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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遇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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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穆憐聽天涯說太子膽子小。忙道:“天大哥,你誤會了。我太子哥可不是膽小怕事的人。他這麼說,全都是爲了你們‘英雄會’好。”

望着穆憐一臉正色,天涯心中直搖頭:“這個傻姑娘,看來對太子情愫不淺。一整天就聽見她說太子這好,那好。只可惜人家心裏只有如煙,又怎會將你放在心上。”

想到這裏,偏頭向柳如煙看去。此刻日落星升,在星月微光的照應下,柳如煙白皙的臉龐似乎都泛着淡淡的銀光,心中一嘆:“也難怪太子會連‘鐵血盟’副盟主的位子,都願意放棄。能得遇這樣的佳人,人生還有何求。只可惜我天涯福短,直到今日方纔遭遇到她,而且轉眼又要分離,也不知此後何年何月,才能再見到這張容顏。”

太子在旁,見他望柳如煙的眼神憐惋惆悵。心頭一緊:“這小子,這小子該不是對如煙……”想念至此,一股怒氣在心中陡升。“怪不得我說一句,他頂一句。他這是看我不順眼呀!哼,癩蛤蟆想喫天鵝肉,如煙也是你能想的。”

當即便冷哼道:“‘英雄會’的事跟我有什麼關係。我們這些無幫無派的散人,那管得了人家大幫派的事。”

天涯聽出他話中含刺。正要回應,柳如煙已道:“太子哥,話不能這麼說。我們三邦本爲一體。他們出事,對我們也多有不利。”

說完又對天涯道:“當年在比奇平原,三邦齊心合力才最終戰勝魔軍。可見只有三邦聯手,才能發揮最大的威力。現在先不說你們此趟該不該去。即便要去,也一定要找一個封魔人的幫派同行纔行。”

說完頓了頓又道:“蛇毒厲害,蒼月人遠程攻擊,蛇羣靠不了身,毒牙對他們影響不大。可你們比奇人是近身攻擊,對抗中難免沒有失手疏忽的時候。沒有了封魔人的‘治癒術’,你們怎能應付蛇毒。”

這話若是從太子口中說出,天涯定會以爲是太子看不起比奇人。可現在從柳如煙口中說出,在天涯心中,立馬又是另一種心態。當下連連點頭道:“不錯,不錯。姑娘正說到點子上。我這次來,也正是因爲這個原因。只可惜你們銀杏山村沒有行會願去。”

說到這裏,忽然心中一閃。急又道:“其實這一戰,也無需好多封魔人蔘加。只要能有兩三個會施展‘治癒術’的,給我們醫治毒傷就成。”這話意思很明白,你們正好三個人,只要你們願意去,事情就解決了。

太子如何聽不出他話中用意,心想:“你這不是拐着彎,讓我們三人幫忙嗎?哼,只怕喊幫忙是假,你暗地裏打着自己的小算盤纔是真!我太子對如煙一片赤心,怎能容你來攪和。”

想到這裏,便欲直言拒絕。可突然又想起昨日在村口,自己已有話在先。天涯若需幫忙,自己雖肝腦塗地也在所不惜。心思我若拒絕,豈不要被他說成是言而無信之人。一時心中爲難,向柳如煙望去。

只見星光下,柳如煙長長的睫毛下垂,一雙明眸眼波流轉,月色下簡直美不可言。一時心中豪氣陡升:“我和如煙青梅竹馬,豈怕你來插手。便陪你‘英雄會’去一趟毒蛇山谷,又待如何。此事一完,從此我們兩不相欠。你行你的陽關道,我走我的獨木橋。你要再敢來找如煙,可別怪我翻臉不認人。”

想到此正欲同意,柳如煙卻已先行回答了出來:“天大哥救瞭如煙,如煙自當盡全力協助‘英雄會’度此難關。只是毒蛇山谷險惡重重,此去難不保沒有性命之憂,還望能容我們商議一下。”

天涯本來將話說得極其含蓄,如今柳如煙這一明言,倒搞得他極不好意思。當即打個哈哈道:

“呵呵,姑娘會錯意了。天涯並非是要以救命之恩強迫三位。只是……只是‘英雄會’數百條性命,能否安全從毒蛇山谷撤出,全要看三位是否願意幫忙了。當然,性命關天的大事的確應該商量一下,只是不知……不知你們何時能商量出結果。”

他這話說的也極高明,將‘英雄會’的一幹生死,全都交待在了柳如煙的頭上。

太子聽後心中直罵:“你這般指桑說槐,含沙射影,不叫強迫叫什麼。”忍不住就要出言諷刺,但轉念一想,這事全在如煙,她若要去,我還能不去。眼向柳如煙看去,見柳如煙思緒綿綿,頓了半響才道:“不知你們兩幫何時前往毒蛇山谷?天大哥又準備何時回比齊城?”

“具體時日我們還得等‘聚義堂’那邊的通知,但應該就在最近幾日,所以最遲後天早上,我必須趕回比齊城。”天涯本是準備今天事情辦妥就回城,可現在天色已晚,已無可能。此刻柳如煙一問,竟不自覺的又把時間往後拖了一天。

“那好,就後天早上,我們給你一個答覆。”柳如煙答道。

“好,後天早上我在村口敬候三位的好消息。”天涯說着對三人拱了拱手,轉身離去。

穆憐在後忙喊道:“天大哥,你去那裏,今晚你不和太子哥一起住了嗎?”

