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時一到,三位新孃的轎子陸續從側門入了太子府,也沒有進行拜堂,直接送到了太子府西路的一處院子裏。
按說,太子嬪妾是可以住在太子寢宮的側殿裏,但是,太子卻在太子府西路的衆多院子中選了一所極大的院子,作爲她們的安身之所,將她們打發的遠遠的,從這裏不難看出太子對她們的態度。
然而,太後爲了給自己的侄孫女撐腰,竟然親自派人來給衛裳添妝,吳皇後和柳貴妃等一衆後妃也不甘示弱,紛紛個給三位新娘不少賞賜,並囑咐她們一定要遵從三從四德,好好侍奉太子。這讓三位新娘子的腰桿子挺直了不少。
楚瑤跟鄭夫人等人坐在女客處,眼神複雜地看着這滿府的喜慶,心中覺得很不自在,她或許是第一個來參加自己未來丈夫納妾禮的女人吧!
低頭看着滿桌子的美味佳餚,楚瑤竟奇怪的沒有一絲食慾,只是在一旁呆呆地出神——
齊燁,你可一定要給我把持住啊!不然,有你好受的時候。
鄭夫人看着楚瑤魂不守舍的樣子,心裏冷笑一聲移開了眼睛。
她已經不想跟楚瑤多說什麼了,因爲在她心裏,楚瑤已經是個死人了。
她已經查明,楚瑤確實已經背叛了她的兒子,她在外面有了野男人。
她今天就是來捉姦的。
之前,她監視了楚瑤很久,都沒有發現她有什麼異常。然而,就在她認爲梁玉婷看錯了,有些灰心想要撤掉監視楚瑤的人時,卻突然發現了一點蛛絲馬跡——
她的好兒媳的院子裏,竟然多了一雙男人的鞋子,而且,她可以肯定,那雙鞋定然不是她兒子梁瑄的。
可惜的是,楚瑤太謹慎了,那雙鞋子很快就被她給毀掉了,她還是沒有掌握她偷人的證據。
不過不要緊,她還是得到了消息,楚瑤今天會跟她的姦夫見面,到時候,她就帶着人去捉姦。捉姦捉雙,她正好將這一對姦夫**抓個現行,衆目睽睽之下,看他們還怎麼狡辯?
雖然這麼做,可能對她兒子的聲譽產生一絲影響,但是,爲了除掉那個禍胎,她也顧不得這許多了。
等過一段時間,也就沒人記得這件事了。
鄭夫人心裏盤算得好好的,一邊跟周圍的貴婦人交談,一邊注意着楚瑤這邊的動靜。
楚瑤一直都很老實,但是,也就是太老實了,才讓鄭夫人覺得更加反常。
果然,不久之後,她發現楚瑤收到了一個紙條,臉上閃過一絲驚喜,隨即就以更衣爲藉口匆匆離開了。
鄭夫人見狀頓時來了精神,知道那姦夫約楚瑤見面了,便跟明玉使了個眼色,讓她跟上了上去。
鄭夫人心不在焉地跟衆夫人聊着八卦,過了好一會兒,才見到明玉一臉驚疑不定地回來了。鄭夫人見到明玉的神色,便知道自己猜對了。
果然,明玉來到她身邊後告訴她,她親眼見了楚瑤進了一個房間,之後,便有一個男人走了進去,兩人在屋子裏呆了好一會兒都沒有出來,她便匆匆回來向鄭夫人報告了。
鄭夫人聞言心中一定,看了看周圍的幾位夫人,突然就落下淚來,將衆人唬了一跳,紛紛上前詢問。
鄭夫人一臉慚愧地將這件事情說了,雖然說得十分含蓄,但衆人聽了還是被震撼到了。
她們都有些不敢相信,這裏可是太子府,戒備森嚴,要偷情也不該選在這裏啊,萬一惹惱了殿下,豈不是自找死路。
但是看鄭夫人的樣子不像是在撒謊,何況,她也沒理由欺騙大衆啊,大家心裏便也相信了幾分。
於是,衆人看鄭夫人的眼神便充滿了憐憫。
有人提議去跟她一起去捉姦,如果是真的,正好當場抓住那對姦夫**,要殺要刮都隨鄭夫人的便。
鄭夫人當然樂見其成,就讓明玉爲衆人帶路。
一衆人等浩浩蕩蕩地去捉姦了。
當她們進了院子,走到那房子門前時,果然見到房門緊閉,裏面隱隱傳來一陣男歡女愛的聲音,讓不少臉皮薄的年輕婦人偷偷紅了臉頰。
鄭夫人氣得額頭青筋直蹦,臉色頓時就漲紅了。
她雖然知道楚瑤有了野男人,但沒想到她竟然這麼大膽,竟然還無恥地跟那個男人苟合了。
她完全能夠想象,這件事會被這羣無聊的長舌婦傳成什麼樣子,國公府不知道會被怎麼編排呢!而且,他兒子頭上的綠帽子暫時是別想摘下去了。
想到這裏,鄭夫人心裏不由有那麼一絲後悔,心裏卻更很楚瑤了。
事情已經到了這一步,她後悔也晚了,門已經被丫鬟給撞開了。
“楚氏,你這個**,我看你這次還怎麼狡辯!”鄭夫人心裏又羞又怒,率先走了進去,不待看清裏面的人,當場便高聲罵了起來。
裏面的兩人聞言不由嚇了一跳,糾纏在一塊的身體快速分開,急急忙忙開始整理自己身上那凌亂的衣服,那男人低着腦袋甚至還想往桌子底下藏。
“你別跑!”鄭夫人沒去看“楚瑤”,眼疾手快地揪住了往桌子底下藏的男人。
然而,當她發現這個男人的身份時,卻驚訝地張大了嘴巴,再也合不攏了。
他竟然是福寧長公主和昌平侯的兒子,也是榮華郡主的兄長,皇帝的外甥,衛太後的親外孫——陸越。
這個發現,讓一衆人等都感到十分意外和震驚。
陸越見自己的身份已經暴露了,便也不躲藏了,大大方方的讓衆人看,一邊穿衣服一邊不悅地說道:“這位夫人,你這是要幹什麼?我跟我的相好在這裏幽會,關你什麼事?”
鄭夫人回過神來,雖知道他不好惹,但到了這種時候,她想退也退步了了,何況,這件事她本來就佔理兒,只好硬着頭皮道:“你的相好可是我兒媳婦,你說關不關我的事?這件事,陸世子必須給我一個交代。”
陸越聞言先是嗤笑一聲,接着,便忍不住仰頭哈哈大笑起來,彷彿聽到了一個極好笑的笑話,直笑得鄭夫人老羞成怒了,才停下來說道:“這位夫人,你說她是你兒媳?你不是開玩笑吧!靜香什麼時候成了你的兒媳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