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野修,一個個都不簡單,絕對沒有他們想的那麼不堪,他們的短板,只是在潛力不足,晉升困難而已,要說搏殺,分院的學生拍馬也比不上他們。
“嗷!”
或許是受到了藥劑的毒害,老鰲發出淒厲的吼叫,但天性使然,它並沒有馬上逃跑,也沒有當縮頭烏龜,而是使出全身的妖力,在水下極速衝行,向陣基所在猛撞過去。
看來就連它那簡單的思維都明白,【五行固水陣】纔是它生死的關鍵,想用這種方式將陣法破掉。
“哼!”
見到老鰲的舉動,柳四娘含怒冷哼,一揮手,一道藍色光波從陣基上擴散而出,瞬間將固化的面積擴大了一倍多,就算老鰲撞得頭破血流,也休想將陣法破開。
“這個陣法雖然簡單,卻很實用……奇怪,都這種季節了,怎麼還有蚊子?”
山洞中,方天正在感嘆,突然看到一隻蚊子從外面飛了進來,心中生疑,伸手一捏,將蚊子捏成了薄片。
“好了,它中毒了,肯定撐不了多久,快將它定住!”
老鰲撞了數次之後,鄔老頭眼中突然陰光一閃,沉默了數秒後,回頭向柳四娘大聲道。
“是……”
柳四娘就在等他這句話,伸手一指,將老鰲身下的湖水不停固化,將它逼出水面,然後猛地一點,將它定在水面上,成了衆人攻擊的活靶。
“咻咻嚓嚓!”
衆人看到了成功的希望,全使出渾身解數對老鰲狂攻,老韓與老李兩人對自己實力很自信,遠攻了片刻之後,都祭出神武,衝到近處對老鰲砍殺。
“嗷!!!”
老鰲顯然中了毒,眼神快速黯淡,實力大不如前,就在頭部血痕交錯,快要被幾人殺死時,它突然發出一聲極不甘的嚎叫,烏金色的背甲突然放出耀眼金光,在衆人震驚中,快速擴大,竟然強行將固水撕裂,把老鰲的頭與四肢都護在裏面,任八人如何攻擊,背甲上的金光紋絲不動,防禦之強,驚人瞠目結舌。
“怎麼可能,這是本命神通,難道這隻老鰲竟是太古異種?”
幾人大驚,可無論怎麼攻擊,都破不開龜甲的防禦,方天估計,老鰲龜甲的硬度,超過了30鋼,不由也暗暗心驚,他原本以爲幾人贏定了,看來事情沒這麼簡單。
“轟隆!”
正在所有人震驚時,只見龜甲上金光猛烈吞吐,轟隆一聲,固水被強行撕裂,金光如電,老鰲快速衝入湖水中,竟被它逃了。
“媽的,煮熟的鴨子飛了!”
有人破口大罵,有人則看向隊長老韓。
“它肯定不會出來了,但從剛剛的情況來看,它施展本命神通肯定付出了不小的代價,再加上毒與傷,現在很虛弱,是不是下去將它殺掉?”
老韓沒有直接決定,而是將情況分析了一遍,問衆人的意見。
“肯定要下去,這樣都被它逃了,要是被人知道非笑掉大牙!”
“嗯,我也同意下去,剛剛去引它出來的時候,我感覺它的巢穴中玄力十分濃郁,應該有不錯的東西,這麼遠來一趟,哪能空手而歸?”
野修喫的都是刀口舔血的飯,哪那麼容易放棄,老鰲的實力並不算太強,傷得又這麼重,老韓一問,衆人紛紛開口,很快就定下來,要下去將老鰲宰了。
“好,那都準備一下,相信防水罩每人都有,在水下,我們的實力大打扣,五行固水陣也不能用,可不像水上,一定要注意,別讓它傷了性命。”
老韓簡短地叮囑一句,噗通一聲,率先跳入了水中,隨即其他人也紛紛下水,最後剩下兩個女子,秋芸目光閃爍了一下,一咬牙,也跳了下去。
“不對勁啊……”
秋芸下水之後,柳四娘露出疑色嘀咕了一句,想了想,並沒有將【五行固水陣】收掉,也輕輕躍入了水中。
幾人下水後,湖面很快平靜下來,方天並沒有妄動,仍舊在洞中靜觀其變。
這秋水湖中的資源,倒沒什麼,能在一旁見識一下野修的手段,纔是他窺視的目的。
“嘩嘩譁……”
過了幾分鐘,水面開始翻湧,又過了幾分鐘,湖面湧起一絲血紅,緊接着血色越來越濃重,那一片幾十米的範圍,都變成了鮮紅一片,湖面也翻湧得越來越厲害,看來湖底的大戰遠比剛剛激烈。
“怎麼回事,那老鰲明顯傷得很重,怎麼會這麼多血,如果是老鰲的,流了這麼多血,怎麼會還有這麼大的動靜……”
方天不由露出驚疑之色,他還以爲幾人會馬到功成,現在看來,情況不對啊。
“嘩啦啦!”
