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羣黑衣人看起來很囂張的樣子,是幹什麼的?”蘇普低聲問喀秋莎。
“他們都是蛇王信徒,爲首的兩人是一對兄弟,老大是術士,老二是詭術師。”鎮長小姐恨恨的說,“這兄弟倆壞的很,在鎮上開設賭場和妓院,專門坑害外地旅客,幹了無數傷天害理的勾當!”
“兩年前,這兄弟倆被逐出鐵錘鎮,從那以後就對鎮長夫婦懷恨在心。”
“後來這兄弟倆投靠呂姆領主,在呂姆的介紹下加入蛇王會,成爲蛇王的使徒。”
“兄弟倆自認爲有了靠山,以傳教士的身份高調返回鐵錘鎮,宣稱要在鐵錘鎮開設教堂,傳播蛇王信仰。”
“兄弟二人得到蛇王祝福,實力大增,鎮長夫婦也沒把握對付他倆,況且他們背後還有呂姆和蛇王撐腰,只能容忍他們在鎮上傳教,招募黨羽,如今已經形成一股強大的邪教勢力。”
眼睜睜看着惡黨坐大卻又無可奈何,喀秋莎心中的不忿全都寫在臉上。
“這兄弟倆有多厲害?”蘇普接着打聽。
“老大託卡列夫似乎是15級風系術士,法力跟我......我們鎮長夫人差不多。”
喀秋莎思忖着回答:
“當初鎮長夫人施法求雨,半途中被人驅散空中已經成型的雨雲,很可能就是託卡列夫暗中搞鬼!”
“老二薩姆沙的施法能力要差一些,但是兼修潛行暗殺的刺客技能,綜合戰力不在託卡列夫之下。”
“除了本職能力,兄弟倆還有蛇王賜予的使徒技能,據說非常歹毒,防不勝防!”
蘇普想了想,扭頭對伍迪說:
“大哥,你一個人對付匪首兄弟,我負責解決其餘的小嘍?,沒問題吧?”
“瞎說什麼呢!”伍迪橫了小王子一眼,“我是來傳教的,講究一個以德服人,聽不得打打殺殺的事情,你莫要嚇唬我!”
“嗯!我懂了!”蘇普立刻想起伍迪平素的教導,“咬人的狗不叫,能動手就別逼逼,要低調!”
“不是......你懂個什麼啊?完全理解岔了吧?!”
鎮長小姐哭笑不得,過後又忍不住操心:
“你們兩個外鄉人,別惹那羣邪教徒,他們的手段殘忍,超出你們的想象!”
“我是不想管閒事,就怕邪教徒搞事情,將我們兩個過路人也捲進去。”伍迪望着反鎖的包廂房門,若有所思。
“說的就是啊,這夥人躲在屋裏,肯定是在謀劃見不得人的勾當。”蘇普附和道。
聽兩人這麼說,喀秋莎愈發擔心起來。
邪教徒的密謀,十有八九針對他爸媽。
她很想知道對方在謀劃什麼,然而隔着厚厚的房門聽不見動靜,急得坐立不安。
“唉!可惜我今天沒有準備‘鷹眼術,不然就能竊聽邪教徒密謀了......”
鎮長小姐搓着手,滿臉懊悔。
“奧法騎士”相當於戰士+半吊子法師。
施法方式與法師類似,每天晚上都得從法術書中挑選出若干個魔法,充分準備過後,明天才能直接使用。
臨時需要某個法術卻又不曾提前準備,想用也用不出來,很是尷尬。
“我來試試。”
伍迪右手握住聖杖,左手從兜裏掏出一枚米粒大的玻璃珠。
聖杖輕觸玻璃珠,注入魔力。
玻璃珠浮空而起,化作一顆“祕法眼”。
伍迪揮袖一拂,“祕法眼”收斂光芒,變得很不起眼。
如同一隻小飛蟲,貼着牆根飄動。
在陰影的掩護下,鑽過鎖孔,潛入蛇王信徒聚會的包廂。
在蘇普和喀秋莎好奇的注視下,伍迪抓起桌上的餐巾,疊成喇叭狀。
手指輕輕叩擊喇叭筒,噗的一聲,交談聲透過喇叭筒傳出來,正是包廂中的對話!
“託卡列夫大哥,上次您施法驅散雨雲,乾的漂亮!”
一個邪教徒在拍老大馬屁。
“可我想不通,既然您也有呼風喚雨的本領,爲什麼不使出來降雨,籠絡人心?”
“呵呵!我是可以施法降雨,但是現在還不到時候。”
陰森森的嗓音,來自邪教大佬託卡列夫。
“如果我急於降雨,保不準某些蠢貨就把這筆功勞記在矮子奧莉加身上。”
“當前最要緊的是推翻奧莉加和米哈伊爾的統治,解決掉這夫妻倆以後,鐵錘鎮全由我說了算,再施法降雨也不遲。”
託卡列夫停下來享受黨羽的吹捧,過後接着說:
“薩姆沙,昨晚交代你辦的事怎麼樣了?”
