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船舷眺望着那流向遠方故鄉的江天一線,雲中嶽及腰長的飄逸黑髮在如冰刀般凌冽的江風中飛舞,飛揚的髮絲間那猶如刀砍斧削般堅毅的臉龐述說着無盡的滄桑,唯有那深邃而有堅定的目光透露出屬於年輕人該有朝氣。慕容谷雪站在雲中嶽的右邊,一身潔白如雪的長裙迎風飄揚,緊貼身體的衣服裏那若隱若現盈盈一握的腰身更顯身材的傲然,背後銀白的長髮伴着雲中嶽的黑髮翩翩起舞。慕容慧琳站在雲中嶽的左邊,精緻的白皙面容因冷冽的江風而透出淡淡的紅暈,那迷人的大眼撲閃撲閃的閃爍着靈動的光芒,雙手環繞着雲中嶽的胳膊,整個身子斜倚在他的身上又顯得是那麼的楚楚動人。周圍的人好像都不忍心打破這樣一幅唯美的畫面,全都遠遠的注視着他們而不靠近。
過了很久,靠在雲中嶽身上的慕容慧琳搖晃着他的手臂撒嬌的說道:“嶽哥哥,外面這麼冷有什麼好看的?我們回去吧!你看我的臉都快凍僵了。”
雲中嶽寵溺的颳了一下她的鼻子說道:“好吧!我們回去吧。”說完就一手牽着一個美女走向船艙。
他們的身後跟過來一個兩眼放光的年輕人,此人身着紫金的長袍,頭上束着一個白金色的發冠,面色慘白,雙眼凹陷,嘴角掛着一絲陰測測的笑容,明眼人一看這就是一個縱慾過度的紈絝子弟。
年輕人身後跟着一個膀大腰圓,橫眉立目的中年大漢,不過此人在瘦弱的年輕人背後一副卑躬屈膝的奴才樣跟他的魁梧身材相比顯得是那樣的諷刺。此人小心翼翼的說道:“少爺,這裏可是宋朝的國土,我看我們還是不要節外生枝,老爺這次可是動了真火,如果我們這次辦事不利,可承受不住老爺的怒火……”
年輕人一副極不耐煩的樣子說道:“你還有完沒完?我不就是玩玩一個民間女子嗎?能出什麼事情?況且在這船上還要幾天時間,不找點樂子,你想悶死小爺啊?”
中年大漢嚇的一哆嗦,連忙把嘴閉上,他可太清楚這位小爺的喜怒無常了,還是不要自討苦喫得好。
兩人跟着雲中嶽三人進了船艙,發現三人正坐在一張桌子前喫着午飯。
年輕人故意做出一副彬彬有禮的紳士模樣,不過那對深陷眼眶的眼珠怎麼都給人一種賊眉鼠眼的感覺。他徑直來到慕容慧琳的身邊,禮貌的拱手說道:“三位,在下金烏臺,乃是北方人士,這次乘船去往臨安,見幾位風度翩翩,在下就想結識一下各位,也好在這漫長的旅途中結伴同行,以免旅途寂寞。這樣相請不如偶遇,今天就由我做東,不知三位可否賞光?”說完這金烏臺就大大咧咧的坐在了慕容慧琳的旁邊。
慕容谷雪和慕容慧琳都是眉頭一皺,心中惱恨着厚臉皮的傢伙打擾了三人甜蜜的用餐。
慕容慧琳往雲中嶽那邊挪了挪身子,一臉鄙夷的說道:“你這人怎麼回事,我們和你認識嗎?不請再來就坐下了。你要喫飯那邊還有飯桌。”
雲中嶽爲了儘量不惹事端,於是笑着說道:“這位兄臺,不好意思,我這個妹妹被寵壞了,說話不中聽,希望兄臺不要介意。既然都是出門人,那就坐下喝一杯吧。”
金烏臺裝作十分謙遜的樣子說道:“那兄弟就恭敬不如從命了,還請各位原諒我冒昧的打擾。”
雲中嶽給金烏臺倒了一杯酒,然後看着那中年大漢問道:“金兄,不知這位是?”
