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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 3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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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安看着那黑乎乎的石頭, 不明白石頭有什麼好玩的。

但是在小孩這裏這個已經是他僅能拿出的最稀奇的東西了。

他當初看石頭黑亮亮的,很堅硬,他才撿來放好的。

住進大溪村久了, 看到村裏小孩都能跟平安玩, 他也想, 大家都不叫小公子,他也跟着叫平安。

安覓認出這就是上次跟爺爺來村口討要紅薯苗的那個小孩,看着小孩手上的東西, 她覺得有點眼熟。

【寒冷的冬天就要來了,是否幫崽崽採煤取暖】

對了,是煤!

果然凜冬要來了, 要是現實世界, 這氣候再這麼反常這麼下去,有紅薯都不管用吧。

“平安,謝謝這個哥哥,把黑石頭拿過來。”雖然小孩瘦得不行了,可不能否認他比平安大。

“謝謝哥哥, 平安的車車也給你騎。”平安伸出小手把黑石頭拿過來, 奶聲奶氣地說。

小孩也饞那車很久了,在陪平安玩和車子之間猶豫了下, 還是跑去排隊等騎車。

其他小孩雖然不樂意, 但車是平安的,平安的話他們不敢不聽。

小孩子總是能很快玩到一起去,尤其是村裏孩子只聽家裏大人說過難民如何如何可怕, 他們好奇難民是什麼樣子的, 一問一答很快就熟悉了。

安覓看到平安好奇地盯着石頭看, “平安, 這是可以燒火暖暖的東西。”

平安一聽說石頭可以燒火暖暖,稀奇得立馬抱着石頭跑回家,連車車都不顧了。

回到家,平安跑到廚房,看到大丫在燒水,他將石頭往竈膛裏放,因爲害怕,沒放到火堆裏。

“平安,你把石頭放下面做什麼。”大丫看平安把石頭往竈膛裏扔,嚇得趕緊問。

“燒。”平安一臉無辜,奶聲奶氣說了一個字。

“你又是聽誰說的,石頭燒不了。”大丫只以爲有人哄着他玩了。

“仙……爹爹說的。”平安蹲下身去看石頭燒了沒有。

大丫聽到是二叔說的也有片刻的相信,隨即捏捏他的小臉,“二叔一早就去縣衙了,哪有功夫告訴你燒石頭玩。乖,出去找二丫姐玩,姐姐要幹活了。”

以前她娘還在的時候,奶還輕鬆點,自從她娘離開後,她就自覺覺得得爲大房多幹點活。

“平安要看石頭。”平安不走。

大丫跟他對視半響拿他沒轍,給他一把杌子,“行吧,你坐這看它燒不燒得着,不許玩火。”

平安露出一個甜甜的笑容,乖巧點頭,坐在杌子上等石頭燒起來。

安覓:……

安覓也沒料到崽崽會有這樣的操作啊,她現在是說不燒好呢,還是燒呢。

行叭,崽崽在廚房也暖些,就讓他待着吧。

……

魏景和回來順帶將平安的車帶回家,他以爲平安出什麼事了,一進門就問平安,畢竟這還是平安有了車後第一次扔下車跑回家。

總不能是平安跟村裏小孩吵架了,別說平安還不會吵,就說村裏的小孩也不敢欺負平安。

“在廚房燒石頭呢,也不知道誰逗他玩。”在裏屋給平安做棉被的魏老太忍着笑回了句。

她之前聽大丫說平安要燒石頭還去看了眼,怎麼說都不聽,只能由着他了。

這孩子倔起來的時候像極了他爹,主意大得很。

魏景和聽了第一反應就是不可能,有平安那仙女姐姐在,不可能有人戲弄得了平安。

除非,她又‘回家’了。

魏景和同樣沒想到石頭能燒,他直接進了廚房,正好看到平安從竈膛裏扒出一塊黑色的石頭,還真是燒石頭玩。

“平安,你在做什麼?”他同樣忍着笑上前,小孩子有時候做出的事總是令人啼笑皆非。

大丫見二叔回來了鬆了口氣,總算不用盯着平安了。她喊了聲“二叔”就往外走。

“爹爹!”平安一看到他爹回來,沮喪的小臉瞬間恢復光彩,撲上去拉着他爹一起燒石頭,“爹爹,仙女姐姐說這個石頭可以燒火暖暖。”

