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召諸位前來則是因爲有兩件事情要商議：其一左軍將領張留書出走我們是否要將其尋回論處；其二蘇將軍擊潰苦苦相逼的涼州賊寇我們是否要乘勝追擊。”皇甫嵩滿臉疲態地宣佈了主要論題。
蘇佩看了看站在自己對面的孫堅看是否能獲得一點別的信息。但是孫堅茫然的眼神告訴蘇佩實際上他瞭解的也並不比剛纔宣佈得多多少。
“蘇將軍張臨走時留給了你一封書信請你鑑閱。”皇甫嵩的話把蘇佩說得一楞神。
蘇佩忙出列道：“蘇某向來與張將軍無交情可言不知張將軍有何所託？”
皇甫嵩讓人將帛書拿給蘇佩。蘇佩看着張洋洋灑灑的數百言心下暗贊這個人無怪乎能夠列入文苑列傳中。他從汝南討伐黃巾說起一直到美陽之敗他說了兩層意思一方面是說自己本爲書生不擅長軍事另一方面說朝廷施政之謬冗員無數致使民不聊生。最後他囑咐蘇佩好好照顧他的內侄張郃——蘇佩一直都不知道張和張郃原來有這層關係當日在潁川討黃巾軍張郃也沒有提起過於是蘇佩一直也無從知曉。
“不知蘇將軍有何建議？”皇甫嵩問道。
蘇佩看看自己手裏的書信知道如果不坦開來說估計張的逃離戰場之罪必然不能被放過。張說是要蘇佩照顧好自己的內侄還不如說要蘇佩現在幫他否則張郃等人也在被罪之列。
“明公請耐心聽蘇某幾句話——美陽潰敗後張將軍能剖白心跡一力承擔此足見張將軍磊落。而棄官而去實乃張將軍無奈之舉。明公何不順勢以兵敗爲名奪其所領之兵對外稱其伏罪而已。如此一來美陽之事亦可稍作迴轉。不知明公以爲然否？”
皇甫嵩皺着眉頭掃視一圈衆將領的臉色後緩緩道：“美陽之事也不能全怪張將軍此事我也有失職之罪。左軍現歸周慎統管孫堅仍領右軍統管之職。而張則不能輕饒戰事繁忙請蘇將軍抽調手下緝拿歸案。”實際上這麼個命令沒有時間限制一看就是託辭但是蘇佩只好應承道：“謹遵鈞令！”
蘇佩回到營內對典韋道：“快些安排行裝我們去追趕張。”
典韋奇怪道：“少主真要去搜捕張啊？連我這麼老粗的人也知道皇甫將軍不過是一個遮蓋面子的話啊。”
蘇佩笑道：“話雖如此說然而實際上此時此處戰事稍緩而蘇某在聖上心裏確實有監軍之職皇甫將軍如此安排看似放了張一條生路實際上則是將這麼一個燙手山芋給我我們。不過我們也趁此機會將繳獲的金銀珠寶轉移到長安讓長安商會抽調人力運送往洛陽轉而到龍舒。這些東西此時實際上一點用處都沒有但是將來一定有用處的給此處多留糧草即可。”
龐德問道：“那我們這七千餘人都走了剩下皇甫將軍能夠有力防衛嗎？”
蘇佩道：“我們只抽調三千涼州人即可所募流民抽調三百素質好的帶走。餘下的交付給皇甫嵩讓他編入他的麾下。我看過典韋等人彙報後的狀況倘若我們現有七千人別人會有想法的。我們趁早砍多半給他們是正經。”
甘寧等人雖然捨不得但是見蘇佩已經決定乾脆早早地去篩選士兵儘量挑素質好的放在三千二百人中。
準備停當蘇佩親自去見皇甫嵩說自己準備好了去尋找張不過需要調走其中三千餘人而四千餘人則需要編入皇甫嵩標下。皇甫嵩先驚愕了一下但馬上也知道蘇佩並非是爲了張肯定有其它事情辦理於是便讓周慎和孫堅收編蘇佩留給他的四千餘人和裝備。
*******
中平二年五月華山西南山麓。
華山本屬華陰縣華陰在長安東距離長安二百七十餘里。而華山主峯實際上在華陰縣南十裏。在縣西南三十裏便是華山的西南麓。
只見一彪人馬脫離官道切入華山山脈中。爲是一個少年和四個彪形大漢及四個戎裝的女子。隊伍後面又緊跟着八十餘侍衛都是體型魁梧身手矯健的漢子。
“少主我們真就這樣從戰場上撤下來到這華山來？”。一個滿臉虯髯的漢子扯着粗豪的嗓子問前面的少年。
