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那輛黑色轎車極速向我撞來,而我,已分不清太多,我只知道,有一個不明物體正向我迅猛攻擊,我的腦子裏只有一個念頭,粉碎它,就算這輛車的速度再快,在我眼裏,它也沒有那種威懾力可以使我心驚或者肉跳,我瞄準它,等它離我有一定距離時,我逼出胸腔裏的氣大吼一聲,然後猛地抬起我的右腳用力往地上一蹬,頓時,塵土飛揚,我騰空而起,像天神一般瞬間聳立在空中,就在車子快到我身下時,我迅速的俯衝而下,速度極猛,最後,我雙腿重重的跪在了車的引擎蓋上,整個場地發生砰的一聲巨響.....
隨即,我揮起積蓄了我全身力量的拳頭,猶如火山爆發一般,我這一拳重重的砸在了車子的引擎蓋上,頓時,空氣中又是一聲巨響,交叉着電石火光閃耀於衆人面前,車子的引擎蓋深深的凹陷,整個車子搖晃不穩,滾滾濃煙悠然升起,車裏的兩個人差點嚇昏過去。
發動機故障使得車子晃了好一會兒才停下來,而我,依舊威風凜凜並且穩健不移地站在引擎蓋上,我的眼睛狠狠的注視着車內的兩人......
此時車子已經熄火,開車那小子和楊洋臉色非常蒼白,豆大的汗粒從他們的額頭滑落,我幻想着自己是一隻兇猛的獵豹,這倆人就是我即將逮住的獵物,我慢慢的浮出了笑容,咧開了嘴,邪惡的露出了我的獠牙,猛然間,我嗷的一聲狂叫嘶吼,這一聲吼也許太過用力,這分貝高於一切自然發聲的分貝,它引起了共振,竟然使得車前面的擋風玻璃出現了裂痕,引擎蓋的受損和車子的搖晃已經讓玻璃處於崩潰的邊緣,這一吼促使裂痕出現,而後,在聲音的持續擴散下,擋風玻璃砰的一聲粉碎了。
開車的高手立馬用自己的身體護住楊洋,玻璃碎片似乎也濺到了我身上扎進了我的皮膚,但我不疼,也沒工夫管這個,我身子微微前傾,急速伸出我的右手,一把抓住那開車的高手,一用力,我就把他給扯出來了,然後,我隨意的往車下一丟,他重重的跌落在地上........
我依舊微笑着,陰森森的笑着,用我那血紅的雙眼盯着楊洋,我感覺很開心,內心的興奮度極高,有一種前所未有的滿足感,我舔了舔嘴邊的鮮血,哈的一聲朝楊洋晃了一下我的頭,再緊緊的盯着他。雖然那些玻璃碎片沒有傷到楊洋,但即使這樣已經使得他嚇的魂不守舍,他不是沒見過世面,他也不像是膽小的毛孩子,但這樣的場面堪稱世界奇聞,他還只是個高中生,他的身心不足夠成熟來接收這樣的事實,他淡定不了。
而我此時還是處於瘋狂的邊緣狀態,我興奮的激昂之情止都止不住,我必須繼續發泄,眼前就是讓我發泄的很好的獵物,我一把把他從車裏揪出,他試圖掙扎,但他的掙扎在我手裏顯得那麼的無力,我只是輕輕地,輕輕地就把他揪起來了.......
他帶過來的其他幾個沒受傷的高手在車子周圍對我形成了圍攻之勢,我當沒看見,泰然自若的站在車的引擎蓋上,當然,楊洋,正渾身顫抖的站在我的旁邊,仿如一直待宰的羔羊楚楚可憐。
楊洋帶來的幾大高手雖然作勢要羣體攻擊我,但都不敢輕易出手,只是瑟瑟的站在下面準備伺機朝我進攻,其中有個膽稍微肥點的,他用刀指着我,吼道:"放了我家少爺,不然有你麻煩的!"
我目光一寒,嘴角一翹,冷不丁的,我飛快的從我身上拔下了一塊玻璃碎片,然後用兩根手指夾着這碎片直接朝那個對我放聲大叫的傢伙飛了過去,玻璃碎片又穩又準又快的砸中了他的肩膀,他手上的刀立馬從他的手中滑落到地......