魏景和臉上的笑意瞬間收斂,他蹲下身拿起那塊棱角不一的黑石頭,堅硬黝黑,細瞧還有光澤,是與別的石頭不一樣。

平安之前一直放在竈膛的邊邊燒,壓根沒挨着火苗,頂多算是烤,所以一直沒燒着,倒是很滾燙,魏景和怎麼看都沒看出哪裏着了。

“姑娘,這石頭能燒?”魏景和上下翻看。

安覓見廚房沒人,就外放聲音,控制音量,“可以燒,這叫無煙煤,可以當柴燒,而且很耐燒。”

經過平安燒了那麼長時間都沒燃燒起來,安覓就知道這是無煙煤了。

無煙煤堅硬有光澤,如果是煙煤會很快明火燃燒,且有刺鼻的味道,無煙煤則是需要較長時間。

魏景和半點也沒有懷疑,只是心裏震驚這世上竟然還有能燒火的石頭!

他將石頭敲碎了一小塊放進還燒着水的竈膛裏連火一起燒。

若這石頭當真能當柴燒,有了它就不用整日上山砍柴,也不用擔心冬日裏柴火不夠取暖了。

以前取暖的東西除了柴火就是木炭,這也多是有錢人家才能用得上的,別說銀霜炭,最普通的木炭都少有百姓用得起,冬日全靠柴火取暖。

他以前在南方還好,聽說北方實在太冷就有人炒上一鍋黃沙,睡前把沙子鋪在褥子底下,靠着沙子的溫暖入睡。

他們去年剛來到這邊就遇上乾旱不下雪,天沒那麼冷,就沒體會到睡在熱乎乎沙子上的感覺。

從平安那仙女姐姐拿出衣服和棉花開始,他就隱隱擔心這個冬日不妙,倘若這石頭真能燒,那冬日裏就再沒有凍死的人了,他擔心的那些難民如何熬過冬季也有着落了。

大丫以爲廚房沒人了,回來看火就看到她一向崇拜的二叔抱着平安坐在竈下緊盯着竈膛,有種說不清的羨慕。

二叔就是這樣,不管平安要做什麼,不但不會罵,還會陪着一起玩,別說二丫想要二叔當爹,她也想呢。

魏景和摟着平安,屏息看着竈膛裏那塊小石頭一點點無聲無息地燃燒起來,通紅通紅的。

他用樹枝把它扒出來,將一根草絮放在上面,草絮一觸到通紅的石頭立馬就燃了起來。

魏景和激動得抱起平安來了個舉高高。

“咯咯~爹爹,還要!”平安好久沒得到爹爹舉高高了,咯咯直笑。

魏景和又舉了兩下,放下他,“姑娘可能同我回屋仔細說說。”

說完這話,他又覺得不妥,怎能對一個姑娘說出這樣的話。

但想想她的情況不同,便補充了句,“若姑娘方便的話。”

方便是方便,反正這聲音外放時間還沒到,物盡其用,就不辛苦平安當復讀機了。

魏老太在屋裏聽到聲音出來看,就看到老二給她乖孫洗好手,牽着回屋

她看向大丫,“你二叔做了什麼,讓平安樂成這樣?”

大丫指向竈膛裏還燒紅着的石頭,小臉激動,“奶,石頭真的燒起來了。”

魏老太瞠目,“你個死丫頭,還學會欺騙奶了。”

“我沒有,這是二叔燒的。”大丫瑟縮着說。

魏老太不信,上前用樹枝撥弄兩下,發現竟然真是燃着的,不由得瞠目,“這當真是石頭?”

