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上次的經驗,他可不敢再用手遞給小烏龜了,被它的鐵嘴鋼牙咬上一口,那可不是鬧着玩的。
“嗚嗚嗚……”
小烏龜正在美滋滋地喫着妖丹,腐水澤上竟呼來陣陣寒風,天頂很快變得黑沉沉一片,看樣子是要下雪了。
“才十一月,怎麼就下雪了?”
看了看天頂,方天有些奇怪。
破封之後,氣候變化仍跟古代保持一致,按理來說,腐水澤位於九宮府南方,至少還要遲一個多月才下雪,前幾天溫度還很高,天怎麼說變就變了?
“嘟嘟嘟……”
他正在奇怪,前方突然響起一陣急促的鈴聲,馬上將他的注意力吸引過去。
他跟蹤了三天,很少見兩人有電話,很可能是事情有轉機了。
“是,是,是,姐夫,我們馬上就過來。”
將感官聚過去一探,只見李胖一臉餡媚,小心地點着頭,就像雞啄米一般,似乎電話對面不是他姐夫,而是他親爹。
“啪。”
聽完對方的吩咐,李胖輕輕地掛斷電話,一臉興奮地對王瘦道:“哈哈,找到了,真的找到仙冢了,只要在裏面隨便找到一點東西,都夠我們享用不盡,哈哈,王瘦子,這下你不會埋怨少爺了吧!”
“真的找到了?”
王瘦子聲音比往常提高了好幾度,乍一聽,還以爲是哪來的太監。
“廢話真多,走吧!”
李胖白了王瘦了眼,晃動着滿身的贅肉,卯足了勁,向腐水澤東邊趕去,目的地竟然正是黑山所在的方向。
“黑山?”
方天露出瞭然之色,剛到黑山,他就發現黑山羣透出一股奇怪的波動,只是仔細去探卻沒有發現什麼,現在看來,那些黑山果然有蹊蹺了。
“這仙冢,只怕沒那麼簡單,還是小心一點爲妙。到了黑山,我還是先在外面等着,看看情形再說。”
回想在黑山的感覺,方天越想越不對勁,他的感官比武聖還要入微很多,連他都找不出問題,黑山的禁陣肯定很不簡單,所以他決定先隔岸觀火好了。
親手報仇固然很爽,但能不動兵刃,就看着仇人慘死,也是一件很享受的事。
他心中想着,臉上不由露出一絲冷酷的笑意,完全沒有發現,自己的心性在不知不覺間已經受到【無上魔刀訣】的影響,變得冷酷嗜殺。
一路上,紛紛揚揚的大雪下了起來,到黑山時,整個腐水澤已被大雪變成銀白一片。
頂着風雪,李胖兩人在黑山羣中左拐右繞,終於來到一座足有千米高的大黑山上,找到了他們的同伴。
方天自然沒有上山,他驚訝地發現,山上竟然有不下五十人,而且全是武王。最強的氣息深不可測,顯然是武王後期。
戴上防水罩,收斂氣息,將身體沉入淤泥深處,他纔再次將感官向黑山上探去。
“這一方就來了這麼多人,不知道金川棟又帶了多少人?那個冥鳳女孩怎麼沒來?她不像是心智低下的人,怎麼會那麼不小心,去大賣場採購,引出那麼大的麻煩來?”
等了半天,對方仍在黑山上準備着什麼,方天不由胡思亂想道。
“白汝霖,沒想到你也來了。”
就在等得有些無聊的時候,又有七八個人向大黑山趕了過來,正是金川棟幾人。一到山下,金川棟就憤憤不平地向山上喊道。
“呵呵,金川兄都來了,我自然不能不來……”
山上傳下一道略有些孤傲的聲音,方天知道,這就是李胖兩人嘴中的少爺,長得十分英俊,樣子氣度不輸於血月紫龍,雖然只有二十二三歲,卻已經是武王中期,顯然不是金川棟那種紈絝可比的。
知道自己的陣仗不如對方,金川棟哼哼了半天,才狠狠說道:“白汝霖,你別得意,我身邊這位你可認識?”
白汝霖不緊不慢道:“孫大師是朱雀城屈指可數的陣道師之一,誰人不識。看來金川兄也是有備而來。”
“姓白的,這次算你佔了上峯,你該知道,仙冢外禁制重重,要想進去,沒有陣道大師可不行,我想你身邊肯定沒有比孫大師更強的陣道師吧?”
似乎找到了一絲優越感,金川棟的腔調又高了起來:“不如這次我便宜你一回,在進入仙冢之前我們聯手,進去之後各憑本事,如何?”