金烏臺說道:“他是我的管家,兄臺不要管他。赫管家你去那邊喫飯吧,我在這裏喝酒,你不用跟着。”
那中年漢子立刻躬身說道:“是,少爺!”說完就走到了最遠的那張桌子坐了下來。
金烏臺與雲中嶽喝了一杯後,說道:“敢問幾位尊姓大名?又去往何處?”
雲中嶽說道:“在下嶽中雲,這位是我的內人慕小雪,那位是我內人的妹妹慕小林。他們這次是跟我一起回老家。”
金烏臺賊眉鼠眼的盯着慕容慧琳看個不停,嘴裏卻說道:“嫂子美若天仙,嶽兄真是好福氣。還有這位妹妹美的簡直就是九天仙女下凡。”
雲中嶽也有點兒反感金烏臺猥瑣的目光,可是別人又沒做什麼出格的事,他也不好說什麼。只得說道:“金兄,謬讚了。來喝酒。”
旁邊慕容慧琳眼睛滴溜溜轉了幾下,嘴角掛着一絲壞笑,看着金烏臺說道:“金哥哥,剛纔你可說了你請客哦!”
金烏臺看着慕容慧琳迷人的笑容,還以爲是對自己笑的,於是拍着胸口說道:“那是自然,只是這船上也沒有什麼上好的酒菜,恐怕要怠慢了小林妹妹,不過這船上有的,曉林妹妹隨便點。”說完還不忘眼角朝着慕容慧琳勾了勾。
慕容慧琳看着金烏臺笑了一下說道:“金哥哥,那我可點了。船家麻煩你把這裏所有的菜都給我上一份,喔!還有聽說這江上最有名的就是醉王八,你們有沒有這道菜?有就給我來一份。”
不光是桌上幾人聽得一頭霧水,就是一旁的船家也沒聽過,於是船家看着慕容慧琳說道:“這位小姐,我在這江上二十幾年從沒聽過什麼醉王八。所以請你見諒。”
慕容慧琳憋着嘴說道:“你可真是孤陋寡聞,連這麼有名的菜都不知道。不信你問這位金哥哥,看他知道不知道。”
金烏臺爲了在美女面前表示自己見過世面,立即說道:“小林妹妹說的不錯,以前我到臨安每次必點着醉王八。”
慕容慧琳給了金烏臺一個你很有見識的眼神,然後對船家說道:“算了,船家只要你把其他菜做好,本姑娘喫高興了,一會兒教你們怎麼做醉王八。去把你這裏最好的酒都拿上來。”
這金烏臺聽說慕容慧琳還會做菜,連忙拍馬屁道:“小林妹妹美若天仙還會做菜,要是誰娶了你,簡直就是坐享齊人之福啊!小林妹妹,等會兒喫完了,我也要跟你學做醉王八,好不好?”
雲中嶽見慕容慧琳要了那麼多酒,於是善意的提醒道:“小林你一個女孩子不能喝酒,我也喝不了多少,要那麼多酒幹什麼?”