大丫點頭,“是,平安帶回來的那個,剩下的二叔帶回屋了。”

魏老太猛拍了下腦門,她忘記平安那仙女姐姐了。

都說神仙能點石成金,石頭能燒也不是不可能。她居然當平安在玩,罪過罪過,希望那仙女別怪她不上心。

“石頭能燒火的事可不許說出去,聽見沒?”魏老太轉頭厲聲交代大丫。

大丫認真點頭,“我知道的,奶。”

“行,去歇着吧。奶來做飯。”魏老太揮揮手。

“我留下來給奶看火。”大丫主動道。

魏老太也不知道大丫這性子好還是不好了,她娘離開後總是悶不坑聲地做事,不是說勤快不好,而是過於老實了不好。

等明年看看世道如何,得趕緊再給老大討房媳婦,總得有個女人操持纔像話。

到了屋裏,魏景和放下平安,開始鋪紙磨墨。

安覓見平安又乖乖坐着不打擾大人說話的樣子,想起今天還有一次投餵機會,打開商城兌換了一盒適合小孩喫的堅果放進寶箱裏給他當零食。

“平安,看到寶箱裏的盒子了嗎?拿出來,裏面是好喫的哦。”

平安小臉上立馬浮現出驚喜,雙手張開就將沉甸甸的木食盒抱了個滿懷。

魏景和扭頭看了眼,平安打開蓋子,裏面分爲五個格子,每一格都擺滿了各色山貨,核桃、杏仁、松子、慄子,還有一樣黃綠色的果仁不知道是什麼。

平安撿起一塊核桃先遞給他爹,“爹爹,喫。”

“平安先喫,爹爹忙完了再喫。”魏景和柔聲說,這姑娘想得倒是周到,擔心平安無聊就拿出零嘴給他喫。

平安小小的一個盤腿坐在圈椅上,腿上放着裝滿堅果零食的盒子,喫完這個喫那個,每喫一種小表情都是驚喜得不行,看得投餵的人也很滿足。

“姑娘可是覺得今冬不妥?”魏景和一邊磨墨一邊問。

“我覺得可能有雪災,魏大人最好做好準備。”安覓也不確定遊戲是不是這麼設定。

聽她喊魏大人,魏景和莞爾,“姑娘喚我明允或景和便好。”

安覓挑眉,“魏大人亦喚我仙女便好。”

魏景和:……

這姑娘果真如他當初所想,是個恣意張揚的。

“那麼,仙女大人,咱們說迴雪災。”魏景和心情愉悅,目光落在書案上的黑石頭,“若是有了這個叫煤的石頭燒火,再冷的天也不用怕了。”

“煤是個暴利的東西,百姓能不能用上還得取決於皇上。”要知道以前煤老闆可是一個暴富的羣體,在古代應該都要掌控在當權者手裏吧。

魏景和眼裏微閃,“煤在姑娘那很暴利嗎?”

“曾經。”安覓回答完才發現不對,“你在試圖打探我?”

明顯違反遊戲規則了,怎麼遊戲沒把他閉麥呢?

安覓不知道這遊戲是怎麼製作的,但她能肯定,遊戲裏的每個角色背後都是真人在跟着劇情發展自由接的臺詞,這也是遊戲不模式化的原因,但她以爲遊戲裏禁止出現任何有關現實生活的字眼和話。

她可沒想過發展線下關係。

魏景和神色一頓,這姑娘當真敏銳,他不過是想確認自己的猜測是否是真的,就被她察覺到了。

“姑娘不是說自己來自天上嗎?我只是好奇天上是否也燒火,若有唐突之處,還望姑娘見諒。”魏景和繼續淡定從容地磨墨,半點也沒有被發現心思的尷尬。

是她太敏感了?

安覓自我懷疑,也許真是她想多了?這也是對方沒被遊戲閉麥的原因?因爲根本沒涉及現實。

安覓輕咳了聲,“天上燒不燒我不知道,我尚未飛昇成仙,還食人間煙火。”

魏景和低着頭,嘴角不易察覺地勾了下,“怪道姑娘懂那麼多。”

“都是前輩們的成果,不值一提。”安覓可不敢說那都是她的知識。

“那也是前人栽樹,後人乘涼。”魏景和放下墨錠,拿起毛筆沾了墨,“還得勞煩姑娘將煤的事細細道來。”

