷刀下,玄元無極大陣是否還會安然無恙。
辛同手腕剛動,那海藍色護罩忽然一陣波動,離他十餘丈處的光華向四周退去,露出一個方圓兩丈左右的洞口。“師父小心。”靜官飄身攔在辛同身前,衣袍鼓起,凝神戒備。
“且勿動手!”兩個人影從洞中冉冉升起,當先那人一身太監服飾,看了辛同一眼便垂下目光,用尖細而顫抖地聲音道:“皇上有命,召辛無歧覲見!”
“師父,先不要答應,小心有詐!”靜官低聲說了一句,向太監身後地那人喝道:“侯元禮,皇帝小兒既然要見老子師尊,你們先把這鬼陣撤了。”這廝兩百多歲的年紀,稱一個六十幾歲地人做小兒也不爲過,但如果這小兒的身份是皇帝,那就另當別論了。
那太監聞言登時如同喫了大補丸一般,腿也不抖了,身子也不顫了,滿面怒容地喝道:“大膽狂徒,竟敢侮辱皇上,你就不怕滿門抄斬誅盡九族嗎?”無錯不跳字。
靜官兩隻小眼睛一翻,二話不說,一掌向那忠君忠到不顧自己生死的太監拍去。
那被靜官稱做侯元禮的傢伙生得尖嘴猴腮,鼻子又塌又小,還是個有些歪曲的斜三角,看來甚是猥瑣。見靜官出手,將那太監撥到一旁,迎着靜官的掌勁一袖拂出,陰陽怪氣地道:“靜大官人,一日不見,你怎麼找了個胎毛都沒褪淨的小孩子做師父?這種向凡世中人出手的勾當,就是和你這小師父學的嗎?”無錯不跳字。
兩道無形的雄渾勁力接實,靜官在虛空中連退三步,面色如常,那侯元禮則倒飛而出,連噴兩口鮮血。靜官將醋鉢大小的拳頭舉到嘴邊,呼地吹了口氣,用力一甩額前長髮,目光炯炯深沉無比地道:“老子只耍拳頭,不耍嘴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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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不小心,又喝高了不過今天回來算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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