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柳樹下,突然掀起魔力波動。
發光的召喚陣中,躺着一頭小怪獸。
似乎被四周的打鬥聲吵醒,小怪獸爬起來,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接着,又伸了個懶腰。
轟!!
一輪金色光暈,從迷你拉身後浮現出來。
彷彿旭日東昇,瞬間照亮戰場。
圍攻瘋柳村的喪屍,沐浴金輪鬥氣,紛紛掩面哀嚎,殘破的身軀冒出黑煙。
疾風身法!
迷你拉拖着殘影,瞬間衝出百步開外。
沿途拳打腳踢,噼裏啪啦,喪屍紛紛炸裂!
黑武士拉爾森,覺察到情況不對,持劍轉身,望向憑空冒出來的小怪獸。
面甲背後的兩團靈魂之火,閃爍不定。
智力的缺失,使他能夠維持正常體型,卻喪失了隨機應變的頭腦。
不知道應該繼續追殺斯雷平,還是先回頭解決威脅更大的迷你拉。
他還在猶豫,迷你拉已經搶先衝了過來。
飛奔途中高高躍起,一拳轟向黑武士面門!
個頭只有三寸的小怪獸,面對將近兩米高的重甲武士,看起來十足的蚍蜉撼樹,自不量力。
黑武士卻不敢大意,撤步舉盾格擋!
咚!!
迷你拉的小拳頭,結結實實砸在大盾上。
厚達一寸的附魔鋼盾,直接被一拳轟碎!
黑武士受到拳勁衝擊,整個人橫空飛起,狠狠摔了出去,鎧甲裂開無數縫隙。
落地剎那,黑武士反手持劍支撐身軀,掙扎着單膝跪地。
覺察到小怪獸追近,猛然揮劍,甩出一圈死亡波動!
迷你拉沒有退避。
身後張開大金輪,光芒萬丈!
剎那間,死靈邪氣被金光驅散!
皇極金輪功,死靈之剋星!
黑武士沐浴金輪光輝,感受到源自靈魂深處的極度痛苦,渾身冒出縷縷黑煙。
丟下大劍,雙手掩面,發出絕望的哀嚎。
“拉爾森大叔!”斯雷平飛奔過來,急切追問:“誰把你變成不死者,讓你來追殺我?”
或許是因爲亡魂受到金輪光輝淨化,黑武士在魂飛魄散的最後一刻,恢復了人性。
“戴娜主人......命令……………”
只來得及說出這半句話,黑武士眼中的靈魂之火便徹底熄滅。
魁梧的身軀轟然倒下。
斯雷平上前掀開頭盔面罩,頓時呆住。
伍迪從他身旁走過,低頭看了一眼。
果然不出所料,盔甲內部空空蕩蕩。
所謂的黑武士,並非屍體轉化而成。
生前的盔甲,只是亡魂憑依的空殼。
站在破碎的盔甲跟前,伍迪感受到一絲“死亡奧義”的氣息。
黑武士頭盔內側,有一枚暗紅色徽記,散發出淡淡的血腥氣。
伍迪用魔符拍下來,對照均衡庭園的資料庫,猜測那是一枚傳奇招魂徽記。
伍迪上前吸收徽記蘊含的死亡奧義要素。
系統提示,隨之傳來:
獲得少量死亡奧義要素!
對死靈效果的抗性提升!
光屁股男孩走過來,一本正經朝伍迪拱手,模仿江湖人物的口吻:
“這位好漢!請問怎麼稱呼?”
不倫不類的腔調,令伍迪忍俊不禁。
“我叫伍迪,來自蟒山島。”
“蟒山島......我老爸派你來的?”
斯雷平立刻警惕起來,望向伍迪的眼神多出一絲戒備。
“小老弟,說話別這麼沒禮數!”伍迪朝他的光頭上拍了一巴掌,“你老爸是教宗,我也是個教宗,我跟你爸是忘年交,稱他爲大叔,好歹你也得喊我一聲大哥。”
“不是吧?你個頭矮矮的,看起來並不比我年紀大......”斯雷平疑惑地打量他。
伍迪又朝他光頭上扇了一巴掌。
“你跟誰倆呢?說誰矮啊?再說一句試試!”
“別打我頭!看在你是我們村恩人的份上,我不說還不行麼!”斯雷平抱頭退縮。
伍迪從魔符空間掏出一條手帕縫的鬥篷,扔給斯雷平,讓他披上遮體。
“小老弟,你怎麼渾身光溜溜,一根毛都不長?”