其他的高手駭然,不自覺的都退後了幾步,我無視地下的這幾隻螻蟻,反手一把扯住楊洋的衣服,然後在頃刻間單手把他舉過我的頭頂,作勢要往地下狠狠的砸下去。地下的那幾個高手臉嚇的蒼白,不過再說任何威脅的話,只是瑟瑟發抖的低聲求着:"放過我家少爺。"
楊洋也沒有束手就擒,他手腳亂晃,大叫着:"放開我,放開我。"
我內心的興奮依然不止,我的眼睛裏充滿了殺意,我聽不到救命聲,聽不到求饒聲,我只是想發泄,想怒吼,想爆炸,我仰天再次大吼了一聲,這一聲將我身上囤積已久的怒火泄出去許多,我感覺暢快了,現在,只剩下狠狠的甩掉我手上的那隻羔羊,我必須讓他見血,我才能更加滿足........
於是,我將楊洋繼續舉高,車下的所有還有力氣說話的人都在叫着,不要....
我充耳不聞,鼓起一股勁就準備把手中的人往地上狠狠的給摔碎去,但,也就在我出力的前一秒,我靈敏的耳朵捕捉到了一個熟悉的女聲:"吳昊,不要呀!"
這幾個字讓我的心頓時軟了一些,我的興奮感得到了一點控制,我緩緩的轉過頭,映入我血紅雙眼的是一張我再熟悉不過的臉,這張臉讓我的眼眶開始泛淚,莫名地,我興奮的心突然浮現出了一絲傷感,我有點軟化了,我撐着楊洋的那雙手也慢慢的開始放下來,而我手中的楊洋一直在顫抖,我有點哀傷的看着那個用哀求的眼神盯着我的女人。她通過她的眼睛傳遞給我的意思似乎是,放下屠刀吧,放下吧........
突然,她的身後又走出來另一個女人,看到她,我的眼淚終於從眼眶裏流出來,我模糊的淚眼認出了這個女孩,對,她就是張熙月,這個女孩似乎身上帶着光,照耀了我,明媚了我,我感覺到了陽光的沐浴,我的心變得更加軟化。
我再看了看張熙月前面的王倩,她的眼睛依舊在向我傳遞着某種信息,我血紅的雙眼因爲接觸到她的眼睛而緩和了很多,彷彿,她眼睛裏有冰,可以融化我的火.......
我無力的鬆開了手,楊洋立馬從我頭頂掉了下來,掉在車上,再滾下了車,落在了地上。
我喘着粗氣,看着那兩個女人,我似乎恢復了一點理智,看着她們,我感覺到了一點柔情,我沒有那麼想爆發,沒有那麼興奮了。但,突然,她們倆的身後出現了一個男人,他緩緩的走到了王倩的旁邊,這個男人的面孔太熟悉了,這是一張年輕帥氣的臉,他的眼睛好像有點藍,不知道爲什麼,我漸漸軟化的心又開始興奮,我開始激動,我的魔性再次被激發,全身原本都快要鬆軟的我突然又充滿了無限的力量,我血紅的眼睛又要噴出火來了。
我想不起,想起不起在哪見過他,我也不知道他是誰,但我一看到他就怒氣騰昇,我感覺到了一種神祕的存在,一種我無法探知的飄忽感,我想粉碎他......
我挺起身子,從車上飛奔而下,我的速度超過了我的極限,飛奔的過程中空中只留過一道道血色的殘影,濺起了無數的塵土枯葉,幾乎是一瞬間,我就要奔到他身前了,我的拳頭,青筋暴起,它已經按捺不住,對準那男人的頭顱就直接暴擊過去。
就像一瞬間的定格,在場的所有人都目瞪口呆了,他們喫驚的是,我突然轉移目標對着一個不相乾的人發起如此大的怒,我似乎聽到了張熙月的聲音,她尖叫着喊道:"不要。"
但這一瞬間的我已經全然沒有了理智,我聽不懂任何語言的意思,我只有一股信念,粉碎這個男人,而定格的這一瞬間,只有即將被我擊中的男人還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他泰然自若的站在王倩的身邊絲毫未顯恐懼之色.......
也就是這一瞬間,就在我的拳頭快要擊爆他的頭顱的那一瞬間,定格的畫面似乎要動了,那個雲淡風輕的男人以閃電般的速度掏出一隻槍,然後毫不猶豫的朝我射擊,而這一切只發生在一瞬間,我衝的太猛,速度太快,來不及躲避這一槍,我,被射中了。
射中之後,我的拳頭不自覺的軟了下來,我感覺全身發麻,我鼓起最後一股勁重新握拳,繼續朝那男人的頭顱擊過去,但那男子立馬騰身而起飛起一腳朝我踢來,我的拳頭沒有擊中他,而他的腳確確實實的踢在我的身上........
我被踢飛,重重的跌落在地,我的全身快要完全麻木,我的意識快要完全失去,我好像又聽到了張熙月的聲音:"吳昊哥哥,你怎麼了?"
而後,傳來的是一個男人淡淡的聲音:"他沒什麼事,中了麻醉槍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