天涯回身一笑:“今天我在村東發現有新修的房子,今晚我上那裏過夜。”自目睹柳如煙真容後,他便對太子生了隔閡,如何還會跟太子‘同塌共寢’。

望着天涯的背影,太子心中也是一陣反感。耳聽柳如煙剛纔的話模棱兩可,忍不住問道。“如煙,你到底是怎麼想的?”

柳如煙淡淡一笑,道:“太子哥,你呢?”

“你說去就去,你說不去就不去。反正不管你到哪,我都會跟着。”

穆憐也跟着道:“我也是,不管是天涯還是海角,你們去哪裏我去哪裏,。”

柳如煙臉上微微抽搐了一下,但隨即一笑道:“城主早就說過不讓我們貿然去毒蛇山谷,我怎麼還會去呢!剛剛之所以那麼說,是因爲他對我有救命之恩,實在不好當面拒絕,後天早上只要我們避而不見,他等不到我們,自然便會明白我們的決定。”

“哦。”太子大喜“好,就這麼決定了。”

次日正午,天涯正在村中閒逛,遠遠看見柳如煙朝自己這邊跑來,心頭一喜,忙迎上笑嘻嘻的道:“如煙姑娘,你是在找我嗎?”

“嗯,我找了你好久,纔在這裏看到你。”柳如煙點頭應道。

天涯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時心花怒放的道:“你找我幹什麼,你們決定去比奇城了?”

柳如煙點了點頭:“恩,我決定跟你回比齊城,助你們一臂之力。”

“真的?那太好了!”天涯喜極嚷道,側頭向四周看去,並沒看見太子和穆憐,一愣道:“太子和小憐呢?他們怎麼沒來?”

柳如煙微一遲疑,道:“就我一個人,他們不去。”

“你、你一個人?”天涯大是驚愕,立即意識到事情沒有這麼簡單。搖頭道:“他們不可能會放心讓你一個人跟我走。”

柳如煙尷尬一笑,沉默半響道:“其實,我是瞞着他倆來找你的,毒蛇山谷危險重重,我不能自私的讓他倆陪着我冒險。”

聞聽此言,天涯一下全都明白過來,心中暗道:“原來她知道此去毒蛇山谷危險,不願太子和穆憐陪她同去,這才私下裏找我,要瞞着二人報答我救命之恩。”

他昨晚藉口毒蛇山谷之事,一心想讓柳如煙跟自己回比奇城。可此刻柳如煙真的答應了,他又突然覺得完全不是那麼回事。心中一時好生彆扭,但轉念一想,只要如煙能去,我便能和她朝夕相處。能與這樣的女子日夜相守,我還有什麼好求的。頓時又高興起來。

柳如煙可不知他心中所想,見他喜形於色,忙道:“天大哥,其實這次我答應去,並不光是因爲你救過我,我去比齊城還有自己的事情要辦。”

“你有事情要辦?什麼事情?只管說出來。不是我吹牛,在比奇城裏,我天涯還是一個能說起話的人。”天涯自詡道。

柳如煙臉色微微一紅:“一點私事。不勞天大哥費心。”

周圍景物風馳電掣般向後飛馳,零亂的腳步聲咯嗵、咯嗵在森林中迴盪。雲飛揚喘着呼、呼粗氣在前奔跑。身後不遠處兩個怪物嗷、嗷叫着緊追不捨,短木棒一路敲打樹幹,發出‘咚、咚’的悶響聲,恍若是在着意爲這場腳力的拉鋸戰伴奏。

柳如煙跑掉不久,雲飛揚也尋機擺脫了兩個怪物的糾纏,向另一側的森林深處跑去。這一跑便是整整半天。此刻他已完全不知道自己身處何方,只覺雙臂因跑動時的擺動而痠軟無比,雙腳更是如注了鉛般沉重,每向前跨出一步都是那麼艱難。

一路上,在他心中無數次湧上一個念頭:“算了,算了,不跑了。乾脆讓怪物砸死落得個痛快,這樣跑下去,何時纔是個頭。”

然而每當這個念頭升起,另一個念頭也隨即跳出:“不行,我要是這樣死了,怎麼有臉去見九泉之下的父親。到時父親要是問,雲兒,你怎麼來了。我難道說實在跑不動,被怪物追死了不成!那豈不丟死個人。”每當想念至此,他又咬牙堅持着跑下去。

暮色中的森林恍若籠罩上了一層朦朧的色彩。晚風吹起,還帶着初春的絲絲寒意。就在心中絕望和毅力交織的當頭,突聽身後一聲“撲嗵”聲響起,怪物的嗷叫和敲打樹幹的聲響也驟然停止。

雲飛揚心頭一緊,急回頭望去,只見一隻怪物已力盡癱倒在了地上,另一隻則停在它身旁,喘着粗氣,伸手要去拉它。然而它自身本也已筋疲力盡,拉扯了兩下,非但沒有把摔倒的怪物拉動,自己反而也一跤跟着栽倒在了地上。

“哈!原來它們也累了。”雲飛揚心中大喜,長長鬆了口氣。

又想:“我的趕緊趁機跑遠點,免得一會它們反過勁又來追趕。”想到這轉身想跑。可剛一邁腳,腳下便一個踉蹌,站立不住栽倒在了地上。卻是他同樣也已精疲力竭,這一停下來,那裏還再跑得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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