“我修習的金剛煉體祕法,能夠抵抗刀槍箭矢,病菌毒素,唯一不好的地方是功力越深,毛髮脫落就越嚴重,金剛無漏之體,可不就渾身光溜溜!”
斯雷平有些不好意思的撫摸光頭。
“傻孩子,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海婆婆拄着柺杖走過來,笑眯眯地說:
“金剛體修煉初期,的確有脫髮的副作用,當你修煉到圓滿境界,渾身血肉毛髮操控自如,想讓哪裏長毛就能長出來,愛長什麼樣就長什麼樣,髮型髮色都能自定。
“比如老太婆我,滿頭秀髮自來卷,就是練功練出來的。”
斯雷平疑惑地看着她,完全看不出什麼高手風範,懷疑這老太婆在吹牛。
“小朋友,你還是童子之身?”海婆婆問。
“那當然!”斯雷平一臉嚴肅,“我修煉的止水心法,能夠抵抗各種精神攻擊,催眠幻術,但是必須嚴守戒律,不近女色,否則就會破戒散功!”
“不近女色,那麼男色呢?”海婆婆壞笑着追問。
斯雷平頓時愣住,訥訥地說:“男色......我不道啊!我媽沒說接觸男色會不會破戒,你最好別拿這個考驗我!”
海婆婆哈哈大笑:“傻孩子,你媽騙你的!止水心修煉到圓滿境界,色空不二,男色女色隨便搞,不必介懷。”
伍迪發覺老太婆東拉西扯,說話不着邊際,就搶過話茬,向斯雷平打聽正事。
“小老弟,剛纔你和黑武士打鬥時,竟然掙脫微塵謎鎖壓制,身體變大,這是怎麼辦到的?”
“老爸上次來探望我的時候,傳授我一門祕法,使出來可以激活夢神血脈,擺脫謎鎖壓制,可惜無法長久保持。”
斯雷平的解釋,驗證了伍迪的猜測。
點了點頭,接着問他:“你夢遊的時候打架很厲害,爲何醒了反而不太行?”
斯雷平戴上假髮,有些無奈地說:
“這也是因爲我的特殊血脈......睡夢中遇到危險就會自動進入戰鬥狀態,出招隨心所欲,隨機應變,反而能夠發揮出比清醒時更高的水準。”
伍迪心頭恍然,原來夢加得血脈還有這種神奇的功能。
收回思緒,伍迪斯雷平:“率領喪屍襲擊村子的黑武士,你好像認識?”
“他叫拉爾森,是我母親的傭兵夥伴。”
說到已經去世的母親,斯雷平神色黯然。
“大約在半年前,我母親發現微塵羣島各地爆發蟲災,似乎有人在幕後操縱。”
“她和包括拉爾森大叔在內的傭兵同伴聯手調查此事,發現一個自稱“蟲博士’戴莫斯的法師,正在微塵羣島進行一場瘋狂的蠱術試驗。”
“母親和五個隊友聯手追殺這個製造蟲災的邪惡法師,結果五人戰死,只有一人活着回來,還受了重傷,對我說出母親的遺言之後就斷氣了。”
“你母親的臨終遺言是什麼?”海婆婆突然顯得很急切。
“戴娜不是一個人??只有這半句話。”
“戴娜是誰?”海婆婆滿臉茫然。
“說出來嚇你們一跳,她是我老爸的老相好,聽說從前跟我媽的交情也不錯。”斯雷平撓了撓頭,“我年紀小,不懂這裏面的愛恨情仇,也不好說誰先對不起誰。”
“長輩的恩怨情仇先不說,你母親追殺的明明是戴莫斯,後來怎麼會遇見戴娜?”伍迪凝眉思索,“如果這不是巧合,戴娜和戴莫斯兩人之間,恐怕關係匪淺。”
“這我就不清楚了。”斯雷平聳肩攤手,“我那個不負責任的老爸好像知道內情,但他什麼都不跟我說!”
伍迪聽出男孩對父親有怨氣,立刻想起自己肩負的使命。
緩和父子矛盾,關係到兩片神之鱗呢!
“小老弟,你爸的確有不對的地方,但你也應該多體諒一下他的心情。”
伍迪心平氣和的勸說斯雷平:
“你爸傳授你謎鎖解放的祕法,表明他心裏還是有你這個兒子的,不讓你參與追查兇手,也是怕你出事。”
“哼!還不就是小瞧我!”
