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兄弟,真有你說的那麼靈嗎?”有人半信半疑的問。
“絕對靈驗!”小王子拍着胸脯擔保,“我大哥昨天呼風喚雨的場面你們都看見了吧?難道還不足以證明他的法力?”
大家一合計,是這個道理。
先知大人呼風喚雨易如反掌,解毒治病對他而言又有什麼難的?
“請先知大人治病,怎麼收費呢?”雜貨店老闆娘患得患失的問。
衆人心裏都在揣測,這樣一位法力高強的大人物,診金恐怕不便宜。
“診金嘛......說多不多,說少也不少,全看你們自己的心意。”
伍迪拍了拍擺在桌上的木箱,上面貼着紅紙,寫着“捐款箱”的字樣。
“鄉親們,實不相瞞,我來到鐵錘鎮,爲的是傳播吾主哥斯拉的福音。”
伍迪切換成神棍模式,一臉寶相莊嚴。
“病人服了我的藥,感覺舒服了,就捐點香火錢,算是幫我籌集建設教堂的經費。”
“捐多捐少全憑個人的心意,概不強求。”
“哪怕是掏不出一個銅板的流浪漢,我也照樣醫治,病好以後去我的教堂燒柱香,還個願就行。”
“吾主哥斯拉,平等的對所有需要幫助的人伸出援手,無論富人還是窮人,國王亦或乞丐,在我這裏沒有高低貴賤之分。”
聽了伍迪的話,衆人不由爲之動容。
這位年輕的先知,以仁慈博愛的胸懷贏得了鎮民的尊敬。
出於愛屋及烏的心理,人們很自然的對伍迪宣揚的哥斯拉教會產生興趣。
有理由相信一位可敬的先知崇拜的神?,必定是仁慈、公正並且強大的善神!
隨着一瓶瓶藥到病除的藥劑分發下去,錢幣落入捐款箱的叮噹聲響個不停,伍迪在鐵錘鎮的傳教事業算是開了一個好頭。
......
伍迪和蘇普一直忙到深夜才收攤,拎着沉甸甸的捐款箱回旅館。
旅館老闆守在門口,遠遠看見兩人,滿臉堆笑的迎上來。
“伍迪先生,蘇普先生,你們可算回來了!鎮長一家正在店裏等你們呢!”
伍迪對這個消息毫不意外,跟着旅館老闆來到包廂,餐桌上已經擺滿豐盛的酒菜。
喀秋莎看見伍迪和蘇普,圓圓的臉蛋立刻綻開燦爛的笑容。
米哈伊爾和奧莉加也起身相迎,連聲感謝兩人消滅邪教徒,救治中毒的鎮民。
旅館老闆離開後,順手關上房門。
鎮長夫婦輪番給伍迪敬酒,忽略掉明顯還沒成年的小王子。
說了幾句客套話,米哈伊爾滿臉懇切的向伍迪提出一個請求。
“伍迪先生,多虧您提供的藥劑,幫中毒的鎮民消除了病痛,然而受到毒藥污染的水井還沒有淨化,這樣下去,鎮上很快就會迎來水荒,您能想想辦法嗎?”
“鎮長先生,您的夫人是一位高階法師,想不出辦法淨化被污染的水井嗎?”伍迪問。
奧莉加聳了聳肩,頗不情願的承認自己的知識體系存在短板:
“不好意思,我主攻塑能系、防護系和變化系法術,治病解毒,淨化水源,不是我擅長的領域。”
伍迪點了點頭,不緊不慢地說:“身爲神術施法者,治病解毒是我擅長的領域,然而徹底淨化七口水井......難度可不小啊。”
奧莉加聽出他在討價還價,開門見山地問:“您有什麼要求,不妨直說。”
“我打算在鐵錘鎮開辦教堂,推廣哥斯拉教會,希望得到兩位的支持。”
夫妻倆對視一眼,似乎對伍迪的要求感到意外。
“伍迪先生,您應該知道,我和奧莉加都是石穆大人的虔誠信徒,哪怕石穆大人如今已經落入蛇王的魔爪,我們夫妻倆也沒有改變信仰!”
米哈伊爾一臉堅定的說。
“正是因爲我們堅定的抵制蛇王邪教,纔會遭受邪教徒打擊報復,在井水中投毒。”
“假如我們聽你的改信哥斯拉,那還不如直接投靠蛇王,起碼能過上太平日子!”
