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我們和夏菡道別,去外面給李曼買阿根達斯。
路上,我和李曼手牽手,一路說着情話。
情到濃時,我央求她,今晚去開房吧。她害羞的跟我面前裝清高,最後被我連哄帶騙拉到了校外的那家旅館,就此睡了一夜。
週末,我從家回學校,在校外被趙梓晨和一幫人給圍住了。我知道他是來尋仇的。
“站住!”那羣人裏有人喊我。
我沒有怕他們,就此站定。
“你是韋宸?”
“是啊。”
“就是你,搶了我哥們的媳婦?”
“什麼叫搶?我們是你情我願。是她主動離開你哥們的,不信你問他啊。”我說。
“你他媽還有理了,是嗎?扁他!”
一句話,那羣人對我一頓拳打腳踢,很快把我打急了,我拎起書包就朝他們揮舞。他們一時間無法靠近我,只顧躲閃。
突然,有人抓住了我的書包,他們又像餓狼一羣撲了上來,再次把我打倒。我從地上摸起一塊磚頭朝他們拍過去,可惜被他們躲開了。但他們知道我打架不要命,都有所顧忌,沒敢再直接撲上來,而是對我步步緊逼。
這時候,剛巧趕上劉浩宇和孟雨澤他們從學校出來,見我被人圍攻,他們上來幫我。不知是否因爲他們認識劉浩宇,或是見我這邊來了幫手,他們立刻便撤退了。
劉浩宇認識趙梓晨,說他就是欠揍,早就想痛扁他了,一直沒逮到機會,這次又被他跑掉,要不然一定飽揍一頓。
我問他們去幹嘛。劉浩宇說出去玩,跟我說,要是他們再找來,就給他打電話,他正好想收拾那傢伙呢。我說好,然後回了學校。
沒幾天,趙梓晨在籃球場嘴賤罵了幾個影視的人,當時他們不想把事情鬧大,就此放過趙梓晨。趙梓晨以爲他們認慫,在學校不敢怎麼着他,繼續忘乎所以的打球。
晚上的時候,影視那幫人看見趙梓晨剛從地下一層的澡堂子出來,正爬樓往宿舍走。他們迅速集結了一幫人,把趙梓晨堵在了樓道裏,一頓拳打腳踢。
事情鬧得沸沸揚揚,在男生宿舍間不斷傳播,最後傳到劉浩宇耳朵裏。他立刻叫上我,說這是千載難逢的機會,過了這村就沒這店了。於是我們飛速趕往事發現場,一人補了兩腳。大部隊開始撤退,趙梓晨的舍友趕來,把他攙扶回了宿舍,也沒人敢追來。
我們回了宿舍,李煒祺問我們怎麼回事,劉浩宇說早就想扁趙梓晨那小子一頓了,今天真是快哉。李煒祺給劉浩宇上了一支菸,說二哥真厲害。我在一旁沒吱聲,心想李煒祺真會拍馬屁。其實我心裏怪他沒給我上支菸,我便沒搭理他。
一大早,馬俊馳打工回來,拉我陪他去喫早點。反正我也餓了,就起牀陪他去。
