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吉?”
“什麼意思?來山州是大兇,取山火是大吉?”
龍阿撓撓腦袋,此刻覺得腦容量稍稍有些不夠。
院子裏其他人也差不多同樣的表情。
這兩者竟然還有區別?
他們來山州不就是爲了取【九泉碧落焱】的火種嗎?
不來山州,又如何能夠取山火呢?
南宮奕宸也懵圈了,但很快他就反應過來,說道:
“不!這兩者某種意義上來說,確實沒有必然聯繫!”
或者說,來山州和取山火兩件事之中相差太多的因素。
人員配置,路線選擇,出行方式選擇等等,都是影響出行山州的因素。
換而言之,【大兇】指的不是取山火,而是重點放在來山州之事上。
而一來到山州,雖然還是偶爾會有不好的事情發生,可是卻沒有因此而影響到取山火的時間。
甚至可以說收服山火一事,從佈局謀劃到請君入甕、關門打狗,都格外的順利。
火種在林墨手中便是最好的證明。
聽到他的一些解釋,其他幾人這才明白過來。
龍阿哈哈一笑:“難怪啊難怪!這一路風雨坎坷,竟然是因爲這個!”
其餘幾人也是認同了這個說法。
唯獨南宮奕宸卻呵呵一笑:“公子,這也不對吧?”
衆人聞言,紛紛側過頭看向他,只聽南宮繼續道:
“如果出行山州真是【大兇】,那麼我們一行人,又如何能夠順利抵達山州?”
“大兇之兆,又豈是你們幾個金丹期的小傢伙能夠平安度過的?”
“除非找來高階修士護佑,否則,又怎麼能夠一人不損的抵達山州?”
南宮奕宸微微眯起眼睛,看向坐在石凳上休息的林墨。
這一路上坎坷磨難雖然,可是卻遠遠達不到大兇的級別。
最多,算是“悔”和“咎”的程度,連普通的兇都無法達到,更別提大兇二字。
按照常理來說,不死一兩個人,他們是很難抵達山州的,甚至全軍覆沒的可能性也不是沒有。
這些小坎坷,小磨難,又如何抵得上大兇的磨難?
更何況,這些小坎坷看着多,其實沒有對他們一行人造成什麼實質性的影響。
“對啊,好像也有道理!感覺確實達不到大兇的程度!”
龍阿又被說動了。
其他幾人也被搞蒙了。
主要是他們都不是卦師,自然不明白這其中的彎彎道道。
一會兒大兇,一會兒又大吉的,到底怎麼回事?
林墨淡淡笑着說道:
“南宮前輩,我想你是不是太小看我們這一行人了?”
聽到這話,南宮奕宸一愣,腦海中忽然靈光一現,目光不自覺地朝着林墨,楚綰歌,龍阿,以及豐庚身上掃去。
這小院裏的這些年輕人,一個比一個優秀。
哪怕從未露過面的餘玲瓏,南宮奕宸也早在仙盟的檔案之中,察覺到對方的資料。
天生七竅玲瓏心,繪靈餘氏一脈的唯一嫡系血脈.......
哪怕從未在秦州各大榜單上露過面,可是他依舊能夠從此確定對方是一位極其隱蔽的頂級天才。
其資質放在黃金三代之中,絕對能夠排得進前十之列。
衆所周知,黃金三代的前十潛力在外界的評價之中是不分高下的。
尤其是餘玲瓏還是一位較爲稀有的全能符修。
除此之外,其他人更不用多說了。
目前看起來,最普通的反而是本屆潛龍榜十強的豐庚。
這也是九州金丹期前十,而且還是一位前途無限的純粹劍修。
這些年輕人,只要不過早夭折,未來一定會是九州的扛鼎人物。
這是無需質疑的事情。
光是看這次的山火事件便知,林墨一行人解決了山火,這是連山州高層都頭疼的事件!
“我懂了。
南宮奕宸腦海中閃過無數想法,終於想清楚關鍵點。
“啊?”
龍等人則還是一臉懵圈,不知道他到底懂什麼了,更不明白兩人在打什麼謎語。
林墨卻笑了笑,沒有過多解釋。
南宮意味深長的看了他一眼,拱手道:“公子足謀多智,南宮佩服!”
答案很明顯了。
若要扛過大兇之兆,其實除了找高階修士庇佑,強行以力破命以外,還有一種方式。
那便是以命格破命!
