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關是對精神的考驗！”
李子柒解釋。
“那些反彈過來的傷害，應該都是幻覺，你認爲它有，它就有，你認爲它沒有，它就沒有。”
“啊？”
木瓜娘一臉迷糊，有些聽不懂了。
“我也只是看過幾部書籍而已，畢竟有關精神類的著作，實在太少了。”
李子柒斟酌措辭。
“孫老師沒死！”
軒轅破突然出聲。
兩個女孩立刻看了過去，果然看到孫默坐了起來，他表情痛苦，臉色略帶蒼白，還有一種劫後餘生的慶幸。
“那個明羨，應該是經歷過類似的場景，所以這一關對他根本不難，可是我很好奇，你是怎麼辦到的？”
寶鑽意識好奇，因爲從孫默的表情來看，他是靠着自己的智慧判斷出了通關的關鍵。
“你是黑暗幻象寶鑽吧？你的主要攻擊手段，應該都是精神方面的吧？”
孫默在二中的時候，爲了瞭解學生，教好他們，買過很多心理學方面的書籍，也看過很多心理學方面的實驗。
“當人極度恐懼或者焦慮的時候，身體就會產生相應的應激反應，比如腎上腺素分泌過多，血液流動加快，臟器的負擔加大等等，從而導致人的死亡。”
“從古至今，被嚇死的人可是很多的。”
孫默一開始，也以爲這些反彈傷害是真的，可是直到他把神燈鬼叫了出來，給自己治療。
神燈鬼並沒有動，爲什麼？
因爲孫默並沒有受傷，所以他很快發現，這些傷害都是來自精神層面，是一種錯覺。
你如果確信自己沒有受傷，那就不會疼。
但是當真正擊殺幻象的那一刻，孫默體會到了一種極致的劇痛，彷彿大腦被擠碎了一般。
這就像你知道自己在看恐怖片，知道那些都是假的，可還是會被嚇到一樣。
好在孫默的意志足夠堅韌，始終沒有懷疑過自己的判斷，因此哪怕很疼，他也活了下來。
如果當時，他有哪怕一丟丟的懷疑，他都會立刻死亡。
“腎上腺素是什麼？”
賈文東一臉懵逼，然後又變成了佩服。
孫老師，好博學！
然後又是一堆好感度貢獻了出來。
“雖然不太懂，但是感覺好厲害的樣子！”
木瓜娘望着孫默的眼睛中，全都是崇拜的小星星。
李子柒很淡定，因爲她知道這些知識，老師肯定都會教給自己。
話說能拜孫默爲師，真的是太好了，可以看到更廣袤的天地，瞭解更多的世界奧祕。
“原來如此，原來人會被嚇死，是這個原因！”
寶鑽意識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我可以繼續下一關了嗎？”
通過寶鑽意識的話，孫默知道，明羨已經快了一步了。
“可以，不過作爲你通過第二關，以及讓我學到了新東西的獎勵，我給你一次離開的機會。”
寶鑽意識笑了：“請珍惜這個機會，因爲我從來沒有這麼慷慨過！”
“我可以把這個機會給別人嗎？”
孫默肯定是要往前走的。
“你的意思是讓我放過那個女人？”
寶鑽意識覺得自己猜中了，據說男人都是被下半身支配的動物，會爲了女人，頭腦一熱，付出一切。
“可以的話，再加上那個男孩！”
孫默只要是爲了給澹臺語堂加一道保險，別看這個病秧子平時一幅不怕死的模樣，但是他內心中，對死亡是最恐懼的。
至於顧秀珣，人家很厲害的，孫默覺得她有八成以上的把握可以通關。
“好！”
寶鑽意識無所謂：“那麼請繼續！”
一條通道，出現在牆壁上。
孫默眉頭微蹙，想到了一些新的東西。
穿過通道後，孫默出現在了一個圓形的決鬥臺上，然後他的表情就微微一變。
決鬥臺的北側，站着一個十二歲的少年，那分明就是孫默初中時代的模樣，青澀、單純、不諳世事。
不過此時，這個少年臉上全是殺氣。
“雖然還是打幻象，不過有點新意了！”
孫默迎擊。
別看幻象只有十二歲，但是戰鬥力和此時的孫默相差無幾，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因爲身型小的關係，動作非常敏捷。
當然，這還難不倒孫默。
兩分鐘後，幻象被一刀爆頭，碎成了一大片流光，只是這些流光沒有散去，而是重新凝結，誕生了一位十八歲的孫默幻象。
“殺！”
幻象咆哮。
“這一關，不會是要打自己各個年齡段的幻象吧？”
賈文東興奮，他突然好想看看自己成年後是什麼樣子，不知道會不會充滿成熟男人的氣質？
……
隨着半小時時限結束，幻象開始猛攻，澹臺語堂立刻就陷入了劣勢中，跑不掉，打又不能打，這讓他鬱悶的吐血。