慕容谷雪最清楚自己的妹妹有多麼的古靈精怪,她知道那個金烏臺今天非要出醜不可,不過她也十分的討厭他,所以不動聲色的給雲中嶽遞了個眼神,叫雲中嶽不要管。
慕容慧琳笑嘻嘻的看着金烏臺說道:“姐夫,這不是還有金哥哥嗎?金哥哥一看就英氣逼人,這點兒酒對金哥哥來說根本不在話下,一會兒我還要以茶代酒好好感謝金哥哥的熱情款待呢,這點兒酒算什麼?對吧,金哥哥!還有,金哥哥一會兒喫完了,我保你就會做醉王八了。”
金烏臺被慕容慧琳看的早已心神盪漾,又聽慕容慧琳誇讚自己英氣逼人,哪裏還有半點理智,心裏只想着在美女面前表現表現,於是毫不含糊的說道:“真的嗎?曉林妹妹,喫完了我就學會做醉王八了?嶽兄,看來知我者曉林妹妹也,放心吧就這點兒酒還不夠我塞牙縫的。船家,再上兩壺酒。”
慕容慧琳用眼神勾了勾金烏臺,然後嗲嗲的說道:“金哥哥,我聽說英雄豪傑喝酒都用大碗喝,纔有氣概。”
金烏臺被這誘人犯罪的聲音弄的神魂顛倒,早就不知自己姓什麼了,身子一挺,爲了彰顯自己的王霸之氣,對着船家喊道:“船家,我喝酒從來都是使大碗的,快給我換大碗,最大的那種。”
不一會兒船家就拿來了一個足能裝下一斤半酒的大腕。
等換好酒碗後,慕容慧琳主動給金烏臺倒了滿滿一大碗酒,然後遞給他說道:“金哥哥,來,小林妹妹以茶代酒敬你三杯,金哥哥你可要給妹妹面子喲!”說完就端起茶杯喝乾了,然後用期待的眼神看着金烏臺。
金烏臺這時見慕容慧琳看着自己,爲了在美女面前展現自己大酒量,也是端起酒碗一口氣喝乾了。
慕容慧琳接着說道:“金哥哥,好酒量,還有兩碗,妹妹親自爲你摻上,喝吧!”
金烏臺臉色也有點兒紅了,不過他還是端起酒碗說道:“曉林妹妹,金哥哥讓你見識見識我的酒量。”說罷就“咕咚咕咚”灌了下去,不過這下金烏臺就覺得天旋地轉了,他晃了晃腦袋,努力使自己保持清醒,可還是有點兒坐不穩,只得用手使勁兒靠在桌子上穩住身體,然後打着酒嗝的說道:“小,小,小林妹妹,你金,你金哥哥的酒量不是吹的,看,看見了吧?”
慕容慧琳對着金烏臺豎起大拇指,笑着說道:“金哥哥,你是我見過的喝酒最烈害的男人了,你如果把第三碗喝下去,那妹妹就更加佩服金哥哥了。”
金烏臺這時候已經喝高了,晃着暈乎乎的腦袋叫道:“小,小林,妹妹,快,快給我滿上,滿上!”
慕容慧琳狡黠的笑了一笑,替金烏臺把酒滿上了,說道:“金哥哥,你可不要讓小妹妹我失望喔!”
金烏臺晃晃悠悠的端起酒碗說道:“小,小林妹妹,你,你,就瞧好了吧!”說完就拼命的往肚裏灌着酒。
第三碗酒還沒等喝見底,就聽見“嘩啦”一聲,酒碗就掉在地上摔得粉碎。再看金烏臺此時已經趴在了桌子上呼呼大睡。
慕容慧琳見金烏臺和得不省人事,用眼神勾了勾雲中嶽嫵媚的笑着說道:“嶽哥哥,現在沒有了蒼蠅打擾,我們可以安心的喫飯了。”
慕容谷雪皺着眉頭說道:“這蒼蠅不還在桌上嗎?怎麼喫飯?”
慕容慧琳狡猾的說道:“看我的!”
然後慕容慧琳來到了中年大漢的桌前說道:“喂,金哥哥太熱情了,幾碗下肚就喝醉了。你是他的管家,快去把他扶去休息。”
中年大漢見金烏臺確實醉倒在桌上,趕緊過去扶起金烏臺,送他去休息。可這金烏臺雖然喝醉了,但是嘴裏還說道:“小,小林妹妹,我還要,還要學,學做醉王八,你一會兒教我。”
慕容慧琳捂着自己的肚子笑道:“不用學,你已經會做醉王八了。”
船上衆人見中年大漢已經把金烏臺弄走了,一個個都哈哈大笑了起來。
慕容慧琳看着滿滿一桌的酒菜對船家說道:“船家,我們可是說好了由剛纔那位金哥哥請客的,所以等他酒醒了,你找他要錢去。”
然後她又對雲中嶽和慕容谷雪說道:“兩位,請吧!千萬不要客氣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