安覓看他清雋溫和的臉,溫煦的嗓音裏也聽不出半點異樣,就相信對方沒有她想的那樣。

她將搜索出來的關於無煙煤的重點都說了,還有煙煤,煙煤燃燒多煙容易造成空氣污染,比無煙煤還易中毒。

她就從如何發現煤礦到如何開採,再到開採出來如何使用,最後煤渣還能做成蜂窩煤等等,重點強調燒煤的時候記得通風。

這些自然都是安覓百度來的,畢竟安家礦主家裏的礦不是煤礦,實踐就靠崽他爹了,誰叫他是負責實施的工具人。

“煤適合用來鍊鐵,開採也麻煩,要說能讓百姓溫暖過冬的還有一個省錢省力的法子。”既然她是現代知識的搬運工,那就多搬一點是一點吧。

魏景和聽到鍊鐵二字,眼睛一亮,如今大虞還都是用木炭在鍊鐵打造兵器,若有了煤是否能讓朝廷的兵器更上一層?

魏景和趕緊將這個記下,“姑娘請說。”

“炕,一種用泥土壘成的火炕。”安覓搜出資料,娓娓道來,“火炕最好選在能與做飯的鍋竈後腔緊接的地方壘,首先在選定盤炕的地方鋪上一層厚厚的黃土,然後用土坯擺成四道或六道站立的,再在上面鋪上橫排的土坯,全面覆蓋住,再用摻以稻草的粗泥抹平炕面……

最關鍵的是得讓炕底下空白,形成煙道。燒上火確保煙道流通後,再用稀泥在炕面上抹平。若是連接廚房的鍋竈,火熱主要來源於做飯的餘熱。

也可以單獨在炕底下留出燒炕的竈膛,一樣要保證煙道流通,做好煙囪,讓燃燒時產生的煙霧和部分餘熱漫向煙道,從煙囪流到外面。”

魏景和聽完已經在紙上按照理解的給畫出來了,再經由安覓從旁糾正,很快一張正確的盤炕圖紙就出爐了。

若不是親耳聽到,誰能想到還能這般取暖,不過是用泥土做個複雜些的‘牀’,就能度過溫暖的寒冬臘月。

“還可以把地面也修成煙道,到時不用坐在炕上也很暖和。”安覓又說,這原理跟火炕差不多,就不用詳細說了。

魏景和又將這個記下。寫完,他把寫滿字的紙輕輕放至一邊,忽然心思一轉,提筆在紙上寫了一個字。

“姑娘覺得這個字寫得如何?”魏景和寫完最後一筆,似是隨意地問。

安覓正看崽崽像小蒼鼠一樣喫堅果,突然被邀,畫面上自動切到崽他爹說的那個字。

是個宓字。

和前面寫的那些結體遒勁不同,這字筆勢婉轉沉靜,充分寫出了這個字的意境。

“很好。”她見過的大家書法也不過如此了。

魏景和聽她毫無波瀾的語氣,又提筆點墨寫下一個字,“這個呢?”

這次是個蜜字,筆勢柔和了許多。

安覓完全沒察覺到對方的試探,認真點評,“行雲流水,不錯。”

魏景和再寫下一個字,“姑娘再看看這個。”

這次是個魏字,鐵劃銀鉤。

“寫得很好啊。”安覓不知道他要她做何點評。

“這個呢?”

安覓看着對方在紙上筆走龍蛇,所寫的字在一筆一畫中漸漸成形,幾乎不用看他寫到最後,她都能猜出來是什麼字了。

覓,落筆如雲煙,飄忽不定,也是符合了字的意境。

因爲前面多了個魏字隔開,安覓並沒有多想,倒是看到自己名字裏的字出現在別人筆下,她忍不住拿自己寫過的來對比,結果發現沒法比,對方是王者,她是青銅。

“姑娘?”魏景和見久久沒有聲音響起,看着紙上那個字,心中多了幾分把握。

“比我寫得好,很符合該字的意境。我在這方面沒什麼造詣,無法給予點評,見諒。”安覓實在不敢班門弄斧。

魏景和從她第一句就已經得到想要的答案,微笑擱筆,“能入姑孃的眼實是萬幸。”

誰讓她這麼敏銳,只能採取如此迂迴的法子知道對方的名字了,應當是閨名?

“能寫得這麼一手書法,可見是個狠人。”安覓道。

魏景和挑眉,“姑娘何以見得?”