又過了幾分鐘,一道身影從湖面疾衝而出,方天一看,竟然是那個詭異的鄔老頭。
此時,鄔老頭一身血水,衣服也破破爛爛,樣子十分狼狽。
“嗯!?”
方天以爲鄔老頭出水,會馬上登上【五行固水陣】防守,沒想到對方只是用陣基作跳板,高高跳起來,然後極速拍浪而行,筆直向小山衝了過來。
“嘩啦啦!”
方天正在奇怪,又有幾個人同時鑽了出來,一看,正是老韓、秋壇、柳四娘、老李,幾人全是一臉驚慌,渾身是傷,很顯然,他們在水底遇到了巨大的兇險,這次行動已經失敗了。
“快,快上陣基!”
一出水,柳四娘看了飛快逃遠的鄔老頭一眼,露出一絲怨恨之色,大叫着衝向陣基,看樣子她是打算再次用【五行固水陣】對付那頭老鰲了。
“姓鄔的,你膽子被狗喫了嗎?”
水底顯然有東西在追,幾人火急火燎地逃上陣基,趁着老鰲還沒露頭的機會,老韓衝着鄔老頭的背影大罵。
在水底,他們遇到了超乎想像的兇險,還沒逃出來的三人已經葬身湖底了,多一個人,就多一分存活的希望,鄔老頭竟然不顧同伴生死直接逃跑,實在太可惡了。
鄔老頭頭也不回,直接向小山逃竄,看樣子他是鐵了心要遠離是非之地了。
“轟隆!”
老韓幾人正在小心地盯着陣基外,突然一聲悶雷般的聲音響起,陣基劇烈震動,老李因爲左腿傷得很厲害,直接被震倒,差點翻下陣基掉到湖裏。
“小心!這個能止血,快灑上。”
老韓連忙閃到老李身邊,一把將他拉住,一邊戒備,一邊取出一包藥粉,讓老李止血。
“轟隆!轟隆!”
可事態並沒有平息下來,老李剛打開藥粉,陣基就劇烈地跳動,要不是老韓還抓着他,肯定已經落水了。
“不行了,它在正下方衝撞,我根本定不住它,陣基就要塌了,大家快逃!”
另一邊,柳四娘不停打出法訣,極力想將陣基穩住,可下方的衝撞越來越劇烈,又撞了幾十下之後,她臉色突然變得煞白,尖叫一聲,展開二級神技身法衝向鄔老頭身後,竟是被下面的老鰲逼得棄陣。
“姓秋的,賬回頭再跟你算!”
柳四娘像只紙鳶在湖面上滑翔了幾十米,才噗通落在湖水中,面上露出無比憤恨之色,一邊逃,一邊大罵秋芸,顯然是秋芸的信息不盡不實,讓衆人損失慘重,令她記恨上了。
“四娘,你不能怪我啊,我怎麼知道下面還有一頭母鰲,而且比公的還厲害?”
秋芸花容失色,一邊辯解,一邊向柳四娘身後跟去。
老韓實力還在兩人之前,雖然反應慢了一拍,但速度夠快,馬上就追到了秋芸身旁。
最慘的是老李,他腿傷得很重,實力大降,速度也不行,幾人都衝出十多米了,他才離開陣基。轟隆一聲,陣基被撞裂,巨大的浪頭將他直接捲入湖中。
“哇……救我!”
老李大驚,嗆了一口水,大聲向老韓求助,兩隻老鰲就在水下,他落水,就意味着死亡,要是幾人不回頭幫他,他死定了。
“哎!”
老韓回頭看了,臉上有不忍之色,最終還是沒有回頭。大難臨頭各自飛,他與老李雖然一起組過幾次隊,但交情還沒好到同生共死的程度,他不可能冒死去救。
“別嘆氣,既然你捨不得他,就下去陪他吧!”
老韓剛想回頭,在他身旁的秋芸突然露出狠辣之色,身上的氣息憑空提升數成,一掌如電,將毫無防備的老韓轟入湖中,直接沉了下去。
“啊!”
這邊突生異變,老李那邊也有了變化,只見水浪高高湧起,一頭比之前那頭還大數成的暗金母鰲破浪而出,一口將住老李的下半身,鋼刀般的巨齒咬合幾次,將老李咬成兩斷,當場慘死。
“秋芸,如果我不死,死的就是你!”
老李慘死之後,老韓終於從水裏衝了出來,使出渾身解數拍打湖面,向秋芸狂追過來。
“嗷!”
可惜他沒逃多遠,前面就巨浪滔天,之前被他們擊成重傷的老鰲雙眼血紅從湖底衝出,咆哮着攔在了他的前面。
這頭老鰲氣息極虛弱,很顯然使用本命神通逃走的代價很大,但即使這樣,只要擋老韓一下還是很容易,它張嘴狂噴亂咬,老韓向它凌空劈了幾掌,那隻沒傷的母鰲就追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