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卷大雷劫第一章妖降(上)
辛同那句“哎呀不好”一出口,石老盜的臉色登時變得比他還難看了十幾倍,吼道:“臭小子!你亂哎呀甚麼?你要是以爲這樣就能把賠償逃掉,我老人家明告訴你,那是做”
“羣妖犯谷了啊師兄”辛同身子一動,避過石老盜抓來的雙手。
“不要去扯甚麼妖怪!”石老盜身形暴進,再次伸手來抓辛同,“你小子分明是想就此逃避責任!”
“老盜你放心!俺是一定會對你負責地!”辛同嘿嘿一笑,驀然在石老盜的指尖前消失,再現身時已在三十丈外,“我先去打發了那些膽大的妖怪,就來對你負責!”
指尖上傳來的觸感讓石老盜心下苦笑不已:看來,是真的奈何不得那臭小子了嘴上兀自不肯服輸,“這法罩內安安靜靜,哪裏又有甚麼羣妖了?你小子若是膽敢欺騙我老人家,你就等着挨收拾吧”
眼見辛同在虛空中時隱時現,不時高聲長嘯示警,而且去的方向正是光罩邊緣,看樣子不似作僞,石章魚皺了兩下眉頭,將神念展開,卻被萬里雲河碧紗籠的光罩所阻。
石老盜憤憤然揮了下拳頭,“好你個辛黑子,居然敢忽悠我老人家!”揚手祭出法寶,緊追而去。
實際上,石老盜冤枉了辛同。
他和石老盜所處的位置,雖然視線被樹木阻隔。但神念卻可以在樹林中穿行無礙。融煉神器焚天煮海爐成功,兼且吞噬了三個元嬰,更得到爐靈燒死你地一多半本命靈焰,辛同修爲大增,神念已能穿過上品仙器形成的法罩。
他出使南漢德之前曾與石老盜達成協議,老盜幫他保護他的父母,他則爲老盜取一塊玉佩。現在他的父母安然無恙。他卻一不小心讓太陽金烏跑到了自己的泥丸宮內,對於石老盜來說。那塊玉佩已經沒有了任何價值,他因此深感對不起老盜。
先不說別的,如果沒有太陽金烏的幫助,以他自己地道行,很難收伏焚天煮海爐的爐靈燒死你。所以,對於老盜提出地賠償要求,這一次他是心甘情願地接受。
但他極爲擔心爲老不尊、思維大異常人的石老盜提出這樣一個賠償要求只要你當一隻年歲和我老人家一樣久遠的童子雞就成了。
毫無疑問。這個要求辛大童子雞打死也不會答應!
但他先前的話又說得太滿,若老盜真的這樣說了怎麼辦?一念至此,辛大童子雞刷地出了一身白毛汗正自焦急,有人來給想要睡覺的傢伙送枕頭來了。
這懂事兒的好心人,正是妖中六怪及其麾下羣妖。
亂射地神念見到妖中六怪領着百數十隻形貌各異的妖怪浩蕩而來的那一刻,辛大童子雞不由自主地笑了。
心花朵朵開的傢伙當即決定:待會兒見到了這羣可愛的妖怪,老子定要好生感謝他們一番。
辛同入定融煉神器的這些天,費連坡一直戰戰兢兢。生怕羣妖突然來攻,基本上整日都在關注着法罩的情況。羣妖一出現他就發現了,剛剛通知了谷中子弟,辛同便到了。
費連坡心頭大定,不等辛同吩咐便開啓了萬里雲河碧紗籠。前些日子那股令衆生懾服的威壓就是從辛同入定之處傳出來地,僅此一點就讓他對辛同充滿信心。相信即使只有辛同一人,也足以對付那些妖怪了。
辛同自己也是信心暴棚,他現在神器仙器好幾件,別說只是一羣小妖加上六個大妖,即使再來兩頭魔獄雷虺,他也覺得不在話下。
出了碧藍光罩,辛猛人飛身而起,施展上窮碧落下黃泉之術,瞬息間出現在離羣妖不足三十丈的地方,召出天殛怒雷刀。就要開劈。
“哎喲。那位英俊雄偉地帥公子,先莫慌着動手嗎”一個又甜又軟、又糯又脆。按理說應該很好聽卻偏偏能讓人渾身雞皮疙瘩一層接一層地猛起的聲音突然響起,“奴家沒有惡意的啦!”