伍迪平靜的笑了笑,心平氣和的反駁道:
“鎮長先生,正因爲你們不甘心向惡勢力屈服,投靠蛇王,所以我纔會來到這裏,向身處苦難中的你們伸出援手。”
“蛇王奴役石穆,激起你們的反抗,而我們哥斯拉教會不一樣,我是爲了幫助你們抵抗蛇王,解救石穆而來。”
“等我救出石穆,你們願意皈依哥斯拉教會,固然無上歡迎,倘若堅持原本的信仰,我也不強求。”
“鎮長先生,我尊重你的信仰自由,這正是哥斯拉教會與蛇王邪教的本質區別。”
伍迪這番話,深深觸動了米哈伊爾和喀秋莎父女的心。
他們從未接觸過如此寬容的教會,如此開明的傳教士,望向伍迪的眼神,平添了幾分敬意。
奧莉加也被伍迪的態度打動,但她仍然保持着警惕。
“伍迪先生,‘蛇王’達哈克神祕莫測,就連吾主石穆也不是他的對手,你真有信心與蛇王爲敵?”
“蛇王的兩個使徒死在我手裏,我要是害怕報復,早就溜了,何苦留在鎮上傳教。”伍迪反問道。
奧莉加點了點頭,轉身與丈夫還有女兒低聲交談。
片刻後,一家三口似乎達成共識。
奧莉加轉回身來,一臉鄭重的對伍迪說:
“如果你真能說到做到,從蛇王的魔爪當中拯救石穆大人,我不同意你在鐵錘鎮傳教,我女兒喀秋莎也將皈依哥斯拉教會,拜您爲導師,怎麼樣?”
伍迪不由失笑:“鎮長夫人真是高明,就這麼說定了。”
第二天上午,伍迪和蘇普來到小鎮廣場。
鎮長一家已經在等候,還有衆多湊熱鬧的鎮民。
今天一大早,伍迪將要淨化水井的消息就傳遍鎮上的大街小巷。
大家都懷着期待趕來圍觀。
在衆人的簇擁下,伍迪來到離廣場最近的一口水井跟前。
啓動“水之奧義”,延伸到水井底部。
“水之奧義”,可以操控世間一切液體。
薩姆沙井中投的毒,也是一種水溶液。
如果伍迪願意,單憑“水之奧義”就能將水井中的毒素連同雜質一併分離出來。
然而這樣做太花時間,魔力消耗也太大,恐怕支撐不了連續淨化七口水井。
所以伍迪運用一種更高效的方式。
通過本體與巨獸分身之間的精神鏈接,共享哥總的武技“氣療術”。
“氣療術”,具有解毒治病的妙用。
正常情況下,施展一次“氣療術”,只能治療一名患者。
但是,當伍迪以“水之奧義”賦能“氣療術”,將這門技能提升到傳奇級別,就能直接施加在水井中,徹底淨化水中毒素!
這就是“傳奇氣療術”的強大功效!
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
旁觀的鎮長夫婦,第一時間感應到伍迪身上激盪的奧義波動,不由相顧失色!
現在他們才意識到,這位年輕的先知是一位傳奇強者,難怪有信心對抗蛇王邪教!
第一口水井淨化過後,伍迪吩咐蘇普從井中打出一桶水。
自行持瓢舀水,當衆喝下井水,以此證明毒素已經消除,井水可以安全飲用。
在衆人的歡呼和感謝聲中,伍迪走向另一口水井,如法炮製。
不出一個鐘頭,七口被污染的水井都得到淨化。
爲了感謝他的善舉,鎮長米哈伊爾把自家的一棟房產送給伍迪,作爲安身之所。
伍迪接受了鎮長的好意。
有了這處落腳點,伍迪的教堂就算開張了。
轉眼一個星期過去,伍迪在鎮上的名氣越來越大,時常有人請他療傷治病。
然而入教者的數量比預期中更少,滿打滿算不足百人。
傳教事業遲遲打不開局面,伍迪不急,蘇普先急得坐不住了。
“伍迪大哥,鎮民對你非常尊敬,然而前來皈依的信徒卻很少,這是爲什麼呢?”
不等伍迪開口,蘇普先說出自己的推測。
“會不會是鎮長一家暗中阻撓,不準鎮民改變信仰?”
伍迪搖頭一笑。
“鐵錘夫婦對我的教會的確存有疑慮,但他們還不至於幹出當面一套,背後一套的下作的勾當。”
“信仰不是一天形成的,除非到了迫不得已的時候,哪會輕易改信呢!”