“我辦事,老大你還不放心嗎?”
邪教團夥的二號首領薩姆沙,冷笑中透出得意。
“鎮上七口公用水井,都被我下了毒。”
“鎮民喝了有毒的井水,雖說不至於立刻掛掉,少不了腹瀉嘔吐,大病一場。”
“任誰看到這種症狀,都會懷疑是感染了霍亂。”
“我們趁機散佈流言,就說鎮上之所以爆發瘟疫,都怪鎮長一家不敬真神,遭報應!”
“等到鎮民的怒火被挑動起來,大哥你帶領民衆衝擊鎮長府邸前門,我在後院放火製造混亂,一舉推翻鐵錘家族的統治!”
“好得很,薩姆沙!明天咱們就這麼幹!”
嘭!
喀秋莎聽見邪教徒的謀劃,氣得一巴掌拍在桌上,忍不住就要衝向包廂。
“大姐,別衝動!”
蘇普連忙拉住她。
“你怎麼......看出我是女的?”喀秋莎驚訝的瞪大眼睛。
“我和伍迪大哥每到一處陌生的村鎮,總會提前加持‘真知術,提防妖精或者鬼婆變成人類的樣子詐騙旅行者。”
蘇普斜了她一眼,不屑地說:
“你這點兒淺薄的易容魔法,哪裏瞞得過我們的眼睛?一進門就看穿你的底褲啦!”
鎮長小姐臉頰通紅,不由自主夾緊大腿。
“看穿底褲’只是打個比方,不是真看穿你的內褲,你別那麼緊張好不好。”
蘇普一廂情願的安慰,反而令喀秋莎愈發羞窘難堪,恨不得找條地縫鑽進去。
“你小子,從哪兒學來這些低俗的比方?”伍迪衝小王子後腦勺甩了一巴掌,“往後不許在女生面前開黃腔,讓人笑話沒禮貌!”
“明明就是跟你學的嘛......”蘇普捂着後腦勺,委屈的嘀咕。
“我有那麼多優點,你怎麼不學?!"
年輕人還真是學好不容易,學壞一出溜。
伍迪無語的搖搖頭,抬手招呼酒館夥計,連同喀秋莎那份酒菜一併結賬。
“小哥哥,謝謝你請客!不過先別急着走,我還沒喫完呢!”
鎮長小姐像兔子似的跳回自己那邊餐桌,狼吞虎嚥。
伍迪耐心等她和蘇普喫飽喝足,收回“祕法眼”,起身走向酒館門外。
蘇普和喀秋莎對視一眼,連忙跟了出去。
來到門外,蘇普扭頭瞪着鎮長小姐:
“我和伍迪大哥有事做,你跟上來幹什麼?”
“看熱鬧不行啊?”鎮長小姐寸步不讓。
“不是不行,但我勸你別湊熱鬧,趕緊回家,免得給你爸媽惹禍。”
蘇普好心好意勸說,喀秋莎卻不買賬。
“哼!鐵錘鎮又不是你家的地盤,我愛去哪兒就去哪兒,你管得着嗎!”
鎮長小姐衝小王子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扛着戰錘追向伍迪。
蘇普無可奈何,索性懶得管她,自己也加快腳步,跟上伍迪。
伍迪走到鎮子中心的小廣場。
這裏是鎮上最熱鬧的地方,廣場四周都是店鋪。
伍迪給了蘇普一把銀幣,讓他去附近店鋪,租幾張桌椅板凳,搬到廣場上。
喀秋莎對兩個外鄉人古怪的行爲很好奇,本身又是個熱心腸的姑娘,就跟着蘇普跑前跑後,幫他砍價租金,搬運桌椅。
伍迪把四張方桌拼在一起,組成一張簡易的祭壇。
從魔符空間取出香爐,點燃沙蟲香,擺在祭壇上。
看到廣場斜對面的小餐館,門外豎起一把遮陽傘,就打發蘇普租借過來。
把遮陽傘豎在四張方桌中央,罩住香爐。
喀秋莎對他的舉措愈發感到莫名其妙,忍不住打聽:“太陽都快落山了,你在廣場上豎起一把遮陽傘幹什麼?”
“遮風擋雨,免得雨水淋溼香爐。”伍迪平靜的回答。
喀秋莎抬頭望天,滿眼疑惑:“這大晴天的,一絲雲彩都看不着,哪裏有雨?”