辛同猛地打了寒顫,身子連抖數下,戟指喝道:“嘟!兀那女子,你且換個聲音說話”
“怎麼?公子不喜歡嗎?”無錯不跳字。那聲音再次響起,依然又甜又軟、又糯又脆,依然讓辛同起了三四層雞皮疙瘩。話音未落,前行的羣妖忽然停了下來,只有一人繼續向辛同走近。
但見此人身形嬌小,纖腰一握,胸前雄峯怒凸,呼吸間波濤洶湧;目似春水,眉如遠山,瑤鼻下兩片香腸巨脣開闔間玉齒隱現非是別人,正是變形巨乳花癡狐,狐王列那。
近月不見,她那對被薇兒砸得嚴重變形的豪乳已經盡復舊貌,再稱其爲變形巨乳花癡狐已經不太恰當了。
辛大童子雞見巨乳花癡狐扭細腰甩肥臀、波濤滾滾地晃了過來,情不自禁地向後退了小半步,剛想起此舉似有示弱之嫌,正待挺身上前,那傢伙卻又刷刷刷地連拋了七八個“黴”眼過來,渾身一寒,不由自主地又退了小半步。
狐王列那見到辛同地樣子,登時笑得花枝亂顫,嗲聲道:“哎喲公子,你怕甚麼呀?奴家又不會喫了你不過,被奴家喫的感覺,很爽哦!”兩眼連眨,又是五六個媚眼甩了過來,“公子想不想試一試啊?嗯”
最後這一聲“嗯”用鼻子哼出,拉得很長,“嗯”得辛大童子雞連腋毛都豎了起來,“呀呀個呸地!憑你也想喫老子?小心老子的巨槍把你一槍戮個透心涼!”辛同嘴上不肯示弱,毫不客氣地回敬了一句。
“公子欺負奴家沒有見過世面嗎?奴家不是吹。甚麼樣地槍奴家沒見識過?”狐王列那兩手託住胸前一雙巨峯,用力地抖動了幾下,再次拋出媚眼若幹,“如果公子的槍真的很巨,奴家這兩隻**夠大,儘可包容得下了”
花癡狐兩隻水淋淋的眼睛在辛同臉上身上轉來轉去,突然掩嘴嬌笑。“公子鼻挺眸清,眉宇緊湊。剛纔的神態中更是羞澀難掩嘖嘖嘖,公子竟然是一隻十足十的童子雞啊!嘖嘖嘖,奴家已經幾百年沒嘗過童子雞地滋味了”狐王列那接連吞了十幾口口水,“奴家地親親心肝好公子,你就讓奴家喫一次嘛”
辛同徹底敗北,手中的天殛怒雷刀陡然射出萬道金光黑芒嘴上不是狐狸精對手地傢伙惱羞成怒,要用刀來找回場子了。
巨乳花癡狐顯然低估了童子雞地自尊心。一點兒也沒料到辛同會突然動手。此時她與辛同之間相距已經不足二十丈,金光黑芒地速度又快到極點,她連閃避地念頭都沒來得及生出,金光黑芒便射到了近前。
“小友手下留情!”一個極細微卻極清晰的聲音突然在辛同的識海中響起。
刺耳的尖叫聲中,幾縷青絲隨風飄落。
“以發代首,小懲大戒。”辛同收回金光黑芒,用天殛怒雷刀指着臉色慘白的狐王列那,威風凜凜地道:“下次發花癡。看清了人再發。”心下甚是奇怪,剛纔向他識海中傳話的那個人是誰?
“你這賊胚!偷襲算甚麼本事?”六妖中性子最爲暴躁地花豹妖勃然大怒,頂着一頭直直豎起的頭髮飛身上前,“喫老子一錘!”召出兩柄磨盤大小的巨錘,向辛同狠狠砸下。
那兩柄巨錘上各包着一大團不住躍動的火紅色光芒,炙熱已極。所經之處,連虛空都爲之扭曲。
辛同無暇考慮傳話之人是誰,大喝一聲“來得好!”天殛怒雷刀金光黑芒再現,斬在了泰山般砸來的巨錘之上。
在辛同的印象之中,還沒有甚麼法寶能夠抵擋天殛怒雷刀的鋒芒,花豹妖的兩柄巨錘雖然個頭夠大,卻也沒有放在他地眼裏。這麼稍一驕傲,登時喫了大虧。
以往無堅不摧的金光黑芒竟然沒能劈開紅芒,儘管將紅芒迫得消散了大半,卻仍被所餘不多的紅芒抵住。沒有傷到巨錘本體。
辛同一愣:這傢伙的兩個錘子。是了不得的寶物啊!