當那種死亡的腳步，越走越近，彷彿一條繩索，勒在了脖頸上，不斷的收緊，澹臺語堂冷汗直流，身體不可控制的顫抖了起來。
“我不想死，也不能死！”
這是澹臺語堂僅有的念頭了，他知道自己應該冷靜下來，思考對策，可是大腦一團亂。
“澹臺崩潰了！”
鹿芷若抓住了李子柒的胳膊。
“是呀。”
李子柒撇了撇嘴角，她最討厭的就是澹臺語堂那種我快死了，所以我不在乎生命的表現。
因此，他做了很多出格、不守規矩的事情，比如屢次挑釁老師的威嚴，把別人當做玩具。
可當死亡真正到來的時候，澹臺語堂才發現他根本無法平靜的接受這個命運，他想活。
澹臺語堂放棄了攻擊幻象，開始四下張望，尋找出口，他甚至開始攻擊進來時的那面牆壁，希望打破它後，能看到一條通道。
“我還沒有復仇，我還沒有讓那些可惡的傢伙付出代價，我不能死！”
澹臺語堂自言自語，爲他的懦弱尋找着理由。
砰！
幻象的拳頭擦着病秧子的耳朵，轟在了牆壁上，打的牆壁呈現出蛛網般的龜裂。
一些碎石亂濺，打在了澹臺語堂的臉上，劃出了血痕。
啪！
幻象碎成光斑消失。
噗通！
澹臺語堂跌坐在了地上，呼呼地喘着粗氣。
“爲什麼要放過我？”
澹臺語堂不解。
“是你的老師把他離開遊戲的機會讓給了你。”
寶鑽意識解釋。
澹臺語堂一愣，雙拳直接攥緊了，指甲都掐進了皮肉中。
“那麼病秧子，你是要離開呢，還是繼續挑戰呢？”
寶鑽意識詢問。
澹臺語堂想要挑戰，可是話到嘴邊，卻完全說不出口。
“螻蟻，你應該慶幸，你有一位好老師，只是很可惜，他就要死了。”
寶鑽意識說完，將澹臺語堂丟出了黑暗尖塔。
這種人，對它來說就像路邊的螞蟻一樣，踩死還是放過，全看心情。
澹臺語堂眨了眨眼睛後，發現自己已經出現在了尖塔外的大街上，他四下裏看了看後，就懊惱的吼了起來。
“我真是個廢物！”
澹臺語堂曾經在母親的病牀前發過誓，不會欠任何人東西，可是現在，自己欠了孫默一條命。
叮！
來自澹臺語堂的好感度+10000，崇敬（11200/100000），
……
顧秀珣站在幻象的屍體旁，心有餘悸，汗水溼透了她的頭髮，粘在臉頰上。
“很精彩的表演！”
寶鑽意識稱讚。
“既然精彩，那麼我可不可以提個小要求？”
顧秀珣語氣溫婉。
“請說！”
寶鑽意識很紳士。
“可不可以讓那個學生離開？當然，你要是不介意，把那個孫默也放走如何？”
顧秀珣提議。
“你們都是好老師呀！”
寶鑽意識感慨萬千：“不過你多慮了，孫默已經通過第二關，把得到的獎勵讓給了那個病秧子！”
“同時，你也可以選擇，繼續下一關，還是離開！”
“不是吧？”
顧秀珣露出了一個苦笑，就不能讓我贏一次？讓孫默欠我一個人情？
雖然自己通關了，可孫默的確給了自己選擇的機會，這份人情，可是夠大的。
叮！
來自顧秀珣的好感度+1000，尊敬（7500/10000）
“我繼續！”
顧秀珣沒有放棄，她想追上孫默，然後和他聯手對敵。
這次的經歷，老了以後回想起來，絕對非常美妙。
……
孫默陡然聽到病秧子貢獻的鉅額好感度，有點失神，居然破萬了？然後他就差點被老年孫默的木刀打爆了腦袋。
唰！唰！
孫默連續空翻後退後，重整攻勢，但已經開始以防禦爲主了。
佝僂着背的老邁孫默，雖然動作慢了，但是經驗老道，和孫默打的旗鼓相當。
孫默的眉頭緊緊的皺着，足以夾死兩隻海蟹。
他火力全開，能夠殺死這個老邁孫默，但是接下來呢？再打一個幻象？
這已經是第五個幻象了，而且看樣子，還會出新的！
再這麼車輪戰下去，孫默就算是鐵人，也會被耗死。
“這一關的攻略關鍵，應該不是一直打下去，殺死所有的各個年齡段的幻象吧？”
孫默絞盡腦汁思考。
“這麼打下去，什麼時候是個頭？”
賈文東愁眉苦臉，明羨老師已經殺到第八個幻象了，可是這種看不到結局的狀況，讓他很煩躁。
“我倒是覺得挺好！”
軒轅破很羨慕，他也想和那麼多的自己都打上一架。
明羨不像孫默一樣防禦，他一直在快攻，用最快的速度擊殺幻象，在他看來，見到的樣本越多，經歷的戰鬥越多，那麼就越容易找到破綻。
然後，在打到第十個幻象的時候，明羨恍然大悟，停下了手中的長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