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水七零八落的灑在我的腳面上,我本能蹦躂了幾下,東離便站在門口看我如此狼狽笑出聲來,我揚眉狠狠的白了他一眼,指着一地湯水質問他:“你是專門跑出來嚇我的麼?我好不容易才燉出來的,你看看……”
他斂着眉目,把笑意也收了,那情況很像方纔並不是他笑的那般,他走到我近前,看看滿地的狼藉,又看看我,說:“燙着你了?”
我嘟着嘴點點頭,我以爲他會說上一兩句讓我暖心的話,但顯然這是我高估了他。
“這就是,你背地裏咒念我的報應。”他嘴角輕輕的勾起,那是怎麼一個魅惑衆生,說得卻是如此歹毒的話,我將我眼睛瞪到最大,仰着頭和他對視了半天,他卻一直半低着頭維持着那笑着的表情,停了很久才說道:“哦?你平時都是這麼的……用鼻孔看人?”
沒等我惡狠狠的把我的牙根兒咬碎,他便繞過我,朝着竈臺走去,我擰着身子回看他,他慢悠悠的走到鍋前,我瞧着那素白的背影兒,他,他居然挽起了袖子拿起了飯勺兒。
我心一哆嗦,也不顧還有些發疼的腳面兒幾步並過去就要搶他手裏的東西,邊搶邊說:“幹嘛?咒念你幾句……你就要揍我啊?”
東離挑眉居高臨下的看我,飯勺兒蕩在半空中,他蓮花瓣的眼仁兒盛着的滿是笑意,擠兌我說:“揍你?揍你還用拿傢伙麼?”
“呃?”我仔細一想,也是。
我愣愣的看着他臉上不常見的笑容,瞳孔裏映着我如今火紅火紅的頭髮,那抹紅讓我第一次覺得自己醜得無地自容,於是,我頹然的放開我拽着他的手,有些認命的咬脣低下頭來。
靜了有很久。
東離往外推推我,我也晃悠着半天身子站到一邊兒去,眼角輕瞄着那移動素白的衣角,他走來又走去,還蹲下身子在生火,我咬着脣咕噥咕噥的問:“你……幹嘛?”
“嗯?”東離回頭看我,我趕忙又把頭低得再低些,還有閒心看鞋面上沾着的菜葉,但這實在很影響觀感,我把裙子抖抖,腳也往裏並了並,這時東離的聲音又傳過來,“過來,添火。”
我撩開眼皮看看他,他正在忙活着往鍋裏放着什麼東西,我一愣:“你會做啊?”
他依然在忙活,頭也沒回的說:“怎麼?”
“那,那你……那你還讓我做?”我大着膽子伸出一根手指在他的後腰上點了數下,不解恨,又重了些力道,東離回過頭來,嚇得我趕忙把手指縮回來,放在前面想想又不行,又背在身後,他上下打量我卻沒有說什麼,轉過頭去繼續忙着手裏的活計,我哎哎半天他也沒答我話,我只好又不怕死的伸出手指捅他,一下,沒有反應,兩下,還是沒有反應,我只好揪着他的腰帶探過身去,“你貴爲天孫,居然還會這個?”
東離猛的一直腰,我的腦袋若不是他有力的胳膊託住,險些要扣進鍋裏,我覺得……此番丟臉,丟大發了,東離自然也是這麼以爲的,因爲他笑得比方纔看我燙了腳丫兒的更飛揚,把飯勺兒往我面前晃了晃:“你……這是,勾@引我?”
“勾……勾什麼?”我撲閃撲閃眼睛,“勾,引你?”
爐火噼啪,蓮花樹香縈繞入鼻,一團紅雲騰的浮上臉頰,我看着東離那雙極其好看的眼睛,覺得,覺得自己很沒有志氣,我如何勾@引他自然是不知,但卻能感覺到他眼底蠱惑的笑意委實勾@引了我。(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