李煒祺先是裝蒜,等我們要走的時候,喊住我們,讓我們給他帶點飯回來。我和馬俊馳都沒吱聲,心想他又要喫霸王餐。然後,李煒祺才慢吞吞,有些依依不捨的把飯卡遞給我們。
我們去了食堂,喫過早點,給李煒祺買了幾個肉包子。
回去的路上,馬俊馳覺得李煒祺愛貪小便宜,簡直可惡,就把包子在樓梯護欄上一路擦過去,算是給護欄保養了,然後把包子扔進口袋裏,帶回去給李煒祺喫。
李煒祺見我們回來,才慵懶的坐起來,獨自吸了一支菸,也不說給我們一支。我和馬俊馳四目相對,撇撇嘴,躺牀上玩手機。
劉浩宇嗅到飯香,問誰在喫飯。李煒祺說是他。劉浩宇有些埋怨,說喫飯怎麼不叫他。然後李煒祺把責任推到我們身上,說是我們去喫飯,順便給他帶回來一些。劉浩宇沒對我們說什麼,直接管李煒祺要了個包子喫。我和馬俊馳四目相對,心想有好戲看了。結果,李煒祺獨佔乾糧,說讓劉浩宇自己起牀去買。
劉浩宇給李煒祺帶了那麼多次東西,這筆賬,他都沒計較,這次也沒吭聲,繼續睡覺。可我們知道,劉浩宇從今往後一定會提防李煒祺的。
這天,夏菡和李曼在超市旁喫冰激凌,喫得正酣,趙梓晨突然出現了,嘴角帶着疤痕,跟李曼吵了起來。
趙梓晨想複合,李曼不同意,他就開始動手動腳。李曼破口大罵,一旁的夏菡偷偷給我打了電話。我二話沒說,火速趕往現場。
到了那兒,我就和趙梓晨打成一團,你一拳我一腳的,誰都沒佔什麼便宜。
剛巧,趙梓晨的舍友從旁經過,他們過來幫忙。幸而大早上的,多有老師去食堂喫飯,他們不方便下手,就把我們拉開,把趙梓晨帶走了。趙梓晨嘴賤,還一路罵罵咧咧。我當時真想過去扁他,可李曼一直攔着我,說好男不跟狗鬥,讓我消消氣。
往後,我們就沒再往來,這事算翻篇了。
週三下午,我們照常沒課,馬俊馳拉上我去找他媳婦吳曉涵玩。我們坐着公車,四十分鐘到了吳曉涵學校。馬俊馳自己進女生宿捨去找吳曉涵。我在門口吸了一支菸。
不多會兒,他們出來了,吳曉涵熱情跟我打招呼。她笑起來眼睛眯成一條縫,露出兩顆大板牙,還有兩個淺淺的酒窩。這是她第一次對我這麼開心的笑,可能因爲我們逐漸熟絡起來。
出了校門,馬俊馳要去買幾瓶水,我和吳曉涵在路邊等他。
“你們現在沒事了吧?”我說。
“你是說我們前陣子吵架嗎?早就好了。你覺得他爲人怎麼樣?”
“你是說馬俊馳嗎?”
“嗯。”
“挺好啊。怎麼了?”
“感覺有時候他太小肚雞腸,我就跟別人聊會天,他都嫉妒,是不是有點太那個了。”
“他那是關心你。”
“我知道。就是感覺不舒服。”
“完全被束縛了一樣?”
“是啊。我覺得就算是情侶,也應該有彼此的空間啊。”
“是。”
“你也贊同吧?”
“嗯。我跟李曼就是那樣,都有自己的圈子。”
“你真好!”