能夠剋制命理的,自然也是命理。
林墨,楚綰歌,龍阿皆是良玉榜前列的天才。
豐庚又是潛龍高手。
兩個榜單,都是來源於天道。
換句話說,他們這行人都是上過天道“檔案”的一行人。
按照命理學說,本身他們每一個人都擁有極強的命格。
擁有這樣命格的人,只要不作死,不遇到命格中的危難,很難出事。
也就是說,林墨之所以能夠避開這次大兇的預兆,是因爲將這些天之驕子以“捆綁”的方式,聚集在了一起,然後衆人以過硬的命格,分攤這次大兇的風險………………
還能這樣玩!?
南宮奕宸當了幾十年的命理師,第一次見到這種玩法的。
不得不說,簡單粗暴,但有效。
當然,操作性的難度很大。
首先聚集起這麼些天之驕子,便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情。
但凡其中哪一位命格稍弱,都容易翻車。
屆時,說不定還會連累出行的這些人,讓其平白遭受磨難。
但不管怎麼說,林墨成功了。
昨日山火一事宣告結束後,他又強行頂着病體,進行了一次佔卜。
最後的結果,已經從最開始的大兇變成了“無”。
這表示沒有大的問題,結果平安無事。
這也代表着他們一行人的磨難就此結束,之後無論是繼續待在山州,還是返程回到秦州,都是一帆風順,無災無難。
所以問題來了......
誰是那個引起“大兇之兆”的人?
南宮奕宸的目光掃向小院裏的一行人。
是林墨這位此事的主導者?
還是楚綰歌,龍,餘玲瓏,豐庚,甚至有可能是自己?
不過片刻後,南宮奕宸放棄了佔卜的打算。
一是他的命盤確實沒有恢復,每次強行佔卜都是減緩命盤修復的負擔。
二是追究這件事沒什麼必要。
除了他以外,無論是隊伍裏的誰,與林墨都關係匪淺。
知曉對方會在近期出事,林墨自然會出手相助。
甚至林墨將此事看得比取山火本身還要更爲重要。
“呵,我還在佔卜山火一事,原來這小子根本就沒把重點放在這上面!”
南宮奕宸不禁在心裏苦笑一聲。
其實從出行的選擇就看得出來,林墨選擇的不是乘坐客載仙舟,而是乘坐飛行坐騎。
這就意味四個字??
風險共擔!
將所有人的安危,全部捆綁在一起。
這顯然不是偶然的選擇,而是林墨刻意的選擇。
思及種種,南宮奕宸只覺得這一次所謂的“考驗”,不僅沒有把林考住,反而將他這位佔星一路上的“前輩”考住了。
直到此時此時,有了林墨的詳細講解,他才明白了問題的關鍵點,想通了一切。
“這一定跟我現在沒恢復有關係!”
想清楚後,南宮奕宸又是有些不服氣地在心中暗道一聲。
若是狀態完好,他完全可以憑藉多次算卦佔卜,最後得出結論。
但偏偏他狀態不行,能夠佔卜的次數有限。
這才被一葉障目,看不清問題的根源所在。
不過轉念一想,南宮奕宸又不禁在心中嘆了口氣。
小小年紀,才踏入卦師不久,連風水師都還未完全解鎖,竟然就敢玩他都沒有輕易嘗試過的招式。
真是後生可畏啊!
話又說回來了,這小子到底一天能夠佔卜多少次啊?
“怎麼我當初剛剛晉升風水師時,每天能夠佔卜的次數,最多也就一次兩次的,他怎麼能夠佔卜這麼多次的?”
南宮奕宸親眼所見,林墨在這一路上佔卜的次數,每天基本上都是十次以上。
只有這樣,他們才能掌控路線,正確地解決每一次出現的危機,不至於出現任何“意外”。
可以說,林墨就是利用了這超乎他想象算卦次數,將這次的危機轉危爲安。
“這就是老師所說的九州第一佔星傳承麼,果然名不虛傳!”
南宮奕宸不禁在心中感慨着。
他不得不承認,這樣的算卦強他們佔星聖堂太多了。
這點從最初的風水師階段,便能夠看出來許多。
他望向林墨的眼神之中,多了一絲意味深長。
落星峯。
“這傢伙好像誤會了什麼?”
寄宿在獅子喵身體裏的小師姐,看着水晶球的畫面,語氣有些奇怪的說道:
“我們落星峯一脈,強的不是什麼算卦,而是命格啊!”
佔卜一道,落星峯當然很強。
但並不是他們區別於其他卦師,佔星脈的最大特點。
落星峯一脈的天機師,修的不是普通的命理學,而是命格!
以強大的命格破命、晉升,這纔是落星峯一脈傳承的核心觀念。
所以,在挑選弟子時,落星峯纔會採取抽籤的方式。
只有命格過硬者,才能夠抽取到上吉籤,以此作爲本命籤,不斷打熬命格來晉升。
金丹期篇章的一訣,便是打熬命格的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