“在下正有此意。”
白汝霖竟然很爽快地答應了金川棟的提議,然後金川棟趾高氣揚地上了大黑山,根本忘了不久前還被方天一巴掌抽得牙都差點掉光。
方天以爲雙方會直接開打,沒想到他們竟然攪和到一起了,不由有些鬱悶。
“奇怪了,她怎麼還沒來?難道還沒找到,不可能啊,所有人都到這裏來了,她不可能察覺不到啊。”
金川棟與白汝霖兩方上山後,進了一個山洞,久久沒有動靜,不知道在商量些什麼,方天等得無聊,不由又疑惑起來,他總覺得那個冥鳳女孩不會像表面那麼簡單。
“好了,就照剛剛商量的那麼辦法,只等孫大師將陣法布好,我就讓張叔毛叔用龍炎果將那條黑蛟引過來,陣法就拜託大師,屠蛟的事,就交給我們來辦好了。”
過了一個多小時,兩方人馬終於出來了,雙方邊走邊談,看來已經達成了協議,定下了計劃。
雖然白汝霖說話已經很客氣,金川棟還是覺得被對方輕視了,陰陽怪氣地說道:“白老弟,雖然我帶來的人不多,但每一個都曾是軍中尖軍,屠蛟的事,我們多少還是幫得上一些忙的。”
“有金川兄的人幫忙當然更好……”白汝霖一副很好說話的樣子,根本沒有跟金川棟爭執的意思。
兩方主事的人談後之後,下面的人開始幹活。
白汝霖安排一部分人協助孫大師在大黑山下的沼澤中佈陣,餘下的人則被按一定的陣形安排在四周戒備。
孫大師“大師”之名雖然言過其實,不過陣道還是很不錯,很快就在腐水澤上佈下一座覆蓋數里的大陣。
聽他所說,這是一座【八極魔獄陣】,陣中有金木水火土五行,還有天地人三才,是爲八極。八極合一,聚魔成獄,困鎖殺敵的能力比【五行困鎖陣】等大路貨色強太多。
“張叔,毛叔,這是【龍涎果】,接下來就拜託你們兩位了!”
孫大師將大陣佈下之後,白汝霖將人安排進陣中埋伏下,然後取出一顆金光燦燦的靈果,交給了“張叔”,讓他們去將黑蛟引到陣法中來。
張叔兩人自然不會推脫,很快領命去了,然後陣中的幾人閒談了幾句,孫大師嫺熟地往陣法核心打入數道法訣,陣法上空一陣模糊,騰騰黑霧生出,將所有人籠罩在內,再也找不到一絲氣息,就像六十多人憑空消失了一般。令方天不由再次感嘆,陣法一道真是神奇,心想以後要是有機會,一定要好好鑽研一番。
等了這麼多天,好戲終於上場了,方天忍不住有些興奮,將感官向張叔兩人探去,很快就在一片黑水潭旁“看”到了他們。
只見他們潛伏在岸邊一層水草後,那枚金燦燦的【龍涎果】被他們用細線栓着,扔在潭邊,雖然隔那麼遠,方天仍有“嗅”到【龍涎果】令人迷醉的香味。
準備得這麼周全,看來這幫人爲了進入仙冢真是費煞了苦心。
“怎麼還不出來?”
雖然遠在二十裏之外,此刻方天也忍不住有些緊張,要佈下【八極魔獄陣】獵殺,還要兩個武王後期來引誘,衆人嘴中的黑蛟肯定不簡單。他很想看看,這黑蛟究竟能兇猛到什麼程度,不會一口就將張毛兩人吞下吧?
“嘩啦啦!”
就在方天心中嘀咕的時候,黑水潭中有動靜了,先是咕咕冒水泡,然後是數道水柱沖天而起,緊接着嘩啦啦一陣破浪聲響起,一個有公鰲那麼大的黑色龍頭出現在黑水潭潭面上,令方天心臟快要停跳地是,它竟然帶着幾分疑惑的神色,看他藏身的位置看來,似乎是發現了什麼。
“吼!”
還好,黑蛟眼中的疑惑很快就消失了,它貪婪地盯着岸上的【龍涎果】,按捺不住地發出一聲長吼,一擺藏在潭中的身軀,閃電般衝向岸上的【龍涎果】。
傳說,【龍涎果】在是真龍流下龍涎的地方生長出來,因爲得到了龍涎的滋養,所以帶着一絲真龍的生命精華,如果亞龍將它吞服,就有一定機率覺醒祖龍血脈,使得血統大幅提升,效果不異於涅槃重生。所以對於黑蛟來說,【龍涎果】是無價之寶,白汝霖既然準備了這種奇果,它就沒有不上當的道理。
“咻!”
黑蛟還沒有衝到岸上,張叔一扯細線,就將【龍涎果】收到了手中,然後與毛叔一前一後鑽出了草層,向【八極魔獄陣】亡命逃去。
雖然因爲黑山禁制的原因,黑蛟只是二級後期蠻獸,但它畢竟活了無盡的年頭,而且血統距離真龍極近,肯定無比強大,他們可不敢有任何大意。
“吼!”
黑蛟早就發現了張叔兩人,只是並沒將兩人放在眼裏,見兩人竟然“奪走”了【龍涎果】,勃然大怒,一扭水缸粗細的身軀,向張、毛兩人怒衝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