“嗨,人都有優缺點,就看你怎麼看了。”
“嗯。”
說完,我們就看見馬俊馳拿了三瓶水過來,分給我們,然後一路前行。
我們逛了集市,還去了幾家服裝店,馬俊馳要買一件外套,說自己沒得穿了。其實在宿舍,他的衣服最多,掛了滿牆都是。他在牀頭和牀尾繫了一根繩子,把衣服撐上衣架,掛在上面。其他人也有這麼做的,唯獨我和劉浩宇,就那麼兩件來回穿。
我不想買,等在路邊,他們一起去店裏挑選心儀的衣服。
結果出來的時候,馬俊馳送了我一件T血衫,說是買兩件第二件半價。
我就沒說什麼,拿過衣服,說晚上請他們喫飯。
席間,吳曉涵一直問我和李曼的事情,我猜是馬俊馳跟她說了什麼,她對我和趙梓晨之間的恩恩怨怨好像特別感興趣。我便跟她粗略講了講,說我們是如何打架的,李曼又是如何選擇我而拋棄趙梓晨的。
其實,有個問題也一直困擾我。按理說,李曼早就喜歡上我了,可不知爲什麼,後來就跟趙梓晨走在了一起。就算趙梓晨追求她,可如果她心有所屬,又何必多此一舉呢?事後,她還在我面前哭鬧,怪我沒跟她表白,鬧了這麼一出,要不然也不會有後來那麼多麻煩事。
可這些,我沒跟任何人說過,因爲我覺得愛情還是得有些神祕感。我對李曼,沒有那麼喜歡,但也不討厭,時常掛念,便先好着,以後的事情誰知道呢。
傍晚時候,我和馬俊馳返校,到宿舍已經八點多了。他今天又是夜班,可懶得去,就電話跟值班經理請假,說自己發燒了。經理不願意,說現在店裏缺人,讓他最好過去。馬俊馳推託不掉,又火速趕往打工的地方。
李煒祺不知道去哪兒鬼混。劉浩宇從來都是神龍見首不見尾。我一個人孤單單躺在宿舍玩手機遊戲。
不知什麼時候,對門的周雪松過來串門,他是影視的,個子不高,體格卻很強壯。他家在平谷,家裏有個桃園,他經常幹農活,所以雙臂特別粗壯,跟羽毛球運動員似的。
他很健談,經常和一些女生鬼混。
“韋宸,你又玩手機呢?我真佩服你,一個人玩有意思嗎?”
“有啊。你幹嘛呢?”
“我沒事幹,過來找你聊會兒。”
“聊啥啊?”
“聊聊你和李曼?”
“得了吧。我們沒什麼可聊的。”
“你是在趕我走嗎?”
“不是。我是說,我和李曼沒什麼。哎,你爲什麼不找個女朋友?”
“找她幹嘛?又麻煩又花錢的,有個*就得了唄。”
“你有什麼*?”
“你聽我說啊……”
然後,周雪鬆開始跟我講他一個*的故事。
話說他們是一起玩手機鬥地主認識的。玩過的人都知道,總有人出牌慢,於是他就在上面罵,其他人也跟着罵,罵着罵着就認識了這個女孩。然後,他們約出來見面。
那女孩是個上班族,比周雪松大好幾歲。她來我們學校找周雪松,周雪松請她喫了頓飯,倆人相談甚歡。
飯後,周雪松就拉她去旁邊的旅店。起初,女孩還裝矜持,周雪松便裝作要走的樣子,她就開始犯賤。就這樣,倆人去了旅店。
躺在牀上,女孩說不許碰她,周雪松也聽話,說不碰,那就睡覺吧。可過沒多會兒,女孩又改主意了。倆人這纔開始了正題。
爽了一晚,周雪松一覺睡到天亮。那女孩得去上班,讓周雪松退房。房錢是那女孩付的,看來她挺喜歡周雪松的。等女孩走後,周雪鬆起牀去退房,拿走一百元押金,末了還有外快賺。
“天下還有這等美事?”我不覺感嘆,並對他的故事燃氣濃厚興趣。“那後來呢?”
“後來我們又見過幾次面。她那個特別強烈。”
“那你不是爽翻了!”
周雪松哈哈大笑。“爽屁啊。跟她那個的時候,特別疼。後來,我就不跟她聯繫了,她還給我發信息,我一怒之下連她給拉黑了。”
“後來再沒見過面?”
“沒有。”
“那你的業餘生活怎麼辦?”
“再找啊!哥們兒我特別搶手。”
我們哈哈大笑。剛好李煒祺回來,問我們笑什麼呢。周雪松說沒事,就回了宿舍。
我想,大多人都不太喜歡李煒祺吧。愛貪小便宜的傢伙,有誰會喜歡。
後來又有一天,周雪松趁着就我在屋的時候,過來給我講故事,說他們班也有一個,特別愛貪小便宜,他們就孤立他,說他爸就在學校裏打雜,家裏沒什麼錢,過得挺苦逼的。
我心想,世界之大,無奇不有啊。(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