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他如此一說,那人心頭一顫,知道這位少谷主絕非心慈手軟之輩,既然說出的話,就一定能夠做到。
“在,在下不敢。”那人慌忙道。
“不敢就好。”劉延慶掃了那人一眼,如同在看一隻死狗,旋即衝衆人道,“都跟我來吧!”
頓時,二十餘名暗魔谷強者,跟在劉延慶身後朝聖駝山後山馳去,並迅速佔據了那一座山頭。
此刻,張毅與榮萱已經從後山回來。
來到三大祭壇前,張毅二人被眼前的景象嚇了一跳。
只見整個聖駝山,已經因爲無數強者的聯手攻擊,變得滿目瘡痍。到處都是倒塌的宮殿,以及碎裂的石塊。
地面上,還躺着佛宗與魔宗的許多人的屍體,幾乎鋪了一地,殘肢斷臂更是隨處可見,儼然成了人間煉獄。
最讓他喫驚的是,在聖駝山頂峯上,出現了一道七彩結界,更像是一座空間之門。而那朵黑蓮,正在一次次的轟擊着結界,每一次攻擊,都使得整個聖駝山劇烈的震顫着,連地面都被震出了大片的裂紋。
黑蓮已經化成了百丈方圓,巍巍然如同一座黑山,沉重無比。烏光在每一片花瓣上閃爍,照耀周圍的大片空間。
此蓮在轉動之下,竟然能發出滔天的魔靈之氣,轟隆隆的在空中如同萬馬奔騰,氣勢驚人。
不過,那七彩結界同樣不弱,居然能在如此猛烈的攻擊下,依然沒有被攻破,強大的佛力還對黑蓮有着強烈的淨化作用。
七彩結界的後面,就是一向被佛宗修士視爲聖地的佛宗祕境,乃是整個中域佛道宗門的根本,更是一字金禪宗的根本所在。即便是整個聖駝山被毀,只要佛宗祕境仍在,一字金禪宗依舊會屹立不倒。
因此,整個一字金禪宗的真正底蘊,就體現在守護在佛宗祕境外圍的七彩結界上。可以說,整個七彩結界,是一字金禪宗數萬年來無數強者的心血凝結。因此,以往魔道兩宗在沒有把握攻破結界的情況下,根本不敢對聖駝山進行攻擊。
可是現在不同了,因爲有了一具強大的魔蓮,兩大魔宗自認爲,已經具備了與一字金禪宗決戰的實力。
在另一邊的一個閣樓上,一名灰袍老僧正望着魔蓮,眼中露出深深的憂慮之色,似乎對此物十分忌憚。
在他的背後,有七八名青年和尚,都是化神初期的修爲,只是望着老僧,卻並不開口說話。
“想不到,想不到。實在想不到,這一次魔道兩宗,竟然能找到一具魔蓮真身,看來我一字金禪宗,怕是難逃此次的浩劫了。”那名灰袍老僧連用了三個“想不到”,足見其內心的震駭。
“玄心前輩,我們佛宗內,不是還有最後的一個手段麼?只要祭出四大金剛之身,未必不能阻攔魔蓮一時。何況,本宗已經向崑崙仙派與五音門發出了求援訊號,只要能支撐到兩大宗門強者到來,仍然有一線生機的。”一名長相清秀的和尚道。
這玄心,乃是一字金禪宗內掌管戒律院的首座,身份並不在玄慈之下。平常即便是掌門違背佛宗戒律,也要到玄心這裏接受懲罰。所以,一字金禪宗的那些低階和尚,在提到玄心長老的名字時,無不顯得小心翼翼。
可是現在,因爲玄心並未參與到大戰之中,反而成了指揮整個聖駝山守護戰之人,成爲了衆人的主心骨。
“四大金剛之身雖強,可是想要破開魔蓮,又談何容易。不過你說的對,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去請出金剛出戰了。虛岸、虛慧,你們二人持着我的玉牌,立刻到金剛殿,執行命令。”
玄心沉吟半晌,終於做出了決定,手中一翻拿出一枚佛像型的令牌,鄭重其事的交給了兩人。