斯雷平滿臉不服氣。
伍迪被這個中二熊孩子氣樂了。
“你母親是傳奇藍龍武僧,尚且遇害,可見兇手之可怕,就你那點兒三腳貓的功夫,連我都不如,哪來的自信爲母報仇。”
“我好歹是練過十年拳腳的正經武僧,你一個德魯伊,憑什麼敢說比我功夫強?我還真就不服!”
“不服?那就比劃比劃?”
伍迪雙臂交叉抱在胸前,似笑非笑。
“比就比,誰怕誰呀!”斯雷平毫不退讓。
“光比武沒意思,咱們順帶打個賭。”
伍迪笑眯眯的給小老弟下套:
“我贏了,你跟我回蟒山島,父子相認;要是我輸了,就負責說服你老爸,帶你一起追尋殺母仇人。”
“沒問題!”斯雷平很自信。
伍迪點了下頭,轉身問海婆婆:“老婆婆,你來給我們當裁判,如何?”
“行啊!不過得先說清楚,你倆打算文比,還是武比?”老太婆笑眯眯地問兩人。
“什麼是文比,什麼又是武比?”
“文比,就是你倆各自對着靶子打一拳,看誰造成的破壞力更大。”
“武比,就是你倆互相毆打,你一拳,我一拳,看誰先撐不住!”
伍迪略一思索,對斯雷平說:“我們還是文比吧。”
“呵呵!你怕了?”斯雷平捏着拳頭挑釁。
“是有點兒怕,”伍迪實話實說,“我怕失手打死你。”
“垃圾話到此爲止!”海婆婆指向一塊大石頭,“就用這塊花崗岩當靶子,斯雷平,你先打一拳,看看實力。”
斯雷平晃了晃胳膊,走到兩米多高的巨石跟前。
扎穩馬步,深深吸氣,猛然轟出一拳!
電光一閃,花崗岩炸開半尺深的大坑!
雷霆轟鳴緊隨而至,在空中迴盪不絕。
伍迪在旁邊看到這一拳的聲勢,讚許的點了下頭。
以斯雷平的年紀,有這樣的功力,絕對稱得上武學天才。
更何況他還處於受到微塵謎鎖壓制的狀態,體格屬性只有正常的1/4。
“不錯不錯!你的雷光拳,已經修煉到了圓滿境界。”海婆婆也給出很高的評價。
斯雷平對自己的表現很滿意,扭頭問伍迪:
“接下來輪到你表演,打算用什麼武技?”
“我粗通拳腳,沒學過什麼高深的武技,就試試震懾拳吧。”伍迪走向巨石。
震懾拳?
斯雷平禁不住撇嘴。
震懾拳,屬於爛大街的低階通用武技。
隨便什麼宗派,入門階段都可以修煉。
在武術的源頭東方大陸,流行經脈穴道之說。
武僧將鬥氣打入人體不同的穴道,就會造成不同的效果。
點了“笑穴”,可以讓人笑個不停。
點了“死穴”,三秒過後爆體而亡!
多數穴道,遭到打擊並不致命,但是會截斷經脈中的氣血流通,暫時無法動彈??這種基礎的點穴技巧傳到西方,就成了所謂的“震懾拳”。
從原理不難看出,震懾拳並不以殺傷力見長,而且只對有血有肉的活物生效。
花崗岩只是死物,壓根不存在什麼經脈穴道。
伍迪對着一塊石頭施展震懾拳,不是在搞笑?
轟隆!!
突如其來的一聲巨響,嚇了斯雷平一跳!
煙塵激盪,碎石飛揚。
伍迪站在煙塵當中,保持出拳姿態。
對面那塊巨大的花崗岩,已經被他剛纔那平平無奇的一拳轟得粉碎!
“這是......震懾拳?”
斯雷平眼睛瞪得溜圓,嗓音止不住顫抖:
“你特麼管這叫震懾拳?!”
“怎麼,你不服氣?”伍迪收回拳頭,隨手撣落灰塵,“你就說震沒震懾吧!”
斯雷平陷入沉默,開始懷疑自己過往十年苦練武技,究竟都練了些什麼狗屁,連一個兼職武僧的德魯伊都比不過......