“事實上,經過這些天的接觸,我發現很多原本崇拜石穆的鎮民,自從他們的偶像被蛇王囚禁之後,已經動了改信的念頭。”
“水往低處流,人往高處走,趨利避害是無可厚非的人性,這很正常。”
“問題在於,改變信仰需要勇氣,特別是在這個傳統風俗根深蒂固的鄉下小鎮,社會上的普遍風氣偏向保守。”
“第一個站出來宣稱放棄石穆信仰、皈依哥斯拉教會的人,必然要承受巨大的社會壓力。”
“親戚朋友怎麼看?鄰里鄉親怎麼想?會不會唾棄他是一個見風使舵的叛教者?”
“保守是一種客觀存在的意識形態,不能片面的誇它好,也不能片面的罵它壞。”
“正是因爲存在這種保守風氣,蛇王的教會即便用盡惡毒手段,也無法在鎮上獲得大多數人的擁護。”
“同樣是因爲存在這種保守風氣,哥斯拉教會作爲外來的信仰,同樣很難在這鄉下小鎮上打開局面。”
蘇普用心聽他講述,過後提出一個問題。
“伍迪大哥,接下來你打算如何在這個風氣保守的小鎮上打開局面?”
“改變不了客觀現狀,那就從改變我們自己做起。”
伍迪的笑容,帶着一絲玩世不恭的意味。
“我們哥斯拉教會,並不是那種頑固死硬的原教旨團體,爲了方便傳教,在策略上不妨靈活一點,入鄉隨俗,因地制宜。”
“正所謂“山不來就我,我便去就山。”
“聖火教會的大儒們,已經就這個問題做出了表率,還替我創造出一套先收編其他教派的神靈,進而招安其信徒的理論,眼下正好能夠派上用場。”
第二天是禮拜日。
伍迪在小鎮廣場上公開佈道。
這一次,他不再說那些勸人向善的陳詞濫調。
當着衆人的面,現場改編大儒的論調。
“宇宙誕生之初,吾主哥斯拉已然存在。”
“爲了豐富這個世界,吾主產下一堆蛋。”
“其中五顆神蛋,外殼分別呈紅、綠、藍、黑、白五色。
“紅蛋孵化出龍王法夫尼爾,吾主賜予?火焰之力。”
“白蛋孵化出雪魔石穆,吾主賜予?冰霜之力。”
“是的,石穆正是吾主寵愛的女兒。”
“本人不遠萬里來到普爾邦,正是因爲蒙受吾主降下的神啓,從邪神達哈克手中,拯救被囚禁的神之女!”
伍迪話音落,立刻全場譁然!
有人激動的振臂歡呼,恨不得當場皈依哥斯拉教會,蒙受哥斯拉的神恩,參與到拯救“神之女”石穆的聖戰當中!
也有極少數死硬派的石穆信徒,感覺受到了侮辱。
“吾主石穆,怎麼成了外神的女兒?平白矮了一輩,這不是在貶低吾主嗎?!”
蘇普聽見這種論調,冷冷的當面反駁。
“你們覺得偶像給哥斯拉大神當女兒是自降身價,受到貶低,自尊受傷。”
“那麼我請問了,你們的偶像被邪神徵服,囚禁起來當***,受到的侮辱又豈止於貶低,你們的自尊心豈不是要碎一地?”
“你們在這裏擡槓,可體現不出對石穆的虔誠,怎麼不去解救偶像,怎麼不去蛇王面前抗議,怎麼不去以死明志啊?!"
“有你們這羣正事不幹,只會耍嘴皮子的信徒,難怪石穆遲遲無法成神,如今還淪爲階下囚,我真替她感到悲哀!”
剛纔還在抱怨的人,被小王子的脣槍舌劍懟得面紅耳赤,一句話也說不出。
喀秋莎在旁邊聽見蘇普與人爭論,既覺得痛快淋漓,也爲他犀利的口才感到驚訝。
“蘇普!咱們剛見面時,你靦腆的像個小姑娘,怎麼突然變得牙尖嘴利了?”
“這還用問?都是跟我大哥學的唄!”
小王子揚起頭,一臉自豪。
“我大哥可是世間第一流的傳教士,雄辯滔滔,辯才無雙,是我的榜樣!”
“那個啥便器之類的髒話,也是伍迪教給你的?”
鎮長小姐覺得,有必要重新審視道貌岸然的先知大人。
也許這貨私下裏是個下流的花花公子………………
“大哥當然不會特意教我髒話,但我覺得有必要將這些詞彙納入自己的語言素材庫,關鍵時刻拋出去,殺傷力比一百句文明用語更大!”蘇普一本正經的回答。
“你小子,還真會自學成才呢!”
喀秋莎哭笑不得,忍不住在小王子的臉上捏了一把,手感真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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