“是,必不辱命。”虛岸與虛慧兩人從人羣中站出,從玄心的手中接過了玉牌,恭敬的行了一禮,就匆匆走下樓閣。
一刻鐘後,在聖駝山正中央,原本有一座廣闊的廣場,只是現在被強大的法力,轟出了百丈深的大坑。
可是就在這一大坑中,地面突然向地下塌陷下去,劇烈的晃動讓一些站在大坑周圍的修士立足不穩,紛紛栽倒一片。而緊接着,四道金光刺穿了地面,宛如實質的光芒猶如利劍般的衝向雲霄。
轟隆隆
彷彿大地在咆哮哦,巨大的聲音形成了衝擊波,將一些不明所以的魔宗修士直接衝飛,在空中化成肉粉。
很快,四具龐大的金色佛影,出現在聖駝山上方的高空中,每一個都表情不一,或喜或怒,或嗔或靜。
這四尊佛像剛一出現,就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衆人只感覺到從那四尊佛像上,散發出了萬丈金光,簡直比太陽還要明亮萬倍,刺得人雙目難睜。尤其是一些魔宗修士,居然在這種金光下,有種被大火炙烤的感覺。
這也難怪,佛光本就是魔氣有極強的剋制作用,這些人全身魔氣繚繞,自然不得不分出一部分精力,用來抵擋這佛光。
如此一來,原本大佔上風的魔道兩宗,在四尊金色佛影出現的時候,優勢明顯下降了三層,讓佛道修士迎來了喘息之機。
四尊金色佛影並未停留,出現之後,就在腳下出現了一片金雲,馱着身體朝那朵黑蓮馳去。
很快,黑蓮便被這些佛影所包圍,一道道強大的佛光,從佛影的體內爆發,與黑蓮大戰在了一起。
張毅二人纔剛到,就被一名出竅初期的九幽魔宗修士發現了,他不得不暗歎,自己的命運實在太過不濟。
這名九幽魔宗修士長髮披肩,一身黑色的道袍拖在地上,麪皮略微泛黃,整個人顯得十分安靜。
可是就是這份安靜,才讓人感到真正的可怕。
此人名叫旱魔,來到聖駝山上,已經斬殺了七八名元嬰、化神期的佛宗修士,不過多數都是一些小宗門的人。至於一字金禪宗的那些本門弟子,卻都在相互配合之下,死傷並不算大。
正當他轉身之際,發現出現在廣場上的張毅二人。
“嘿嘿,兩個小輩,居然也敢跑到這裏來送死。”旱魔嘿然一笑,戲謔的看向兩人,嗤聲道。
他並沒有發現張毅的真實修爲,否則的話,也不會說出這樣託大的話了。在他看來,兩人中反而是榮萱的實力更強一些。
張毅目光一縮,心頭卻一陣凜然。他如今的修爲,真正拼鬥起來,想要斬殺此人似乎並不算難。可是,因爲當日精血大耗的緣故,如今再與此人爭鬥,怕是需要大費手腳,這個可能讓他眉頭不經意的皺了一下。
“唉,前輩不要誤會,我二人只是奉了師門之名,來參加盂蘭大會的,與一字金禪宗本沒有太大的瓜葛,所以還請前輩手下留情,不要爲難我二人。”張毅苦笑一聲,眼中故意露出了一絲驚慌。
“哦,你是哪一個門派的弟子?”這旱魔神色不變,反而問道。
張毅不假思索,道:“晚輩是玉山門的。不過,如果前輩可以放過我們的話,我們甘願投入魔宗門下。”
如此厚顏無恥的說法,讓旱魔不禁一怔,露出一絲耐人尋味之色,心情大好道:“哈哈,想不到堂堂修仙門派,居然也有這樣沒骨氣的弟子。你這人倒是有些意思,不過想要我收你入門,還要看你的資質如何。”
聞言,張毅忙道:“晚輩資質一流,絕對能入得了前輩的法眼。”
資質一流?
旱魔啞然失笑,越發覺得這人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