“只有對自己狠得下心才能練得一手好字。”

魏景和暗鬆一口氣,還以爲他哪裏叫她誤會了,讓她覺得他心狠手辣。

“姑娘見笑了,不過是字練得勤了些。”他將桌上那個字單獨放到一邊。

安覓就不再說了,哪怕是遊戲效果,這字也是真人寫出來的,她挺敬佩寫得一手好書法的人。

她還是看崽崽喫堅果吧,小腮幫子一動一動的,好想給他穿萌萌的連體動物裝。

“平安是要在屋裏待着,還是要跟爹爹出去?”魏景和收拾好書案,終於有時間看兒子,見他嘴角沾了屑,就伸手幫他擦去。

平安歡喜抬頭,“爹爹,你和仙女姐姐忙完了嗎?”

魏景和含笑點頭,“忙完了。”

“仙女姐姐?”平安喊了聲。

“姐姐在呢,怎麼了?”安覓溫柔回應。

平安咧嘴笑得軟萌軟萌的,“就是想喊仙女姐姐呀!”

安覓就笑了,哪管崽崽遊戲外的是誰,她只管萌遊戲裏的崽。

她看了看時間,該洗漱睡覺了,“平安,姐姐要回家了哦,你要乖乖的。”

“嗯!仙女姐姐,平安會想你的。”平安依依不捨地說。

“姐姐也會想你的,mua!”安覓送了個親親才放開語音。

平安眨眨眼,“爹爹,嗯麼是什麼?”

魏景和覺得可能是自己理解錯了,應不是他想的那樣,他笑道,“等下次仙女姐姐回來了平安可以問問她。”

“平安知道了。”平安點頭,小鼻子嗅了嗅,忽然扎進他爹懷裏,“爹爹好香!”

魏景和輕笑,及時伸手扶住差點掀翻的零嘴盒子。平安很喜歡墨香,他剛剛一直在磨墨寫字,身上自然沾染了墨香。

“好了,爹爹要去外面,你可要去?”魏景和把他挖出來。

“去!“平安從椅子上下來,看到盒子,拿了塊核桃喂他爹,“爹爹喫。”

魏景和沒有拒絕,張嘴喫了,“可要收起來?”

這倒不是什麼稀罕的東西,往年山上都能見到,就是平安也喫過慄子,今年乾旱,山上都沒什麼可收的,有的也早就被人摘沒了。

平安從盒子裏一樣挑一個出來,握在小小的手裏,把盒子推給他爹,“給爺奶喫。”

“不錯,知道孝順爺奶。”魏景和欣慰得不行,摸摸他的頭,拿上盒子,牽着他往堂屋去。

日頭西下,外面到處都是炊煙裊裊。

這會,魏家人也都在家,那十斤棉花已經全都剝出籽來了,籽被仔細收起來,純棉花的重量就只剩五斤多,正好夠給平安縫一條被子的。

“大哥,你幫我去喊一下橋那邊難民居的王老頭,讓他帶他的孫子過來一趟。”魏景和已經知道平安那石頭是從哪來的了。

他倒沒想讓大丫和二丫去,雖說那些人自住進來後沒鬧出什麼事,但是兩個丫頭也不好獨自走近。

魏老大今日就光做牙刷了,光給牙刷柄上打小孔就不是一件易事,這會聽到魏景和吩咐,趕緊應了聲,拍拍身上木屑,前去喊人。

二丫鼻子靈,從她二叔一進來就聞到香味了,眼睛巴巴盯着二叔手上的圓盒瞧。

“二丫姐,給。”平安率先從小掌心裏給出一顆松子仁。

“謝謝平安。”二丫接過來就扔嘴裏,仍是不忘盯着她二叔。

平安又從掌心裏挑出一顆杏仁給大丫,“大丫姐的。”

大丫笑着捏捏他的小臉,也不說留給他喫了。剛剛她奶在廚房教訓了她一頓,說她想着家裏弟妹是好事,可是過了就不成了,會讓弟妹習慣她的付出,會慣壞。

魏景和看了眼大丫,看來是他娘說過了,這樣纔好,魏家人口簡單,實不需要這般唯唯諾諾。

“爹,娘,這是我從縣城帶回來的,你們也嚐嚐。”魏景和把盒子放到桌上,打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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