“我大哥說下雨,管它晴天陰天,有無雲彩,必須得下!”蘇普篤定地說。
鄉下小鎮姑娘,被來自王都的美少年狷狂的話語鎮住了。
呆呆望着伍迪和蘇普,禁不住開始期待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施法儀式準備完畢,伍迪站在祭壇跟前焚香唸咒,施展7環法術“操控天氣”。
他在小鎮最繁華的地段鬧出這麼大動靜,早已引來衆多鎮民圍觀。
看他這架勢,大家不難猜出是在求雨。
“小哥兒,你那位朋友是法師嗎?”雜貨店的老闆娘湊過來,好奇的問蘇普。
“我大哥不是法師,他是......先知。”
追隨伍迪這些天,蘇普耳濡目染,在兩方面取得了長足的進步。
首先,與陌生人相處的時候,小王子不再像從前那樣害羞社恐,臉皮變得更厚了。
其次,在伍迪的言傳身教下,蘇普已經深刻理解一名合格的神棍要如何在公衆面前造勢表演,忽悠起人來,臉不紅心不跳。
這兩項新技能,眼下正好派上大用場!
“我大哥是哥斯拉教會的先知,不遠萬里來到鐵錘鎮傳教。”
“得知本地正在遭受旱災,不忍看到莊稼絕收,鄉親們受苦捱餓,特地擺下祭壇,向偉大的海洋、森林、大地與火焰之神哥斯拉祈禱。
“我大哥的祈禱聲傳達到哥斯拉大神那裏,不出十分鐘,自會降下雨水,澆灌莊稼。”
“你們要是不信,就等着瞧吧!”
空中突然吹來的狂風,匯聚的烏雲,證實了蘇普當衆誇下的海口。
圍觀的人羣越來越多,小半個鎮子的居民都來看熱鬧,興奮的呼聲一浪接一浪。
絕大多數鄉下人,從未聽說過哥斯拉教會。
然而不管黑貓白貓,能逮老鼠的就是好貓。
不管雪魔使徒、蛇王使徒還是哥斯拉教會的先知,能讓老天下雨就是好樣的,值得人們敬仰乃至崇拜!
伍迪傳教三年,走遍世界各地,早已深刻瞭解平民百姓樸素的信仰觀念。
一次觸摸就能治癒麻風病人。
讓下肢癱瘓的人站起來行走。
把邪魔從附體者身體裏驅逐出來,驅趕到豬身上。
揮杖分開紅海,把石頭變成麪包,用五餅二魚餵飽千百名飢餓的追隨者……………
伍迪當然知道,沒有什麼傳教方式比當衆展現神蹟更能打動人心。
鐵錘鎮上空密佈的烏雲,突然劃過一道電光。
轟隆!!
隨之而來的雷霆,狠狠震撼衆人的心靈。
風起雲湧,電閃雷鳴,人們對降雨的期待,即將變成現實,禁不住狂喜吶喊!
酒館包廂中。
正在密謀的蛇王信徒,也被雷聲驚動。
託卡列夫拉開窗戶,感受到撲面而來的魔力潮汐,臉色立刻陰沉下來。
“有人在施法降雨!”
“又是奧莉加那個臭婊子?”薩姆沙低聲問兄長。
託卡列夫輕輕搖頭,沉聲道:“這人的法力遠在奧加上......應該不是本地人。”
抓起餐桌上的酒壺,朝一隻空碗中倒滿酒,同時吟詠咒文,比劃手勢。
清澈的酒漿在魔法驅動下,彷彿一面鏡子,映出廣場上的情景。
衆人的視線,自然而然落在白袍少年身上。
“哼!似乎是外地來的傳教士,自以爲有點本事,竟敢在鐵錘鎮撒野,也不打聽打聽這裏是誰的地盤!”
託卡列夫面色猙獰。
“不過是一團雨雲,看我出手驅散,讓那個外鄉當衆丟人現眼!”
說着,他也施展“操控天氣”,反制伍迪的法術。
兩個構型相同,但是效果相反的魔法,碰撞的結果通常是相互抵消。
這就是同種魔法相互反制的原理。
託卡列夫這裏剛開始施法,伍迪立刻有所覺察。
一股外來的魔力宛如暗流,正在高空湧動,試圖衝散剛成型的積雨雲。
“早就知道你會暗中動手腳!”
脣角浮現一抹冷笑,伍迪發動“水之奧義”。
奧義賦能“操控天氣”,直接將這個7環法術拉昇到傳奇級別!
託卡列夫試圖反制“傳奇操控天氣”,好比以卵擊石,立刻遭到魔力反噬,當場噴出一口鮮血!
“大哥!你沒事吧?”
薩姆沙連忙扶住搖搖欲墜的託卡列夫。
託卡列夫強忍頭痛,眼中滿是怨毒之色。
當着衆多下屬的面,他可不能認栽。
支撐着走到窗前,緩緩抬起右手。
向前探出的中指,赫然變成一條黑蛇,扭曲蠕動,吐出紫紅分叉的信子,浸滿粘稠腥臭的毒液。
託卡列夫忍着頭疼唸誦咒文,施展“蛇王”達哈克賜予的“高等毒擊術”,將目標鎖定在正在求雨的白袍青年身上。
法術完成的剎那,蛇毒就會滲入目標體內,隨着血液流遍全身,六秒之內必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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