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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1】殘酷的單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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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之後,我又是兩天沒有去學校,一是爲了鍛鍊,二是怕在這個節骨眼上,發生什麼意外,影響了單挑。

而我也更加努力的鍛鍊了,以前每天對着沙袋打兩百拳,現在每天至少要打五百拳。雖然我知道這樣子並不會有多大效果,但對於星期五的單挑我心中實在是沒底。

我知道,在這個時候,我和揚天鬥得越厲害,關峯就笑的越開心。因此,無論如何,都不能讓他再得意下去了!所以,不管結果如何,單挑都是解決問題最好也是最迅速的一個方法。

這兩天裏,我跟揚天要單挑的事情似乎也被很多人知道了,周勝、曾海濤、老胡、於茂以及幾個不記得名字的小弟都打了電話過來,給我加油打氣。

星期五很快就到了,這是一個陰天,外面不冷也不熱,有下雨的前兆。以前我很喜歡這種天氣,但今天卻讓我感受到了一種壓迫力,一種無形的壓力。我很清楚,如果今天單挑失敗了,迎接我的將是什麼。

我是一路跑去學校的,算是給自己熱熱身,跑幾步跳起來對着空氣打一拳,發泄一下心中的緊張。

我從學校後面翻牆進去的,穿過小道,我看見了一片黑壓壓的人羣。五十多個混子,差不多都來齊了吧。雖然現在是上課時間,但不遠處的教學樓上還是有人趴在走廊扶手上等着看熱鬧。

我慢慢的朝着人羣走去,人羣中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任東來了!"

幾十雙眼睛齊刷刷的朝我這邊看了過來,聚集在我的身上,我的心跳加速,但我卻作出一副很輕鬆的樣子。

從人羣中走出來一個人,寬哥,他也來了。

我走到他面前,他拍了一下我的肩膀,微微笑道:"別緊張,盡力就好。"

我笑了一下,然後說道:"寬哥,我不是叫你別擔心嗎?我一定不會輸給揚天的。"

"好!我看好你,有信心就夠了。"寬哥說道。

而這時,揚天也來到了我的面前,他看了我一眼,微微笑了一下,說:"來了,什麼時候開始?"

剎那間,我產生了一種錯覺,彷彿我們還是可以交心的兄弟,共同面對困難的兄弟……但現實是殘酷的,今天這場單挑的主角,不是別人,正是我們這對曾經的兄弟。

我的嘴角動了一下,說道:"開始吧。"

我沒有看到於茂和老胡的身影,但這個時候,他們不可能不來,也許他們正隱藏在人羣之中。我和揚天的決裂一定令他們很爲難,他們不出現更好,這樣我也就不會心軟了。

在揚天的安排下,五十多個人圍成了一個大圈,把我們圍在中間。這麼大的動靜,學校保衛處卻並沒有派人來,大概是寬哥已經打點好了吧,反正這也不是什麼大型羣架,不會出大事。

我從口袋裏摸出剛剛買的煙來,手有一些發抖,我把煙點燃,吸了一口,又吐出來,同時也深深嘆了一口氣。

一根菸吸完,我強迫自己鎮定下來,吐掉菸頭,暗暗握緊了拳頭,揚天見我吸完了煙,捋了捋被風吹亂的頭髮,問道:"可以開始了嗎?"

"可以了。"我擼起袖子,答道,慢慢的朝他走了過去。

我努力的讓自己把對面這個即將跟我打架的人當作一個陌生人,但我做不到,他就是揚天,熟悉的臉,這個我曾經的好兄弟,這個我曾經信任的人。但也是他,把我推到了"罪人"這個位置上。

當我們的距離只剩下半米時,他一個箭步衝了上來,同時抬起拳頭揮了過來,我下意識的躲開了他這一拳,同時一腳踢了出去,踢在他的肚子上,把他踢的後退幾步。

"任東,你進步了很多嘛!"揚天站穩,說道。

我不想跟他廢話,我衝上去用力一拳打了過去,他用手臂擋住我這一拳,一記手刀劈在我的肩膀上,他的力氣果然大,這一手刀下去還挺疼的。我收回拳頭,往後退一步,一腳踢過去,這一腳踢在他的側腰上,他身體晃了晃,再次退開了。

我還沒有徹底進入狀態,打他的時候總是感覺很彆扭。

我往後退了幾步,直勾勾的盯着他,他再次衝上來一個直拳打了過來,我用手擋住,但同時他又一拳轟在我的胸口,這一拳他下了重手,打得我都有些透不過氣來,我往後退幾步,但這卻給了他機會,他一腳猛踹在我肚子上,我只感覺肚子上一陣絞痛,倒在地上。

我果然還不是他的對手,我撐着地爬了起來,但他又是一腳飛了過來,踢在我肩膀上,我身子不穩差點又滑一跤。

"揚天,你他媽還真夠狠!"我狠狠罵道,往後退了幾步。

"人不狠,站不穩。"他看着我,說道。

我笑了兩聲,心涼了,同時也硬了起來。既然他已經不把我當兄弟了,我也就沒必要顧念着以前的兄弟情了!對,狠狠的打他!