“小傢伙,看得出來你很受打擊,其實沒必要。”
海婆婆柔聲安慰垂頭喪氣的斯雷平:
“就你這個年紀來說已經很厲害了,只是不能跟伍迪比,那小子是個妖孽,別說你,我都看不懂他的拳理。”
看到斯雷平臉色有所好轉,海婆婆接着說:
“你的雷光拳,按照東方武學體系的劃分,屬於‘中階武技,你已經練到圓滿境界,繼續努力也很難突破武技固有的上限,不值當投入更多精力。”
“按理說,你現在應該修煉雷光拳的進階武技‘雷暴拳”,雷暴拳修煉到圓滿境界,才能修煉天位武技‘雷煌拳??這正是你母親生前的成名絕技!”
“老婆婆,我也想學雷暴拳啊!”斯雷平苦着臉說,“可惜我老媽還沒來得及傳授雷暴拳,就遭遇意外......”
“果然是這樣啊…….……”海婆婆同情的嘆了口氣,“唉,真是個苦命的孩子。”
伍迪旁聽兩人對話,心頭一動。
斯雷平的武學體系,以天位功法“紫電鬥氣”爲根基。
“紫電鬥氣”對應的獨門武技,包括雷光拳、雷暴拳和雷煌拳,《皇極驚世書》都有收錄。
如有必要,伍迪可以給凰櫻寫信,得到她的授權,就能把《皇極驚世書》中記載的相關祕籍傳給斯雷平。
但是聽海婆婆的口氣,她似乎也精通紫電系武技,而且有意指點斯雷平。
果然不出所料,海婆婆對斯雷平說:
“本老太婆也粗通拳腳,念在你是老友遺孤的份上,指點你一招,看仔細。”
轉身面對高聳的山崖,從容調節呼吸。
“雷暴拳,又名轟雷彈。”
“這一招的關鍵在於壓縮紫電鬥氣,壓縮到極致,而後向體外放射,猛烈爆發!”
說話間,海婆婆抬起右手,掌心朝天。
紫色電光在她心凝聚。
光芒驟變熾烈,刺目灼痛!
“哈!”
老太婆怒喝一聲,右掌向前平推!
高壓電能與鬥氣凝聚而成的紫色光球,陡然脫手而出!
瞬間飛出千尺開外,筆直的轟在峭壁上。
轟隆!!
雷光炸裂,紫電進發!
伴隨霹靂轟鳴,峭壁轟然崩塌。
大量碎石混合泥沙,如同決堤的洪水傾瀉而下!
“這,就是雷暴拳。”海婆婆轉身望向斯雷平,“小傢伙,你學會了嗎?”
這我學個雞毛啊......
斯雷平額頭冒汗。
“你小子,看起來不大聰明啊!”海婆婆無奈地搖搖頭,“看在你母親的份上,我再多教你一點兒。”
從口袋裏翻出一隻卷軸,隨手扔過來。
“這是雷暴拳的拳譜,搭配紫電呼吸法,你拿去自行修煉,學到什麼程度,就看你的悟性了。”
斯雷平感激的收下拳譜,道謝過後忽然想起一件事,連忙問海婆婆:
“雷暴拳的進階武技雷煌拳,如果您老人家有拳譜,可不可以順便給我一份?”
“你小子,心還挺大!沒學會走路呢就想跑了!”
“雷煌拳是天位武技,我們宗門有規矩,不可擅自外傳!”
“你真心想學,只有一個辦法,就是拜我爲師。”
伍迪聽着感覺不對,連忙打斷話茬。
“海婆婆,先等一下!斯雷平還沒成年,你要收他爲徒,必須先徵得他父親同意,免得被人懷疑拐賣未成年兒童。”
海婆婆瞪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說:
“我收徒弟,當然會徵得家長同意!然而我也有一個條件??斯雷平必須徹底放下從前的恩怨,跟我離開微塵羣島,潛心修行。
“放下恩怨......也包括殺母仇?”斯雷平苦澀地搖了搖頭,“抱歉,海婆婆,雖然我很想追隨您學藝,可我心中終究放不下這個執念。”
海婆婆嘆了口氣,耐着性子勸他:
“你的殺母仇人戴莫斯,是魔母亞斯塔祿的親兒子,別說你小子,你老爸都惹不起,你還要堅持報仇嗎?”
“殺母之仇,怎能不報?!”斯雷平咬着牙,眼神堅定:“就算我現在打不過仇人,將來也會有辦法!”