“我們不是撤下來而是打着搜捕張的名頭辦點自己的事情。不過話說回來倘若皇甫將軍戰事不利我們已經在長安一帶佈置防線了嘛。不過我可不希望出現這種情況那個時候長安又要經歷戰火洗禮啦。”蘇佩耐心地回答道。
原來蘇佩安排好張機的安全保衛後便帶領衆人向長安進。經過幾天行軍蘇佩等人便來到長安西城中門直城門。蘇佩出示官憑和皇甫嵩籤的軍令後長安守備都尉不敢怠慢忙開城讓蘇佩等人進城。
見到士兵入城城內百姓一陣騷動但看到蘇佩等人對下屬約束頗爲嚴厲於是稍微富裕一點的居民竟然都拿出牛酒來犒勞軍士。蘇佩召來爲的幾個長者答謝一番並說明自己是蘇氏商會的主人此次路過長安執行軍務。爲了長安安全蘇佩會讓三千餘人駐紮在城內等待自己去過太華山後再讓衆軍去討伐韓遂等隴西賊寇。蘇佩告訴這些長者說讓他們幫助監督軍紀倘若有士兵作奸犯科便告訴指定的甘寧、張遼等人或者投書給蘇氏商會。實際上因爲隨龐德過來的人本來就出自貧民衣食沒有着落才淪爲匪寇蘇佩治軍雖嚴但是賞賜最爲大度、軍餉放也頗爲準時若再有人作奸犯科確實只能說這人本性不好。
長安本地軍隊和士民見蘇佩如此表態都大爲放心連忙給蘇佩的三千餘人安排宿營。停一日蘇佩讓甘寧、張任、張遼、徐晃四人和賈詡、荀彧、荀攸、郭嘉治軍衆女安置在蘇氏商會的私宅裏由蘇根五兄弟護衛。自己帶着典韋、許褚、周泰、龐德及金秀、水墨、金玫和水柔帶領數十騎近衛直接朝太華山而來。
蘇佩隱約記得後世傳聞太華山中有處張修仙的地方這就是他直奔華山的原因。典韋、張遼等人多次問起到何處找張蘇佩只說可能在華山也說不出爲何會在華山。典韋、張遼等人只道是張和蘇佩有祕密聯絡也不再追問。此時典韋又開始對遠離戰場表示出不理解來蘇佩只好再給他說一遍。
由於從平坦的官道上下到崎嶇的山路上一匹馬踩在石子上忽然打滑一個急停只見馬背上的侍衛忙騰身而起由於慣性這侍衛雖然沒有結結實實地被馬甩了出去但是看起來堪堪要落在山澗中去。衆人情急之下一片譁然
“當心！”只聽一聲嬌喝一個女子將一條綢帶拋了出去。綢帶筆直地射向這個侍衛的腳下將侍衛的腳纏住。這女子將手一抖只見這個侍衛借力再次騰身落到路面上來。
這侍衛腳落實處一點傷都沒有負定神看看這女子忙施禮道：“多謝大主母相救！”
這女子原來是金秀她臉微微一紅：“小心去看看馬有沒有受傷罷。”
許褚也在馬上施禮道：“多謝大主母搭救！”
金秀臉更紅了她嗔道：“這侍衛又不是你個人的你道什麼謝啊!”
許褚呵呵笑道：“這是我昔日兄弟蒙主母搭救許褚自然需要感謝的。”
金秀看了他一眼再不搭話只管策馬朝前走。蘇佩笑而不言也策馬向前走。
不一時衆人來到了一個山谷前。只見山谷旁倒掛着一瀑山泉山谷中霧氣繚繞不能復見十丈遠的地方。衆人都下得馬來蘇佩讓這些侍衛抽出人手在谷口照料馬匹自己和典韋、金秀等人來到大霧邊緣。
“在下廬江蘇佩前來此處尋找故人張煩請回稟！”蘇佩氣沉丹田對着大霧朗聲叫道。聲音在這霧氣氤氳的山谷裏竟然聽不到一絲的回聲。
過了一會兒一個聲音道：“原來是貴客來訪有失迎迓請恕罪！”
蘇佩笑道：“迎迓倒不用了撤了這些霧陣是正經。”
對面的聲音過了一會兒道：“尊師佈下此‘天地混沌’之陣時便有言：有能耐便通過此陣否則便莫入此谷。請蘇大人原諒貧道不能擅自撤此護山陣勢。”
蘇佩呵呵笑道：“貴師不知是哪位神仙我只是不願白取此地的寶貝如果貴師硬要送我這麼一樣寶貝蘇某卻之不恭只好勉爲其難地收下了。”說罷他示意侍衛留下而自己和典韋、許褚、周泰、龐德、金秀、水墨、金玫和水柔九人作勢要進入陣內。
陣內之人許久都沒有回應。蘇佩一擺手身先士卒一腳踏入濃霧之中只見濃霧似乎如同一隻巨獸的舌頭一下子便將蘇佩捲入進去。其餘人見蘇佩已經進入便紛紛進入霧陣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