我衝上去,一個勾拳打了過去,被他險險躲開,我用手抓住他的衣領,跳起來膝蓋猛頂上去,頂在他的肚子上,他悶哼一聲,我推開他,使勁一腳踢在他肩膀上,他往後滑了幾步,看着我說道:"看來我低估你了!"

他也衝上來,一個高鞭腿險些擊中我頭部,還好被我躲開了。我彎着腰向前走了兩步,到他面前直起腰來一個直拳打在他嘴巴上,他往後退幾步,嘴角滲出血絲來。

他看我的眼神也變得兇狠起來,他衝上來一拳揮過來,這一拳速度太快,我還沒反應過來鼻子上就捱了這結結實實的一拳,鼻子上一陣劇痛,我只感覺天旋地轉,鼻子裏面似乎流出什麼東西來,一定是血。

同時我的肚子上再次捱了一腳,我終於撐不住了,再次倒在地上。

他衝上來一個下劈,我連忙在地上滾了一下,這一腳纔沒劈中我。我從地上爬了起來,沒多想用力一腳就踢了過去,揚天恰好轉過身來,這一腳居然結結實實的踢在了他的……襠部!

他慘叫一聲,捂着襠部後退了幾步,半跪在地上,五官都擠在一堆,很痛苦的樣子。

"媽的,任東,你耍陰的?"

"就是,打不過還耍陰的,踹襠都尼瑪出來了!"

一時間羣情激奮,許多人譴責着我,我也沒料到這一腳會結結實實的踢在他的命根子上。而半跪在我對面的揚天,臉色慘白,難以置信的望着我,他咬了咬嘴脣,什麼話都說不出來,冷汗流了下來。

"都jb安靜,吵什麼吵!"老胡不知何時從人羣中跳了出來,吼了一嗓子,他們這纔有所收斂。

揚天半天都沒有再站起來,他捂着襠部,緊皺着眉頭,我從來沒想過我的一腳居然能有那麼大的威力,能讓他痛成這樣?我隱隱覺得不對勁。

揚天慢慢的爬了起來,他站穩,直起腰,看着我,朝我揮了揮拳頭,從牙縫裏擠出兩個字:"繼續!"

空氣之中瀰漫着一股火藥味,我也舉起拳頭,正當我打算再次衝上去的時候,不遠處突然傳來了一聲吼:"等等!都不要打了!"

這個聲音很熟悉,是從升旗臺那邊傳來的,我下意識的抬起頭往那邊看過去,一個高高瘦瘦的身影朝我們跑了過來,當他跑到我們面前時,我才認出來,這個人居然是……陸翰陽,陽哥!

好久不見陽哥了,可再次見他,卻是在這麼一個尷尬的……時候。

在場所有人都是一副驚訝的表情,陽哥的突然出現太令人意外了!

陽哥臉色蒼白,腦門子上帶着汗,這麼久不見他,他瘦了很多,鬍子拉碴的,顯得有些落魄。他舒了一口氣,說道:"不知道我來的算不算晚,呵呵,揚天、任東……"他頓了頓,忽然大聲吼道:"在場的所有弟兄們,好久不見了!"

"陽哥?""陽哥,你怎麼回來了?""陽哥,好久不見啊……"人羣一下子吵鬧起來,在場的很多人大部分以前是跟着陽哥混的,一見陽哥回來都難免有些激動。

陽哥揮了揮手,說道:"安靜!大家都別吵!"

整個操場一下子安靜下來,看來陽哥說話還是很有用的。

陽哥苦笑了一下,看了看我和揚天,說道:"前幾天,有個兄弟打電話給我,他把你們這段時間的事,都跟我說清楚了。我很意外,居然會發生這種事!今天我特意趕來了,可惜路上堵車,還好,我來的,不算晚。"

而寬哥這時也叼着煙走了過來,寬哥看了看陽哥,微微一笑:"陸翰陽,好久不見啊。"

"寬哥好!"陽哥擠出一絲笑,說道。

寬哥點了點頭,吐出一口煙,說道:"你今天來,是爲了看你曾經的手下爭高低,還是,想做些別的什麼?"

陽哥看着寬哥,臉上的笑僵住了,他的頭髮上還掛着汗珠,顯然趕得很急。陽哥認真的看了看我和揚天,用一種嚴肅的語氣,一字一頓的說道:"我今天來,是爲了阻止這場殘酷的單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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