海婆婆搖搖頭,意興闌珊的說:“既然你不聽勸,我也沒什麼好說的,有緣再見。”
伍迪目送老太婆的身影消失在傳送陣中,扭頭數落斯雷平:
“小老弟,你太沖動了!”
“我看得出來,海婆婆真心想收你爲弟子,至於報仇的事情,其實有的商量。”
“你一開始就把話說死,讓海婆婆下不來臺,面子上掛不住,只能甩手走人。”
“錯過這個天大的機緣,你會後悔的!”
斯雷平心裏多少有點失落,但還是嘴硬:
“老婆婆人挺好,可惜長得不大好看,如果她是一位年輕貌美的大姐姐,說不定我就跟她走了!”
伍迪輕輕一笑,不再繼續這個話題。
“伍迪大哥,有件事我實在想不通!微塵羣島不是夢神教會的地盤嗎?”
“我老爸連殺妻之仇都不敢報,還要求我也忍氣吞聲,他這個鳥教宗,當的有什麼意思啊!”
伍迪看了滿腔憤懣的少年一眼,耐着性子開導他:
“報仇不難,問題在於怎麼報仇才能付出最小的代價。
“你老爸讓你隱忍,是爲了從長遠考慮,先把仇家的底細打聽清楚,然後再尋找一個最佳時機,並不是單純的忍氣吞聲。”
“有句話叫做‘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你仔細品,是不是這個道理?”
“別說十年,一年我都忍不了!”斯雷平悻悻地說。
“這表明你的修行還不夠,太浮躁。”
伍迪忽然想起前世那個家喻戶曉的故事,正適合拿來開導斯雷平這樣的中二少年。
“遙遠的東方大陸,據說有一位石猴武僧,朝聖路上,行俠仗義,打抱不平,降妖除魔無數。”
“然而我們這位神通廣大的猴哥,也做不到一碗水端平,迫不得已的時候,只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比如兩個妖怪,同樣爲非作歹,害人無數,一個是草根出身,另一個則是大人物的親戚,背景很硬。”
“沒有背景的妖怪,猴哥二話不說,直接一棒打死。”
“有背景的妖怪,想殺也殺不得,最後都被後臺大佬接走,罰酒三杯了事。”
“還真是讓人泄氣的醜惡現實......”斯雷平吐槽了一句,忽然眼珠一轉,問伍迪:“大哥!你有沒有背景?”
“有一點,但不多。”伍迪看着他的眼睛,“你小子打聽這個,想幹什麼?”
“伍迪大哥!我要加入你創建的教會,宣誓向你效忠,成爲你的使徒!”小胖子一臉嚴肅。
“......你有病吧?”伍迪哭笑不得,“你老爸是夢神教會的教宗,你想成爲使徒,找你老爸多方便,何必捨近求遠呢。”
“那不一樣!我老爸是個靠不住的軟骨頭,跟他混,沒前途,完全看不到爲母親報仇的希望!”
斯雷平振振有辭:
“伍迪大哥年紀輕輕成爲一教之主,海婆婆都說你是天賦絕倫的妖孽,肯定比我老爸有出息,跟着你混,我覺得更有機會報殺母之仇!”
伍迪摸着下巴,心情複雜。
不得不承認,小胖子這通馬屁拍的他很舒服。
平心而論,斯雷平品性不錯,天賦也稱得上出類拔萃,值得在他身上投資一個使徒名額,順帶還能加強哥斯拉教會與夢神教會的同盟關係。
然而這一切的前提是……………
徵得摩耳甫斯的同意。
夢神教會的教宗,能接受自己的寶貝兒子成爲一個異教徒嗎?
伍迪心裏沒底。
斯雷平似乎看出他的顧慮,轉了轉眼珠,嬉皮笑臉的說:
“伍迪大哥,你在我老爸那裏面子大!說服他答應讓我跟着你混,我就幫你搞一枚神之鱗,好不好?”
伍迪橫了他一眼:“你有個屁的神之鱗!”
“我沒有,但是我老爸有啊!”
恍若福至心靈,斯雷平突然腦子開竅,格局一下子打開了。
“伍迪大哥,你剛纔說了,有背景的妖怪,闖禍也有靠山兜底。”
“偷一片神之鱗,算什麼級別的闖禍?”
“說小意思太裝了,也就中等意思吧!”
“如果我爸連這點兒小事都要跟我計較,這種爸爸不要也罷!”
伍迪聽他說完這番話,久久無語。
摩耳甫斯大叔有這麼一個好大兒,下半輩子怕是不得安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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