與大妖怪鬥法時膽敢掉以輕心的修煉者,肯定沒有幾個!辛同這麼一愣神。立馬遭了殃。
花豹妖身形如電,一眨眼就到了辛同頭頂,另一隻紅芒無損地巨錘兇猛無比地砸在了辛同的頭頂!
“咣!”
錘頭相碰,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辛同如同一根鋼釺,被花豹妖一錘砸進了大地,土沒至頸,只剩下一顆腦袋在外面。
一個月前辛同突然現身,以胸膛硬生生地接下了變形巨乳狐融合了妖法的掌勁,毫髮無傷,其道行之高、修爲之強,令妖中六怪盡皆心頭凜凜。
儘管如此,辛同被自己神錘轟頂,頭顱卻完好無損看他兩眼靈動、臉上神情毫無痛楚的樣子,肯定全身上下都沒有不妥。
花豹妖先驚後怒,搶身上前,掄起巨錘再次砸下老子倒要看看,是你的頭硬還是老子的錘硬!
“砸上癮了嗎?”無錯不跳字。辛同怒喝一聲,額頭臉上黑鱗突現,帶着一身泥砂沖天飛起。
“咣!”又是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花豹妖手中巨錘脫手而飛,辛同卻連頭皮也沒破上半點兒。
花豹妖看了一眼自己被震得鮮血淋漓的右手虎口,情不自禁地倒吸了一口涼氣,“好硬的頭!”
辛同周身黑芒環繞,如同魔神一般立於虛空,目中兇光閃動被人打樁似地一錘砸進地裏,這種事情實在是太丟人了!
天殛怒雷刀上金光黑芒忽伸忽縮,急劇變化,一如辛同現在地心情。他在考慮,是否還給玉鷹何翼面子而繼續手下留情。
腦中閃過與玉鷹之間的過往種種,目光掠過神態各異地羣妖,辛同瞬息間拿定了主意:花豹妖可以不殺,但這口惡氣一定要出!
右手一抖,天殛怒雷刀倏忽消失,被他收進了藏淵扳指辛同相信,即使只用一雙拳頭,也足以收拾那妖怪了。
花豹妖已從震驚中回過神來,手中那隻巨錘上的紅芒也恢復了原本面目,正待揮錘上前,卻見辛同收起天殛怒雷刀,向他比了比拳頭。花豹妖立時明白了辛同的用意,這廝梗直,也將巨錘收起,咆哮一聲,身形急速變大。
數息後,已經足有七八十丈高矮的花豹妖昂頭髮出一聲令風雲變色的大吼,邁開兩天參天巨木似的長腿連跨三步,一拳搗出。
這麼大塊頭的傢伙,其力量之大,可想而知。與這樣的傢伙拼力氣,換作是地行仙也沒有能贏的把握,當然,地行仙也不會傻乎乎地去和一個大妖怪拼力氣。
辛同不傻,道行也比地行仙不知低了多少,但他卻握起與花豹妖相比小得不成比例的拳頭,一拳轟出煉化了魔獄雷虺的一身精華,讓他有足夠的信心可以在力氣上擊敗花豹妖!
從哪裏跌倒,就從哪裏爬起來!
兩隻大小懸殊到了極點的拳頭剎那間在虛空接實。辛同浮於空中的身子先是一凝,緊接着衣發飛揚,臉色變得蒼白如紙,片刻後整個人如同射出的勁矢一般,向後飛退了二三十丈。
花豹妖站在原地一步未動,看似佔了上風,實際上卻並非如此。兩拳相觸之時,他與辛同一樣,先是全身一僵,隨即發出一聲充滿痛楚的短促嘶吼,那條巨樹似的胳膊蛇一般軟軟垂了下來不肯後退卸力的花豹妖,右臂骨骼竟被辛同一拳震得寸斷。
辛同定住身形,臉色已經恢復了正常,見到花豹妖的樣子頓生揚眉吐氣之感,仰天大笑三聲,笑聲未盡,已從虛空消失。
************************************************************************************
孤獨的銀河兄弟,生日快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